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爱雪一生’送上的100发超级火箭，老板破费了！”
我看着屏幕上飘过的礼物特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播间在线人数320万，弹幕刷屏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三年前，我还是那个被全网唾弃的“恋爱脑主播”，为了男友放弃事业、借高利贷供他创业，最后被他一脚踹开，连父母为我买的房子都被骗走。
而现在，我是全网第一主播——陈昭雪。
“家人们，今天我要兑现承诺，聊聊我那‘感人至深’的初恋故事。”我对着镜头笑了笑，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雪姐要开撕了！】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矿泉水】
【那个渣男是不是最近特别火的那个？？】
我端起水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别急，故事有点长，咱们慢慢讲。”
上一世，我叫林昭雪，是个恋爱脑晚期患者。
男朋友宋彦辰，大学时期的学长，长得帅、会说话，把我迷得神魂颠倒。他说想做直播创业，我二话不说辞掉电视台的工作来帮他。他说缺启动资金，我厚着脸皮找父母借了八十万。他说需要流量主播带动人气，我把自己累到胃出血连续直播四十天。
结果呢？
公司做起来之后，他转头就跟我的闺蜜苏婉清搞在一起。两个人联手做空公司账目，把所有债务全算在我头上。我被告上法庭那天，宋彦辰搂着苏婉清出现在法院门口，对着记者镜头说：“林昭雪这个人贪得无厌，我早就跟她划清界限了。”
母亲因为这件事脑溢血去世，父亲心脏病发作倒在医院走廊。而我，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在监狱的第二个晚上，我用碎玻璃割开了手腕。
再睁眼，我回到了三年前——宋彦辰刚找我商量创业的那个晚上。
“昭雪，你听我说，这个直播平台的风口刚刚起来，我们俩联手，绝对能做成行业头部。”宋彦辰坐在我对面，眼睛亮得吓人，“你负责内容，我负责运营，股份我们五五分。”
我看着这张脸，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上一世，他说的是三七分，他七我三。后来变成二八，再后来变成我给他打工。五五分？呵，看来重生的不止我一个。
“好呀。”我笑得温柔，“不过我有个条件。”
宋彦辰一愣：“什么条件？”
“我要先看到你的诚意。”我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你出八十万启动资金，我出账号和内容。第二，公司法人和财务都要写我的名字。第三，签正式合同，违约赔偿金五百万。”
他的脸色变了。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上一世，宋彦辰就是靠着“诚意”两个字，骗走了我所有的钱。现在，我要看看他的“诚意”值几个钱。
“昭雪，你这是不信任我？”他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受伤，“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
“了解啊。”我点头，“所以我更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宋彦辰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行，我答应你。不过八十万我暂时拿不出来，能不能先欠着？我爸妈那边……”
“没关系。”我打断他，“我认识几个做小额贷款的，利息不高，我可以帮你介绍。”
他嘴角抽了抽。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上一世，他就是用这套话术骗我先投钱，然后拖着拖着就变成了“共同投资”。现在他拿不出钱，说明他的重生节点可能比我晚，还没准备好启动资金。
那这场游戏，就让我先手吧。
从咖啡馆出来，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哪位？”
“苏婉清，是我，林昭雪。”我语气平静，“上次你说的那个影视公司的项目，我想跟你合作。”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随即传来惊喜的声音：“真的吗？！昭雪你终于想通了！我跟你说，那个项目绝对靠谱，投资回报率至少三倍！”
我笑了笑：“行，明天见面聊。”
挂掉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苏婉清的头像——精致的妆容，无辜的眼神，标准的白莲花配置。
上一世，就是她一边跟我称姐道妹，一边在背后捅刀子。宋彦辰盗取公司公账的U盘，是她从我包里偷的。那些造谣我“包养小鲜肉”的通稿，是她花钱买的。就连法院上出示的伪造合同，都是她的笔迹。
这一世，我要让这对狗男女，尝遍我受过的每一分苦。
第二天，我约苏婉清在高档餐厅见面。
她穿得花枝招展，一见面就挽住我的胳膊：“昭雪，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个项目真的稳赚不赔，我投了二十万，三个月就翻了一倍！”
“是吗？”我抽出胳膊，慢条斯理地翻开包，“那挺好的。”
苏婉清愣了愣，目光落在我的包上——爱马仕的限量款，市价四十多万。她的眼神明显变了。
“昭雪，你这包……哪儿来的？”
“男朋友送的。”我随口胡诌。
她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掩饰住：“哇，你交新男友了？宋彦辰知道吗？”
“关他什么事。”我把一张银行卡推到桌上，“这里面有一百万，你帮我投进去。赚了分你两成。”
苏婉清眼睛亮了，伸手就要拿卡。
我按住她的手：“等等，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我凑近她，压低声音，“帮我盯着宋彦辰。他最近在搞直播创业，我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底牌。”
苏婉清眨了眨眼：“你们不是情侣吗？”
“情侣才更要知根知底呀。”我笑着拍拍她的手，“婉清，我只信得过你。”
她犹豫了两秒，重重点头：“放心吧姐妹，包在我身上！”
呵，姐妹。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跟宋彦辰说的——“放心吧，林昭雪那个蠢货，我帮你盯着呢。”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过得异常平静。
白天正常直播，晚上研究平台算法。上一世的三年牢狱之灾让我错过了直播行业最疯狂的增长期，但也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哪些主播能火，哪些内容会爆，平台的推荐机制怎么破解，这些“信息差”就是我最大的底牌。
而苏婉清那边，消息来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昭雪，宋彦辰好像找了一个投资人，姓顾，挺有钱的。”苏婉清在电话里压低声音，“昨天他们在我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聊了两个小时，我假装路过听到了一点，好像在谈什么‘千万级融资’。”
我眉毛一挑：“姓顾？是不是叫顾晏辰？”
“对对对！你认识他？”
我挂掉电话，嘴角勾起。
顾晏辰，上一世宋彦辰最大的竞争对手，直播行业的隐形巨头。上一世，宋彦辰就是靠抄袭顾晏辰的商业模式起家的。而这一世，宋彦辰显然想走老路——先找到投资人，再复制对方的模式。
可惜，我要在他之前，把这条路堵死。
三天后，我出现在顾晏辰的公司楼下。
前台拦住了我：“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笑了笑，“但你可以告诉顾总，就说‘林昭雪想跟他谈一笔三千万的生意’。”
五分钟后，我被请进了顶楼的办公室。
顾晏辰比我想象的要年轻，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冷淡得像一杯冰水。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我：“林小姐，久仰。”
“顾总客气。”我坐到他对面，直接开门见山，“宋彦辰是不是找过你？”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挑眉。
“他要你投资他的直播公司，对吗？”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他打算给你看的商业计划书——哦不，应该说，这是他打算抄袭你的商业计划书。”
顾晏辰翻了两页，眼神变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
“因为这份计划书，本来就是我写的。”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上一世，他用这份计划书骗到了五千万投资，三年内做成行业前三。然后他把所有功劳揽到自己身上，把我踢出局，送进监狱。”
顾晏辰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着我：“林小姐，你这个故事，有点离奇。”
“离奇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帮你赚钱。”我指了指那份计划书，“他的计划书只写到了平台搭建和流量获取，但真正的盈利模式他没写——因为他根本不懂。这一块，我可以给你补全。”
“条件呢？”
“我要这家公司30%的股份，并且拥有内容板块的绝对控制权。”
顾晏辰笑了：“30%？林小姐，你知道我公司的估值吗？”
“知道。”我点头，“所以我只要内容板块的30%，不是整个公司。简单来说，你出平台和技术，我出内容和流量。赚到的钱，你拿七成，我拿三成。”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成交。”
一周后，宋彦辰的“创业启动发布会”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召开。
他穿得人模狗样，站在台上慷慨激昂：“各位朋友，今天是我‘星辰直播’正式启动的日子。感谢大家的支持，特别要感谢我的女朋友林昭雪，她为了支持我的梦想，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台下响起掌声。
就在这时，酒店的大门被推开了。
我穿着一身红色西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去。身后跟着两个律师和三个保镖。
“昭雪？”宋彦辰愣住了，“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等发布会结束再……”
“宋彦辰。”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全场听见，“我想跟你澄清几件事。”
他脸色变了：“昭雪，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
“第一，”我竖起一根手指，“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上周三，我已经正式跟你提出分手。”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第二，”我竖起第二根手指，“你所谓的‘星辰直播’，商业模式、运营方案、甚至公司名字，都是我一手策划的。我有聊天记录、文档修改记录、以及视频会议录屏为证。”
宋彦辰的脸彻底白了。
“第三，”我竖起第三根手指，笑了笑，“你所谓的‘启动资金’，不过是想骗我先投钱。但这次，我不打算投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扔在桌上：“相反，我已经跟‘星河传媒’达成合作。你的商业计划书，我会用在自己的项目上。”
宋彦辰猛地站起来：“林昭雪！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歪着头看他，“你上一世敢把债务全推给我，这一世我不过是抢先一步，你就不乐意了？”
他说不出话来了。
我转身看向台下的记者和嘉宾，声音清亮：“各位，今天借宋先生的宝地，我也想宣布一件事——下个月一号，‘昭雪传媒’将正式上线。内容方向是直播+短剧，首轮投资三千万，资方是星河传媒的顾晏辰先生。”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宋彦辰脸色铁青地冲过来：“林昭雪，你疯了！你这是违约！我们之前签过意向协议的！”
“意向协议？”我从包里抽出那份协议，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你是指这份连法律效力都没有的废纸？还是说，你想用那份你伪造的、把我写成乙方打工仔的假合同？”
他愣住了。
我凑近他，压低声音：“宋彦辰，你以为重生了就能翻盘？不好意思，我比你早醒了三天。这三天，足够我把你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退后一步，笑得灿烂：“对了，忘了告诉你。苏婉清那二十万，我已经帮她投到另一个项目里了，收益不错。她现在可没闲钱帮你。”
宋彦辰的脸彻底扭曲了。
发布会的事上了热搜。
#林昭雪手撕渣男# 的话题阅读量破了两亿，我的粉丝一夜之间涨了五十万。
有人骂我是“心机婊”，更多的人说我“干得漂亮”。
苏婉清打来电话，声音都在发抖：“昭雪，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不是说让我帮你盯着宋彦辰吗？怎么你自己……”
“婉清，”我打断她，语气温柔，“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让你盯着他？”
她愣住了。
“因为我知道，你会把所有消息都告诉他。”我笑了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他睡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婉清，我给你的那一百万，是让你帮我‘投资’的。但你知道吗？那个项目本身就是一个坑。你投进去的钱，现在已经亏了百分之八十了。”
“什么？！”她尖叫起来，“林昭雪你骗我？！”
“骗你？”我轻笑一声，“你怎么不说你骗我？你偷我U盘、伪造合同、造谣诽谤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在骗人？”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语气平静，“我还知道你拿了我妈的金镯子，说你‘借’去戴两天，结果转手就卖了。那个镯子是我姥姥传下来的，上面刻着我妈的名字。你觉得，如果我报警，你能不能说得清楚？”
苏婉清彻底崩溃了：“昭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把钱还给我好不好？那二十万是我全部的积蓄……”
“还给你？”我笑了，“苏婉清，上一世你让我背了一千二百万的债，你怎么没想过还给我？”
挂掉电话，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发布会表现不错。明天来公司，有几个项目需要你拍板。”
我回了个“好”，然后打开直播平台，点进了宋彦辰的直播间。
他坐在镜头前，脸色憔悴，弹幕里全是骂他的。
【渣男去死！】
【骗女朋友钱创业，你还是人吗？】
【支持昭雪姐姐！】
宋彦辰盯着屏幕，突然笑了：“各位观众，我想说几句。林昭雪这个人，就是个疯子。她说的那些事，全是编的。我有证据……”
他话没说完，弹幕突然炸了。
【卧槽！有人放聊天记录了！】
【这是宋彦辰和苏婉清的聊天记录吧？？】
【‘那个蠢货的钱真好骗’——这是人话？？】
我关掉直播，嘴角勾起。
那些聊天记录，是我让苏婉清“无意间”保存的。上一世，她用这些东西毁了我。这一世，我用它们还给她。
至于宋彦辰？他还欠我一个答案。
三个月后，“昭雪传媒”的月流水突破了两千万。
顾晏辰在公司庆功宴上敬了我一杯酒：“林小姐，你的能力比我想象的强太多。说实话，一开始我只是想赌一把。”
我笑着跟他碰杯：“顾总眼光不错。”
“叫我顾晏辰就行。”他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重生之前，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最后悔的，是没能早点看清自己。我以为爱情就是牺牲，就是付出，就是把自己活成别人的影子。但现在我知道了，一个人只有先爱自己，才有资格去爱别人。”
顾晏辰沉默了几秒，点点头：“说得对。”
庆功宴结束，我独自开车回家。
路过法院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宋彦辰，穿着橘黄色的马甲，被法警押着走向囚车。
他的公司破产了，涉嫌商业欺诈、伪造合同、偷税漏税，数罪并罚，判了七年。
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突然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林昭雪，你赢了。”
我摇下车窗，笑了笑：“不是赢了，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囚车开走了。
我发动车子，打开直播间。
弹幕瞬间涌进来。
【雪姐今天心情怎么样？】
【听说渣男判了七年？大快人心！】
【昭雪传媒什么时候招人？我想去！】
我看着屏幕，笑得真诚：“家人们，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跟大家说个好消息——‘昭雪传媒’要开新板块了，专注扶持女性创业者。第一期资金五百万，欢迎有梦想的姐妹来报名。”
弹幕再次炸了。
【雪姐牛逼！】
【这才是大女主！】
【姐姐收下我的膝盖！】
我关掉直播，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上一世，我以为自己是爱情片的女主角，结果活成了悲剧。
这一世，我终于明白——人生这场戏，剧本只能自己写。
手机震了一下。
顾晏辰：到家了吗？
我：快了。
顾晏辰：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饭。
我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星光灿烂，像极了重生那天的夜晚。
这一次，我不会再为任何人，丢掉自己的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