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水晶灯折射出刺目的光。

林知夏看着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脑海中却闪过另一幅画面——法庭上他冷漠的眼神,她穿着囚服站在被告席上,而他搂着苏婉宁,唇角挂着胜利的微笑。

《律政甜妻:重生一见钟情,法庭手撕渣前夫》

“知夏,签字吧。”陆景川将订婚协议推过来,语气温柔得恰到好处,“签完之后,我会把公司10%的股份转到你名下。”

上一世,她感动得热泪盈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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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林知夏只觉得恶心。

她清楚地记得,那10%的股份不过是个陷阱。三个月后,陆景川会以“公司增资扩股”为由稀释她的股权,让她净身出户。而她亲手为他打造的商业帝国,会在两年后成为他送她入狱的筹码。

“知夏?”陆景川见她不说话,眉头微蹙,“你怎么了?”

林知夏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可怕。

她想起父母为了支持陆景川创业,卖掉了一套房,最终血本无归。父亲气得脑溢血住院,母亲一夜白头。而她呢?放弃保研,掏空积蓄,最后换来的是一纸诉状和三年牢狱。

“这婚,我不订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在宴会厅炸开。

陆景川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我说,”林知夏站起来,拿起那份订婚协议,当着全场宾客的面,一页一页撕碎,“陆景川,我们结束了。”

碎片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荒唐的雪。

陆景川的脸色瞬间阴沉:“林知夏,你发什么疯?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婉宁,你过来,帮我劝劝知夏。”

苏婉宁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脸上挂着担忧:“知夏,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景川哥为了今天准备了很久,你不能这样……”

林知夏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一边在她面前装闺蜜,一边在背后搜集“证据”,最终在法庭上作为证人指控她“职务侵占”。

“苏婉宁,”林知夏笑了,“你昨晚发给陆景川的那条消息,需要我当着大家的面念出来吗?”

苏婉宁脸色骤变。

陆景川猛地看向苏婉宁,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林知夏没有念,她不需要。她要做的,是彻底切断这两条毒蛇的后路。

她转身离开宴会厅,身后传来陆景川压抑着怒气的喊声:“林知夏,你会后悔的!”

后悔?

上一世,她在监狱里割腕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后悔。


三天后,林知夏坐在盛恒律所的会议室里,对面是京城最年轻的律所合伙人——顾衍之。

“林小姐,你说你有办法让盛恒拿下和光集团的IPO项目?”顾衍之靠在椅背上,目光审视。

“不是办法,”林知夏将一份文件推过去,“是方案。”

上一世,陆景川就是靠这个项目一举成名。而她,是那个项目真正的操盘手。每一个方案细节,每一份法律意见书,都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写出来的。

顾衍之翻开文件,眼神从漫不经心变得专注,他抬起头,目光灼热。

“这份方案,至少需要三个资深律师团队工作两个月。”

“我用了两年。”林知夏淡淡说。

上一世两年,这一世重生后的三天——她只是把刻在脑子里的东西写出来而已。

“你要什么?”

“我要陆景川身败名裂。”

顾衍之沉默片刻,笑了:“成交。”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知夏握住他的手,温热的触感传来。她记得,上一世,顾衍之是陆景川唯一的对手,也是唯一试图帮她翻案的人。可惜那时候她已经认命了。

“顾律,你的手很暖。”

“你的手很冷。”顾衍之没有松开,“林知夏,你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

林知夏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顾律说笑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一周后,和光集团宣布与盛恒律所达成战略合作,项目总金额超过三千万。

陆景川几乎砸了整个办公室。

“怎么可能?盛恒怎么可能拿下这个项目?和光明明已经跟我们达成口头协议了!”

苏婉宁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景川哥,我查过了,盛恒那边的方案负责人,是林知夏。”

“林知夏?!”陆景川瞳孔骤缩,“她一个学法律的,哪来的本事做IPO方案?”

“不知道,”苏婉宁咬了咬唇,“但她的方案确实比我们的好……而且,和光那边的人说,林知夏似乎对他们的内部情况非常了解,提出的方案针对性极强,就像是为和光度身定做的一样。”

陆景川慢慢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她先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拨通一个电话:“老周,帮我查一个人,林知夏,我要她所有的黑料。没有?那就给我造。”


林知夏早就料到了。

上一世,陆景川就是用这一招毁了她——先造谣,再打官司,最后送她入狱。

所以当网上突然出现“林知夏抄袭他人方案”“林知夏学术不端”的热搜时,她连眼皮都没抬。

顾衍之倒是先坐不住了:“需要我帮忙撤热搜吗?”

“不用,”林知夏打开电脑,“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

她在社交平台上注册了一个账号,只发了一条动态:

“关于近日针对本人的不实言论,我已委托盛恒律所提起诉讼。同时,我手中有完整的时间戳和创作记录,证明方案的原创性。真相不怕对峙,三天后,法庭见。@陆景川 @苏婉宁”

配图是一份盖了公章的起诉状。

评论区瞬间炸了:

“卧槽,这姐们儿好刚!”

“直接法庭见,不玩虚的?”

“等等,陆景川不是她前未婚夫吗?这瓜有点大啊……”

陆景川看到这条动态时,额头青筋暴起。他没想到林知夏会这么干脆,直接走法律途径,完全不给他炒作舆论的时间。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顾衍之亲自担任林知夏的代理律师。

法庭上,顾衍之西装笔挺,条理清晰地展示了林知夏的创作时间线、修改记录和原始文档。每一个证据都像一把刀,把陆景川的“爆料”削得粉碎。

“法官,被告方声称林知夏女士‘抄袭’,但至今未能提供任何实质性证据。相反,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林知夏女士的创作时间早于所谓‘被抄袭对象’至少一年以上。这是典型的名誉侵权和商业诋毁。”

法官当庭宣判:陆景川立即停止侵权,公开道歉,赔偿经济损失五十万元。

走出法庭时,林知夏看到陆景川铁青的脸,和旁边苏婉宁惨白的脸色。

“景川,别急,”她走过去,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这才刚开始。”

陆景川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知夏微微一笑,“你公司偷税漏税的事,我已经举报了。还有你伪造合同骗取银行贷款的事,我也顺便整理了一份材料。对了,你送给某局长的那个爱马仕包,购买记录我也找到了。”

陆景川的脸色从青变白:“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你告诉过我啊,”林知夏歪了歪头,“在你喝醉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了?”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些都是上一世他在她面前炫耀时说的。那时候她只觉得他厉害,现在想想,全是犯罪证据。


陆景川的公司开始崩盘。

先是税务部门介入调查,接着银行抽贷,然后合作伙伴纷纷解约。短短一个月,他的商业帝国就像沙滩上的城堡,被潮水冲得七零八落。

苏婉宁第一时间撇清关系,但林知夏没有放过她。

她把苏婉宁在职场上窃取同事成果、利用职务之便收取回扣的证据,全部发到了公司内部邮箱。

苏婉宁被当场开除,而且因为涉案金额较大,面临刑事追诉。

她找到林知夏,跪在地上哭着求饶:“知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林知夏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上一世,我求你作证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林知夏,你活该。’”

苏婉宁愣住了:“什么上一世?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林知夏站起来,“你只需要知道,这是你应得的。”


三个月后。

陆景川站在法庭的被告席上,罪名是职务侵占、偷税漏税、合同诈骗,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宣判的那一刻,他猛地看向旁听席上的林知夏,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林知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隔着围栏看着他。

“陆景川,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创业失败那天,是谁陪你喝了一整夜的酒,第二天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你?”

陆景川愣住了。

“你还记得,你公司第一次拿项目,是谁熬了三个通宵给你写方案?”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还记得,你跟我说‘知夏,等我成功了,我一定娶你’的时候,是谁在背后跟苏婉宁说‘林知夏那个女人太好骗了,用完就扔’?”

陆景川的脸色彻底灰败。

“我为你放弃了保研,为你跟家人决裂,为你掏空了所有。”林知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碎,“而你,送我去坐牢,让我父母在绝望中死去。”

“这一世,我只是让你尝尝,我上辈子受过的苦。”

陆景川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法警把他带走时,他终于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喊:“林知夏!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林知夏转身离开法庭,阳光透过玻璃门照在她脸上,温暖而明亮。

顾衍之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

“结束了?”

“结束了。”

她接过咖啡,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这一次,她的手不再冰冷。

“顾衍之,谢谢你。”

“不用谢,”顾衍之低头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不过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

“你说上一世,我试图帮你翻案,但你自己放弃了。”他的声音很轻,“那这一世,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帮你把幸福也补上?”

林知夏怔住了,眼眶慢慢泛红。

她没有回答,而是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角。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这一世,她终于学会了爱自己,也终于等到了那个值得她爱的人。

远处,警笛声渐行渐远,带走了所有不堪的过往。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