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天资愚钝，灵根驳杂，留在我青云宗，不过是浪费宗门资源。”

长老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我跪在大殿中央，周围是上百名弟子的窃窃私语和毫不掩饰的嘲笑。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磕了三个响头，哭着求他们不要赶我走，然后被男主沈逸风“好心”收留，成了他的炼丹工具人，耗尽三百年寿元为他炼制九转还魂丹，最后被他亲手推进了炼妖炉。

“我同意。”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全场寂静。

大长老愣住：“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同意被逐出宗门。”我笑了笑，“不过不是你们赶我走，是我自己要走。青云宗这摊死水，配不上我。”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沈逸风从人群中走出来，眉头微皱，语气依旧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苏晚，你别冲动。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以你的资质，离开青云宗，外面的世界只会更残酷。不如留下来，我可以帮你——”

“帮我？”我打断他，直视那双曾经让我沉沦的眼睛，“像上辈子那样帮你炼丹三百年，最后被你炼成丹引？”

沈逸风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围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沈逸风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我没有错过。果然，他也重生了。

上一世，他是踩着我的尸骨登上仙界至尊之位的“天才”。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卷竹简，扔在地上：“这是青云宗镇宗功法《九天玄女诀》的补全版。你们练的只是残篇，所以才会有走火入魔的隐患。作为分手费，够不够？”

大长老捡起竹简，扫了一眼，手开始发抖：“这……这不可能！这功法失传了三千年！”

“你们慢慢验证。”我转身往外走，“对了，沈逸风，你那颗九转还魂丹的丹方也是错的。用那个配方炼出来的不是救命仙丹，是噬魂毒药。上辈子你喂给你师尊吃了，记得吗？”

沈逸风脸色铁青，猛地伸手来抓我：“苏晚，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躲，因为有人替他挡了。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劈在沈逸风面前的地砖上，炸开三尺深的沟壑。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白衣青年踏剑而来，衣袂翻飞，眉眼冷峻得像千年寒冰。

“顾、顾晏辰？”有弟子惊呼，“天机阁少主？”

顾晏辰落在我和沈逸风之间，看都没看沈逸风一眼，而是低头盯着我，嘴角微扬：“苏姑娘，你三个月前托人送到天机阁的那份《万灵归元大阵》改良方案，阁中长老已经验证过了。家父让我来接你，天机阁首席客卿的位置，随时为你留着。”

全场再次死寂。

天机阁，那是整个玄幻大陆最顶尖的势力，连青云宗见了都要低头。首席客卿，那是多少渡劫期老怪物都求不来的位置。

沈逸风的瞳孔骤缩。

我冲顾晏辰笑了笑：“顾公子来得正好。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说。”

“我要借天机阁的藏经阁一用，所有功法秘技，不限权限。”

“可以。”

“我还要天机阁的灵脉修炼室，最高级的那种。”

“没问题。”

“最后——”我转头看向大殿里那些曾经嘲笑我的弟子，目光最后落在沈逸风脸上，“三个月后，宗门大比，我要以天机阁客卿的身份参赛。到时候，希望青云宗的弟子们，别让我太无聊。”

说完，我跳上顾晏辰的飞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青云宗。

身后，大长老追出大殿，声音都在颤抖：“苏晚！你——你等等！青云宗可以重新商议——”

我没有回头。

飞剑上，顾晏辰突然开口：“你给青云宗的那份功法补全版，最后三重是假的吧？”

我挑眉看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真的那份，你三个月前就卖给我天机阁了。”他侧头看我，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苏晚，你到底在算计什么？”

我靠在他背后，闭上眼睛：“我在算一笔账。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沈逸风只是个开始，那些踩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顾晏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需要帮忙吗？免费的。”

“为什么？”

“因为你很有趣。”他的声音很轻，“而且我讨厌沈逸风。”

我没有再说话，但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上辈子我死的时候，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顾晏辰提着剑冲进炼妖炉，疯了似的想救我。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在意我。

可惜太晚了。

这辈子，不晚。

【三天后·天机阁】

我盘坐在灵脉修炼室中，周围是浓郁得几乎液化的灵气。上一世三百年炼丹积累的经验，加上重生后对功法的理解，让我的修为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

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

三天，连破三境。

看守灵脉的天机阁长老差点没把胡子揪掉：“这丫头是妖怪吧？”

我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满意地笑了。还不够，远远不够。上辈子沈逸风在我死前已经突破了大乘期，我这辈子要超过他，至少还需要三个月。

正想着，修炼室的门被人敲响。

“苏姑娘，阁主请您去前厅一趟。”侍女的语气有些古怪，“青云宗的人来了，说是……要请您回去。”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好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