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元十三年,春。

我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将军在上:双重生后我亲手废了那渣王》

——完整的,没有刀口,没有汩汩冒出的鲜血。

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混着西北干燥的风沙,扑在我脸上。我盯着帐顶那面褪了色的“叶”字帅旗,脑子里最后一幕画面还烫得惊人——

《将军在上:双重生后我亲手废了那渣王》

赵玉瑾,那个我为他打了半辈子江山、替他坐稳皇位的男人,亲手把匕首送进了我的喉咙。

“叶昭,你功高盖主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温柔得像当年在漠北对我许下“此生不负”的模样。可他的手稳得很,一刀封喉,连让我说遗言的机会都没给。

然后我看见他转身牵起我一手带出来的副将沈清荷,对满朝文武说:“逆贼叶昭已伏诛,即日起,朕与清荷共享江山。”

共享江山。

那江山,是我一城一池打下来的。

我的手攥紧了被褥,指节咯咯作响。深吸一口气,我掀开被子走到铜镜前——镜中女子二十出头,眉宇间是还未被岁月磨平的锋利,脸颊上有两道浅淡的旧伤疤,那是十五岁第一次上战场留下的。

不是临终前那个三十八岁、满身旧伤、被他用“养病”之名软禁三年的叶昭。

我重生了。

重生回了一切噩梦开始之前——我刚刚平定西北叛乱,奉旨回京述职。赵玉瑾此刻还不是皇帝,只是六皇子,一个靠我在前线拼杀攒下军功、才被先帝多看一眼的落魄皇子。

上一世,他在我回京的路上制造了一场“偶遇”,装成儒雅温润的读书人,对我嘘寒问暖。我这个只会打仗的粗人,哪里见过那种柔情攻势?三个月就沦陷了,主动请旨赐婚,把叶家十万大军当嫁妆送给了他。

结果呢?

他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削我兵权,第二件事是把我父亲从边疆调回京明升暗降,第三件事——养外室,就是我那个好副将沈清荷。

“将军,六殿下的帖子。”

亲卫叶忠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接过那张洒金笺,上面的字迹清隽好看:“久闻叶将军威名,小王备薄酒一席,为将军接风洗尘,万望赏光。”

一模一样的内容,和上辈子一字不差。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回帖。”我把洒金笺扔回给叶忠,“就说——叶昭戍边十年,不习惯京城酒席。六殿下的好意,心领了。”

叶忠愣了:“将军,六殿下是皇子,这样回会不会太……”

“照回。”

他不敢再多嘴,领命去了。

我转过身,从箱笼底层翻出一封已经有些泛黄的信——那是父亲半月前寄来的,信上说朝中有人弹劾叶家拥兵自重,让我回京后低调行事。

上一世,我没当回事。

这一世,我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赵玉瑾能从一个不起眼的皇子一路走到皇位,靠的从来不是他自己的本事——他靠的是叶家的兵、叶家的钱、叶家的人脉。而我上辈子被爱情冲昏了头,心甘情愿当了那把刀。

现在刀醒了。

“叶忠,回来。”我喊住刚走到帐门口的人,“帖子我收下,回话改成——叶昭必到。”

他一脸困惑地退了出去。

我低头看着那张洒金笺,指腹摩挲着“六殿下”三个字。

赵玉瑾,这一世,我不躲了。

我倒要看看,没了叶家做靠山,你怎么坐上那把龙椅。


三日后,京城,六皇子府。

我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男装,长发高束,腰间别着先帝御赐的赤霄剑。上辈子为了讨他欢心,我特意换了女装、学着京中贵女的模样敷粉戴花,结果他表面上夸我好看,转身就跟沈清荷说“叶昭穿女装像个笑话”。

这辈子,老娘爱穿什么穿什么。

赵玉瑾在府门口迎我,一身月白长衫,眉目如画,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说实话,单论长相,他确实是皇子中最好看的那个,不然上辈子我也不会被他那张脸骗了十年。

“叶将军一路辛苦。”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小王久仰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英姿飒爽。”

我抱拳回礼,没接话,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回廊——上辈子,沈清荷就躲在那个拐角处,假装“偶遇”来送茶。果不其然,下一秒,一抹鹅黄色的身影端着茶盘走了出来。

“殿下,茶……”沈清荷抬头看见我,恰到好处地一愣,随即低下头,“民女不知殿下有客,冲撞了将军,请将军恕罪。”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鹅黄襦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清纯得像朵小白花。上辈子我还觉得这姑娘挺懂事,后来才知道,她是赵玉昌安插在军中的眼线,一步步爬到我身边,把我所有的军事部署都泄露给了敌人。

“无妨。”我看着她,笑了一下,“这位是?”

赵玉瑾轻描淡写:“一个远房表妹,父母双亡,暂住在府上。”

“表妹?”我挑了挑眉,“六殿下的表妹,那就是皇亲国戚了。沈姑娘,我听说你精通骑射,改日可否切磋一二?”

沈清荷脸色微变。

她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她会骑射——因为这件事,是她“偶然”透露给赵玉瑾、赵玉瑾又“无意间”告诉我的。上一世,我就是在这次宴席上听说她“一个弱女子竟会骑马”,对她起了好奇,后来把她调到了自己帐下。

这一世,我不给她装柔弱的机会。

“将军说笑了,”沈清荷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民女只是略懂皮毛,不敢在将军面前献丑。”

“略懂皮毛?”我转头看向赵玉瑾,“六殿下,我帐下正缺几个会骑射的女兵,既然沈姑娘有这个底子,不如让她来我军中历练历练?保准一年之后,能上阵杀敌。”

赵玉瑾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当然不会让沈清荷去——因为沈清荷根本不是远房表妹,而是赵玉昌安插的人,他要留着她继续传递情报。

“清荷身子弱,怕是吃不消军中的苦。”他温声拒绝,语气滴水不漏。

我没再坚持,跟着他入了席。

酒过三巡,赵玉瑾开始“不经意”地提起朝中局势,说边关将士辛苦,说朝廷对武将多有猜忌,说若是有人能在御前为叶家说几句话就好了。

上一世,我感动得差点当场跪下谢恩。

这一次,我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殿下说得对,边关将士确实辛苦。所以我这次回京,打算向陛下请旨——削叶家兵权三成,交还兵部。”

赵玉瑾手里的酒杯顿住了。

“将军何出此言?”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叶家世代忠良,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将军怎可自削兵权?”

“正因为世代忠良,才不能让陛下猜忌。”我放下筷子,正色道,“叶家在西北盘踞三十年,兵权太重,惹人闲话。我主动交出一部分,既保全了叶家,也给陛下一个交代。殿下觉得呢?”

他沉默了两秒,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他需要叶家的兵权来夺嫡,如果我主动上交兵部,他拿什么去跟其他皇子争?

“将军大义,小王佩服。”他端起酒杯,遮住了表情,“只是——兵权上交容易,再想拿回来就难了。将军还是三思。”

我端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沿,笑得很真诚:“殿下说得对,我再想想。”

酒宴散后,我骑马回驿馆,路过朱雀大街时,勒住了缰绳。

街角有一家不起眼的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玄色锦袍,眉目冷峻,正低头看手里的折子。

赵玉衡,七皇子。

上一世,他是赵玉瑾最大的对手,也是唯一一个看出叶家功高震主、多次在朝堂上替叶家说话的人。赵玉瑾登基后,第一个杀的就是他,罪名是“谋反”。

我翻身下马,走进茶楼。

“七殿下,叶昭求见。”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眼睛里没有赵玉瑾的刻意讨好,也没有朝臣们的忌惮防备,只有一种很淡的审视。

“叶将军。”他合上折子,“何事?”

我拉开椅子坐下,直截了当:“我想跟殿下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用叶家在西北的情报网,换殿下帮我做一件事。”

赵玉衡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叶家在西北经营三代,情报网覆盖整个西域,这是连先帝都垂涎的东西。我拿这个做筹码,等于把半个身家押上了赌桌。

“什么事?”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我注意到他握折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帮我查一个人。”我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赵玉瑾的‘远房表妹’沈清荷,到底是谁的人。”

赵玉衡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容很浅,像刀锋上反射的一线光。

“叶将军,”他端起茶杯,遥遥向我示意,“你这次回京,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传闻中我是什么样的?”

“有勇无谋,只会打仗的莽夫。”

我把杯中茶一饮而尽,笑了:“那殿下现在觉得呢?”

他看着我,眼底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现在觉得——”他顿了顿,“叶将军这把刀,终于找到了该对准的方向。”

我没接话,起身抱拳。

“三日后,我派人把第一批情报送到殿下府上。告辞。”

走出茶楼的时候,夜风裹着京城的花香扑过来,混着街上小贩的吆喝声。我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窗——赵玉衡还坐在那里,目送着我。

上一世,我至死都不知道,这个被我亲手带兵围剿的七皇子,才是整个朝堂上唯一真心想保叶家的人。

这一世,我不会再选错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表面上按兵不动,每日上朝、点卯、应酬,装成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武将。赵玉瑾三天两头来找我,变着法儿地暗示我支持他夺嫡,我一概打哈哈糊弄过去。

暗地里,赵玉衡的情报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沈清荷的真实身份浮出水面——她不是赵玉昌的人,而是太子赵玉隆安插在赵玉瑾身边的棋子。赵玉瑾以为自己养了个眼线,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太子的监控之下。

而赵玉瑾自己,也不干净。

他表面上清贫自守、不结党营私,实际上暗中勾结户部侍郎挪用边关军饷,中饱私囊。上一世这件事被他捂得死死的,因为唯一的知情人在一次“意外”中死了。

这一世,赵玉衡找到了那个人的儿子,拿到了所有账目。

我翻着那些证据,一页一页,看得心寒。

上一世我为了这个男人,把父亲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全掏空了。而他拿着那些钱,一边养外室,一边给自己买通关系,一步步爬上了皇位。

“将军,六殿下又来了。”叶忠在门外通报。

我把账目锁进暗格,换上一副笑脸,走出房门。

赵玉瑾站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一束开得正艳的桃花,身后跟着沈清荷。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清丽脱俗,画面好看得像一幅画。

“叶将军,”他笑着把桃花递过来,“城南的桃花开了,小王想邀将军同游。”

我看着那束桃花,忽然想起上一世,他也是这样捧着桃花来找我。我当时感动得不行,觉得一个皇子能为了我折花,是天大的情意。

后来我才知道,那桃花是沈清荷折的,他只是顺手接过来。

“殿下好意,叶昭心领。”我没接花,转身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杆长枪,“不过桃花有什么好看的?不如殿下陪我练练枪法?我听说殿下最近也在习武,正好切磋切磋。”

赵玉瑾的脸色变了。

他不会武功。上一世他骗我说自己“自幼体弱,不能习武”,我心疼得不行,每次出京打仗都给他搜罗各种补品。实际上他身体好得很,只是懒得练——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上战场,有叶昭替他打就行了。

“将军说笑了,小王这点微末功夫,怎么敢在将军面前献丑。”他把桃花递给沈清荷,干笑了一声。

“殿下谦虚了。”我手腕一转,枪尖朝下戳进泥土里,“不练枪也行,我教殿下几招防身的功夫。上次殿下不是说朝中有人想对你不利吗?学两招总没坏处。”

我说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台阶上拽了下来。

赵玉瑾踉跄了两步,脸上的温润面具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他讨厌我。

上一世他讨厌我的粗鲁、我的不修边幅、我满身的伤疤。但他需要我的兵权,所以忍了十年。

这一世,我不给他忍的机会。

我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淡淡道:“殿下身子金贵,是我唐突了。桃花我收下了,殿下请回吧。”

赵玉瑾明显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那副温润模样,嘱咐了几句“将军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带着沈清荷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外,蹲下身,把插在泥土里的长枪拔了出来。

枪尖上沾着几片桃花瓣,被泥水糊住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就像上辈子的我。


五月初三,先帝下旨,命六皇子赵玉瑾、七皇子赵玉衡分别查办户部贪腐案。

这道旨意,上一世也有。

但上一世,赵玉瑾抢先一步找到了关键证人,把人灭了口,然后把所有罪名推到户部侍郎一个人头上,自己全身而退,还得了先帝一句“办事得力”的夸赞。

这一世,证人提前被我转移到了赵玉衡的别院里。

五月初七,朝堂之上。

赵玉瑾跪在御前,声音沉稳:“启禀父皇,儿臣已查明,户部挪用边关军饷一事,系户部侍郎刘安一人所为,账目清晰,证据确凿,请父皇明断。”

先帝微微点头,正要开口。

赵玉衡出列,躬身道:“父皇,儿臣有本奏。”

“讲。”

“儿臣查到的,与六哥有所不同。”赵玉衡从袖中取出一沓账册,双手呈上,“户部挪用军饷一案,主使并非刘安,而是——六皇子赵玉瑾。”

满朝哗然。

赵玉瑾猛地转头看向赵玉衡,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七弟,你血口喷人!”

“六哥息怒,证据在此。”赵玉衡不紧不慢地翻开账册,“这是六哥与刘安往来的密信,这是六哥私设的金库账目,还有——此人可以作证。”

证人从殿外被带进来,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瘦削,满脸风霜。

赵玉瑾看见那人,瞳孔骤缩。

那个人,上一世已经“意外”死了。

“陛下,”那人跪在地上,声音发抖,“草民是户部书令史王德,六殿下与刘安勾结一事,每一笔账目都是草民经手的。草民有所有底稿,愿意呈上作证。”

赵玉瑾的脸彻底白了。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像淬了毒一样钉在我脸上——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证人没死,为什么账目会被查到,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上辈子的轨迹。

是我。

我站在武将队列里,对上他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抱了抱拳。

殿上,先帝翻完账册,脸色铁青。

“赵玉瑾,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玉瑾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磕头如捣蒜:“父皇饶命!儿臣一时糊涂,是刘安蛊惑儿臣,儿臣……”

“够了!”先帝把账册摔在地上,“禁军,把赵玉瑾押入宗正寺,听候发落。户部刘安一干人等,交大理寺严审。退朝!”

朝臣们鱼贯而出,路过我身边时,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他们看叶昭,是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

现在他们看叶昭,是一个能扳倒皇子的莽夫。

我最后一个走出大殿,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台阶下面,赵玉衡站在那里,玄色朝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叶将军。”他看着我,声音很轻,“这算交易完成了吗?”

“不算。”我走下台阶,与他并肩,“账目只是第一部分,六皇子背后还有人没揪出来。”

赵玉衡侧过头看我:“你想揪到哪一步?”

我抬头望着宫墙外那片湛蓝的天,想起上一世母亲在得知我被赐死后、一头撞死在叶府柱上的场景,想起父亲被流放途中“病逝”的消息,想起叶家三百余口、最后活下来的不到二十人。

“哪一步?”我攥紧了腰间的赤霄剑,笑了一声,“七殿下,我要的从来不是扳倒一个赵玉瑾。”

“我要的,是这朝堂之上,再没有人敢动叶家一根手指。”

赵玉衡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叶将军,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我转头看着他,目光平静,“但上辈子,我已经走过一次死路了。”

他没有追问“上辈子”是什么意思,只是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我。

“这是我府上的通行令,任何时候,你需要任何帮助,持此令来找我。”

我接过令牌,冰凉的金属触感硌在掌心。

上一世,至死没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

我把令牌收进怀里,翻身上马。

“七殿下,”我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信不信,半年之内,太子和四皇子会先后倒台,六皇子会被废为庶人,最后站在这朝堂之上的皇子,只剩你一个?”

赵玉衡的目光微微一动,没有说话。

我笑了一下,策马离去。

身后,宗正寺的方向传来赵玉瑾声嘶力竭的喊声,被风一吹就散了,像上辈子那些破碎的承诺一样,什么都不是。


三个月后,太子赵玉隆因勾结北境敌国被废。

两个月后,四皇子赵玉昌因结党营私被圈禁。

贞元十四年正月初一,先帝下旨,立七皇子赵玉衡为太子。

我站在朝堂之上,听着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上一世的今天,赵玉瑾正在他的府邸里大宴宾客,庆祝自己终于扳倒了太子。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下一任皇帝,包括我自己。

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叶将军,太子殿下请您到东宫一叙。”一个小太监跑过来,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封请帖。

我接过帖子,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叶将军,这一次,换我来替你挡刀。”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上辈子,叶家倒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这辈子,终于有人说“换我来”。

我把帖子收好,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宫门。

正月里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但远处已经能看见柳树枝头冒出的第一抹嫩绿。

春天要来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春天从我手里夺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