订婚宴设在金陵饭店的顶层宴会厅,水晶灯璀璨,宾客满堂。

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年轻的脸,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我真没想重生啊:手撕渣男协议,打脸快狠准》

二十三岁。

她真的回来了。

《我真没想重生啊:手撕渣男协议,打脸快狠准》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替陈汉升凑齐创业启动金。她陪他熬过最苦的三年,从地下室到写字楼,从三个人到三百人。她以为自己是他的糟糠之妻,结果在他公司估值过亿的那个晚上,他搂着沈幼楚,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陈鸢尾,你除了会做PPT还会什么?公司能有今天,靠的是我。”

后来她被污蔑挪用公款,判了三年。狱中得知父亲脑溢血去世,母亲心脏病发跟着走了。而她最爱的那个男人,正带着他的白月光在马尔代夫办婚礼。

现在,她重生在订婚宴开始前半小时。

“陈鸢尾,你好了没有?汉升在催了。”沈幼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柔得像裹了蜜。

陈鸢尾推开门,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女人。上一世,沈幼楚就是她身边的“好闺蜜”,一边替她出谋划策,一边把她的所有底牌都透露给陈汉升。

“急什么。”陈鸢尾擦过她的肩膀,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宴会厅里,陈汉升西装革履,站在舞台中央,正和宾客寒暄。他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眉眼深邃,笑起来温柔又深情。上一世,她就是因为这张脸,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看见陈鸢尾走来,他快步迎上,伸手想揽她的腰:“怎么这么久?大家都等着呢。”

陈鸢尾侧身避开,径直走上舞台,拿过司仪手里的话筒。

“各位,今天的订婚宴取消。”

全场瞬间安静。

陈汉升脸色一变,快步上前,压低声音:“你发什么疯?别闹,有什么事回去说。”

陈鸢尾没看他,从包里抽出那份订婚协议,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四半,八半,碎片纷纷扬扬落在红色地毯上。

“陈汉升,你的创业计划书,是你自己写的吗?”

陈汉升瞳孔微缩。

“去年你拿到的第一笔天使投资,商业计划书的核心数据,是谁帮你做的模型?”

台下的宾客开始交头接耳。

“还有,”陈鸢尾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举过头顶,“你发给启航资本的那份邮件,里面附带的项目方案,是谁一个字一个字写的?”

陈汉升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伸手想夺U盘,陈鸢尾手一缩,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清楚,这U盘里还有你上个月和沈幼楚的聊天记录。需要我当着大家的面,念一念你是怎么评价我的吗?”

沈幼楚的脸刷地白了。

“陈鸢尾,你——”

“我怎么?”陈鸢尾转头看她,笑了,“你是想说,那些记录是假的?还是想说,你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她打开手机,投影屏幕上立刻出现聊天记录。

陈汉升:你比她聪明多了,她就是块垫脚石。
陈汉升:等项目落地,她想分股份?做梦。
沈幼楚:那她爸妈那边怎么办?听说她爸准备卖房子支持你。
陈汉升:那是他们自愿的,我又没逼她。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陈鸢尾的父亲陈建国坐在角落,脸色铁青。他昨天刚和中介谈好,准备把老房子挂出去。

“爸,对不起。”陈鸢尾看向父亲,声音第一次有了颤抖,“上一世我让你卖了房子,你蹲在银行门口哭了一下午。这一世,不会了。”

陈汉升彻底撕下伪装,冷笑一声:“陈鸢尾,你以为你算什么?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你一个普通二本毕业,没有我,你连个好工作都找不到。”

“是吗?”陈鸢尾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展开,是一份录用通知书,“忘了告诉你,上周我重新申请了保研资格,学校已经批了。同时,许氏集团的投资部给我发了offer,年薪四十万。”

她顿了顿,看着陈汉升逐渐扭曲的脸:“你那个项目,许氏很感兴趣。不过不是你做的那个版本,是我重新优化过的方案。你猜,许宴舟会选谁合作?”

陈汉升的脸色彻底变了。

许宴舟,许氏集团太子爷,投资圈最年轻的操盘手,也是陈汉升费尽心思都搭不上线的人。他做梦都想不到,陈鸢尾什么时候和他搭上了关系。

“不可能,你骗我。”陈汉升咬牙,“许宴舟凭什么见你?”

“就凭这个。”

陈鸢尾打开U盘里的一个文件,大屏幕上出现一份完整的商业计划书,扉页上写着项目名称:“智汇物流——重构同城配送网络”。

“这是你准备在今晚订婚宴后,拿来跟我邀功的‘原创’项目。”陈鸢尾声音平静,“但里面的每一个数据模型、每一个市场分析、每一页PPT,都是我做的。你只是把我的名字删了,换成了你自己的。”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行小字:方案设计:陈鸢尾;审核:陈汉升。

“你连审核两个字都懒得改,就直接用了我的。”

陈汉升终于慌了,他冲上前想关掉投影,陈鸢尾一抬手,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从门口走进来,拦住了他。

“陈鸢尾,你别太过分!”他低吼,“你别忘了,你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那些钱是你自愿给的,我没逼你!”

“我知道。”陈鸢尾点头,“所以我不要了。那些钱,就当是我上辈子瞎了眼的学费。”

她走下舞台,走到父亲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粗糙的手:“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陈建国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鸢尾,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站起来,看向所有宾客,“各位,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订婚,是为了让大家看清陈汉升和沈幼楚的真面目。耽误大家时间,抱歉。”

她转身离开,路过沈幼楚身边时,停了一下:“对了,你上个月偷偷把公司客户名单卖给竞品的事,我已经整理好证据发给警方了。最多三天,会有人来找你。”

沈幼楚的脸彻底垮了,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陈鸢尾没再回头。

走出酒店大门,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清冷矜贵的脸。

许宴舟。

“处理完了?”他问,声音低沉。

“嗯。”陈鸢尾拉开车门坐进去,“按你说的,当众撕碎协议,让他社死。不过你确定他不会狗急跳墙?”

“他跳不起来。”许宴舟递给她一杯热咖啡,“他账上有三笔对赌协议,下个月到期,他根本完不成业绩。到时候,不用你动手,投资人会让他生不如死。”

陈鸢尾喝了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就是其中一笔的投资人。”许宴舟侧头看她,嘴角微扬,“陈鸢尾,欢迎入局。”

车子缓缓启动,陈鸢尾透过后视镜,看见陈汉升冲出了酒店大门,西装凌乱,面目狰狞。

她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这一世,她不会再为任何人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