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忘了——上一世,是我亲手送您上的断头台。”

我睁开眼的瞬间,入目是那件刺眼的嫁衣。

《将军娇宠(重生):毒妻归来》

红绸金线,凤凰于飞。

上一世,我穿着它嫁入将军府,耗尽家财助沈渡平叛、养兵、夺权,最后他登高位,我被一碗鸩酒送进黄土,死前听他搂着新欢笑:“沈清辞那个蠢妇,真以为本将军会爱她?”

《将军娇宠(重生):毒妻归来》

我死后第三年,沈渡通敌叛国的罪证被查出,满门抄斩。

死得比我更惨。

可惜我没能亲眼看到。

“辞儿,想什么呢?今日订婚礼,你该高兴。”沈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润如玉,体贴入微。

我抚过袖中那封还没来得及送出的密信——上一世,就在今天,我亲手把自己所有的嫁妆地契交给了他,换来一句“等我功成名就,必不负你”。

然后他转头用我的银子养了三千私兵。

我缓缓勾起嘴角,将密信塞进袖口,推开门。

“将军说得对,我确实该高兴。”

沈渡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他不知道,那封密信上写着六个字——“沈渡通敌,证据在此”,收信人是他的死对头,镇北侯顾衍之。

而顾衍之,三日前刚重生。

“辞儿,地契带了吗?边关战事吃紧,我急需银子买马。”沈渡走近,语气温柔,眼底却藏着急不可耐。

我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

沈渡眼睛一亮。

我当着他的面,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张撕碎的婚书。

“沈将军,这婚,我不订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转为阴沉:“你疯了?”

“疯?”我歪头看他,“我清醒得很。上一世你骗我嫁妆养私兵,夺权后杀我灭口,这一世还想故技重施?沈渡,你当我还是那个恋爱脑的蠢货?”

沈渡脸色骤变。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从震惊到审视,最后变成冰冷的杀意:“你也重生了?”

我没回答,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以为没有你,我就成不了事?沈清辞,你别后悔!”

我停下脚步,回头一笑:“后悔的,是你。”

当天夜里,顾衍之的府邸灯火通明。

镇北侯坐在书房里,看着面前的密信和地契,抬眸看我:“沈姑娘想要什么?”

“合作。”我端起茶盏,“沈渡三日后会去城东废庙接头北境奸细,你带人截胡。他养的三千私兵藏在城北矿山,粮草补给路线我画给你。事成之后,我只要一样东西——沈渡的人头。”

顾衍之放下信,沉默片刻:“上一世,他也是这么死的。”

“所以侯爷该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忽然笑了:“沈姑娘,重生一次,你变了很多。”

“死过一次的人,总该长点脑子。”

顾衍之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目光平静:“侯爷,丑话说在前头——这一世,我不靠男人,不谈恋爱,不心软。你若背叛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比沈渡死得更惨。”

他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有趣。放心,我这人最讨厌蠢货,而你,刚好很聪明。”

三日后,城东废庙。

沈渡带着心腹前来接头,推开门,看到的是顾衍之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他通敌的信件。

“沈将军,好久不见。”

沈渡转身想跑,门口已被重兵包围。

他死死盯着顾衍之:“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

沈渡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猛地抬头:“沈清辞!那个贱人!”

顾衍之起身,抽出佩剑:“上一世你欠她的,这一世该还了。”

剑落。

沈渡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浑圆,死不瞑目。

消息传回京城,满朝哗然。

我站在城楼上,看着沈渡的人头挂在城门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衍之递给我一杯酒:“沈姑娘,大仇得报,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开商号,做生意,赚银子。”我接过酒一饮而尽,“这一世,我要让沈清辞三个字,写在青史上。”

“需要帮手吗?”

“侯爷想入股?”

顾衍之轻笑:“不是入股,是入赘。”

我转头看他。

他神色认真:“上一世我孤家寡人,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都没有。这一世不想再一个人了。沈姑娘,你不谈恋爱,不靠男人,不心软——但这些,我刚好都不需要。”

“你需要什么?”

“一个站在你身后的人。”

我沉默很久,最后笑了:“顾衍之,这一世我不信任何人。”

“没关系。”他伸出手,“时间还长,你可以慢慢信。”

夕阳下,两只手握在一起。

远处,城门上沈渡的人头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像在无声地叩首。

——那个曾经跪着爱他的女人,如今站着,比他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