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嫁给我吧。”

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陆砚舟单膝跪地,深情款款。

《想宠你》:重生当天,我撕了渣男剧本

周围响起掌声和口哨声,餐厅里所有人都看向这边,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这一幕,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想宠你》:重生当天,我撕了渣男剧本

沈鸢盯着那枚戒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记得,上一世的自己哭着点头,以为等了五年的求婚终于来了。她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给他创业,熬夜帮他写代码、改方案,陪他从小作坊做到市值十几亿的科技新贵。

她被查出怀孕的那天,陆砚舟的“好兄弟”递给她一沓证据——他早在一年前就和她的闺蜜苏念搞在了一起。

她去找他对质,他连见都不愿见她。

她威胁要曝光他的真面目,他反手送她一个商业间谍的罪名,证据伪造得天衣无缝。她在狱中收到母亲心脏病发去世的消息,父亲一夜白头,三个月后也跟着走了。

而她连葬礼都没能参加。

出狱那天,她站在监狱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陆砚舟搂着苏念,递给她一张支票。

“拿着滚吧,别再来恶心我。”

沈鸢笑了,转身走向车流。

再睁眼,她回到了今天——被求婚的这一天。

“沈鸢?”陆砚舟还跪在地上,语气有些不耐烦了,“大家都在看着呢。”

沈鸢低头看着这个她曾经爱到骨子里的男人。西装是定制的,头发打了发胶,眼神里全是势在必得的笃定。他知道她一定会答应,就像过去五年里,她对他所有的要求都百依百顺一样。

“陆砚舟。”

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上个月用我的名字贷的两百万,是打算什么时候还?”

陆砚舟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温柔:“小鸢,这些事我们回去再说,先——”

“还有,”沈鸢打断他,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这是你上周偷拿我爸的房产证去抵押的材料,我已经提交给经侦了。”

“你疯了?”陆砚舟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沈鸢把那枚钻戒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施华洛世奇的水晶,淘宝同款九十九包邮。陆砚舟,你连求婚都要偷工减料,和我爸说的确实一模一样。”

她将戒指轻轻抛回他怀里。

“我不嫁。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陆砚舟压低了声音的威胁:“沈鸢,你考虑清楚,你那些把戏——”

“我的把戏?”沈鸢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笑容冷冽,“你指哪一样?是你窃取公司商业机密的事,还是你和苏念合伙做假账的事?哦对了,你那个‘创业启动资金’,有一半是我从导师那里借来的,我已经整理好材料,明天就去学校说明情况。”

陆砚舟的脸色彻底变了。

沈鸢走出餐厅,五月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微凉的温度。她深吸一口气,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但嘴角是上扬的。

上一世,她到死都没能还自己一个清白。

这一世,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手机响了,是苏念发来的消息:“鸢鸢,砚舟哥今天是不是要给你惊喜呀?好羡慕你哦~”

沈鸢盯着这条消息,想起上一世苏念一边假装是她最好的朋友,一边和陆砚舟在床上嘲笑她“蠢得像头驴”。

她打了几个字,发送。

“苏念,你和陆砚舟上周在丽晶酒店开房的事,需要我把监控截图发给你温习一下吗?”

对面沉默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

沈鸢没接,直接拉黑。她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顾深。

上一世,这个男人是陆砚舟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唯一一个在她入狱后试图帮她翻案的人。可惜当时她被陆砚舟的人盯着,根本没能和他见上一面。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低沉而克制的声音:“哪位?”

“顾总您好,我是沈鸢。我这里有一份关于智能家居物联网的完整技术方案,想和您谈谈。”

“沈鸢?”对面顿了一下,“陆砚舟的人?”

“曾经是,”沈鸢说,“但从今天起,不是了。而且我可以告诉你,陆砚舟下个月的A轮融资路演,核心产品就是这个方案。”

沉默了几秒,顾深说:“明天上午十点,我让人发地址给你。”

“谢谢顾总。”

沈鸢挂了电话,打车直奔医院。

上一世,母亲的心脏病发作是在三个月后,当时她已经被陆砚舟控制住,连电话都打不出去。这一世,她要提前带母亲做全面检查,把那个要命的血栓提前取出来。

出租车上,她打开手机银行,看着卡里仅剩的八千块钱。陆砚舟早在一个月前就把她的钱全部转走,借口是“公司周转需要”。

没关系。

她上辈子帮他做起来的那个项目,每个细节都刻在她脑子里。从底层架构到市场策略,从供应链到客户名单,她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

这些东西,够他死一百次了。

第二天上午,沈鸢准时出现在顾深公司楼下。她没有穿裙子,而是换了一身利落的西装,头发扎成低马尾,妆容淡而精致。

上一世她在陆砚舟的公司里熬了八年,从一个研究生熬成了业内最懂智能家居的技术专家。那些年她加的班、熬的夜、掉的头发,全都变成了陆砚舟的成功。

现在,她要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顾深比她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眼神锐利得像刀。他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她昨晚发过去的方案摘要。

“这是你一个人做的?”他问。

“是我过去五年所有心血的结晶,”沈鸢坐下,直视他的眼睛,“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陆砚舟下个月要发布的‘智家1.0’,和这份方案的重合度至少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顾深翻了一页:“你怎么证明这份方案的原创性?”

沈鸢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我从三年前开始的每一次迭代记录、设计手稿、代码提交日志,时间戳全部可查。顾总可以让人验证。”

顾深看了她几秒,把U盘递给旁边的助理。

“你想要什么?”

“我想进你的公司,做智能家居产品线的技术总监,”沈鸢说,“薪资按市场价就行,但我有一个额外的条件。”

“说。”

“我要陆砚舟那个项目的全部决策权。从技术到市场,从供应链到定价,我说了算。”

顾深靠在椅背上,审视着她。

“你知道你和陆砚舟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知道,”沈鸢笑了,“前世今生的仇人。”

顾深显然把这当成了一个比喻,没有深究。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方案验证通过之前,你只能做产品经理。验证通过之后,技术总监的位置是你的。”

沈鸢握住他的手:“成交。”

从顾深公司出来,沈鸢接到了父母的电话。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鸢鸢,你爸说你报警了?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房产证——”

“妈,您别急,我现在回家,当面跟你们说。”

沈鸢拦了辆车,路上买了父母爱吃的糕点和水果。上一世她为了陆砚舟和父母决裂,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到家时,父亲沈国良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茶几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母亲林芝红着眼睛坐在旁边,看见沈鸢进来,眼泪又掉了下来。

“鸢鸢,你跟妈说实话,那个房产证是不是你拿给砚舟的?”

沈鸢蹲在母亲面前,握住她的手:“妈,对不起。之前是我糊涂,被陆砚舟骗了。他把咱家的房产证拿去抵押贷款,钱全进了他自己的公司。我已经报警了,这笔钱我保证一分不少地追回来。”

“我就说那个小子不是好东西!”沈国良猛地站起来,“当初你非要跟他在一起,我和你妈怎么劝你都不听——”

“爸,”沈鸢抬头看着他,眼眶泛红,“我知道错了。这辈子我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沈国良愣了愣,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卧室,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张存折。

“这是家里最后的积蓄,二十万,本来是你妈留着看病的。你要是真能走出来,这钱你拿去,把那个混蛋的事处理干净。”

沈鸢没有接。她站起来,抱住父亲,声音哽咽:“爸,钱你们留着。从现在起,该是我养你们了。”

林芝在身后哭出了声。

沈鸢在家陪父母吃了顿饭,下午就赶回了学校。导师陈教授看见她,脸色不太好看。

“沈鸢,我听说你要放弃保研名额?”

“老师,我之前是被骗了,”沈鸢诚恳地说,“保研名额我绝不放弃,而且我想跟您道歉——之前我借走的那笔钱,实际上是被陆砚舟拿走了。我正在追回,如果追不回来,我毕业工作后第一时间还您。”

陈教授盯着她看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我就说那个陆砚舟不是个好东西。你当年可是我最看好的学生,全国编程大赛一等奖,发过顶刊论文,结果为了个男人全放弃了。”

“老师,我不会再放弃了。”

“行,保研名额我给你留着。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这次的全国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你得参加,而且必须拿奖。”

沈鸢愣了一下。上一世她也参加了这个比赛,但当时陆砚舟嫌浪费时间,逼她把项目思路全部给了他,最后他以公司名义参赛拿了一等奖,而她的名字甚至没有被提及。

“好,”沈鸢说,“我不但要拿奖,我还要拿全国总冠军。”

从学校出来,天已经黑了。沈鸢打开手机,发现有三四十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是陆砚舟和苏念的,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她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包里,一个陌生号码又打了进来。

她接了。

“沈鸢,你他妈疯了吧?”是陆砚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着暴怒,“你去找顾深?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死对头?你把方案给他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沈鸢靠在路灯下,语气平淡。

“你以为顾深会要你?你就是个学生,你那些东西都是我带着你做出来的,你算什么东西?”

沈鸢笑出了声:“陆砚舟,你摸着良心说,你的公司从技术到产品,有哪一样是你自己做的?代码是我写的,方案是我出的,甚至连你的BP都是我熬夜改的。你除了会PUA和造假账,还会什么?”

“你——”

“哦对了,你下周三在科技园的路演,我已经帮你想好新主题了,”沈鸢说,“就叫‘一个骗子的自我修养’,你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被挂断了。

沈鸢把手机收好,抬头看着夜空。

上一世,她在陆砚舟的公司里加班到凌晨三点,他从来不会来接她。有一次她累到晕倒在工位上,被送到医院,他只发了一条消息:“好好休息,明天别忘了把方案发我。”

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爱情。

现在想想,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好在,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她不会再浪费了。

三天后,沈鸢正式入职顾深的公司,职位是智能家居产品线产品经理。她没有藏着掖着,第一天就把陆砚舟“智家1.0”的全部技术细节和市场策略写成了详细报告,交给了顾深。

顾深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陆砚舟现在的整个产品体系,都是基于你的方案?”

“准确地说,是基于我上一版方案,”沈鸢说,“但我在那之后又迭代了两个版本,性能提升了百分之四十,成本降低了百分之二十五。这些他没有。”

顾深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赶在他之前发布产品,而且性能更强、价格更低?”

“不仅是赶在他之前,”沈鸢说,“我们还可以做得更狠——把价格压到他成本线以下,让他连跟牌的机会都没有。”

顾深重新戴上眼镜,第一次对她露出了一个近似于笑的表情。

“沈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破产了,你会是什么感觉?”

沈鸢想了想,认真地说:“就像拔掉一颗蛀牙。会有点疼,但更多的是解脱。”

顾深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就做吧,”他说,“所有资源你调动,我不设上限。”

沈鸢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她和一个女人擦肩而过。

女人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身上飘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她看了沈鸢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掩盖在完美的笑容之下。

“你是新来的?”女人问。

沈鸢停下脚步,认出她——苏念。

这一世苏念还没有进顾深的公司,她来干什么?

“我是新来的产品经理,”沈鸢平静地说,“你呢?”

“我是来找顾总的,谈点合作,”苏念笑得温柔无害,“听说顾总公司最近在招人,我也想来试试。对了,我叫苏念,你呢?”

沈鸢几乎要笑了。苏念居然装作不认识她,看来陆砚舟那边还不知道她和苏念之间的关系已经暴露了。

“我叫沈鸢,”她说,“很高兴认识你。”

苏念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沈鸢没有拆穿她,径自走了。回到工位上,她打开电脑,给顾深发了条消息。

“刚才那个叫苏念的女人,是陆砚舟的人,来你公司大概率是为了窃取信息。建议你拒掉她,顺便查一下她最近和谁有接触。”

三分钟后,顾深回复:“收到。另外,你那个全国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的报名表,我帮你填了。项目指导老师那一栏,我写的是我的名字,有问题吗?”

沈鸢愣了一下。

“顾总,您给我当指导老师?”

“有问题?”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大材小用。”

“不,”顾深的回复很快,“能让一个连陆砚舟都害怕的人给我打工,这不算大材小用。”

沈鸢盯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保研、比赛、产品研发、收集证据、让陆砚舟身败名裂。

但她不着急。

这一次,她有足够的时间,陪他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