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你的灵根虽废,但对我萧家还有用。明日与我未婚夫成婚,做他的第七房妾室,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萧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苏瑶缓缓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冰冷的监牢,而是萧家议事厅那熟悉又陌生的雕花横梁。空气中弥漫着檀香,那是她上一世为萧寒日日焚香祈福时最厌恶的味道。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纤细白嫩,灵脉完整,丹田内那枚被萧寒亲手挖走的九阳灵根,此刻正安稳地悬浮其中。

“我重生了?”

苏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上一世,她为萧寒付出一切——献出家族至宝《太古造化诀》,挖出自己天生九阳灵根为他续命,甚至眼睁睁看着父亲被萧家逼死,母亲含恨而终。

换来的,是萧寒功成名就后的一句“你太碍眼了”。

她被废去修为,丢进万魔窟,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萧寒搂着她曾经最好的闺蜜柳若曦,笑着说:“苏瑶那蠢女人,真以为我会爱她?不过是一条听话的狗罢了。”

“苏瑶,我在跟你说话!”萧寒的声音带着不耐,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苏瑶猛地抽回手,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萧寒,你还记得万魔窟吗?”

萧寒瞳孔骤然一缩:“你说什么?”

苏瑶站起身,目光扫过议事厅内萧家一众长老,最后定格在角落里正假惺惺抹眼泪的柳若曦身上。

“上一世,你们把我丢进万魔窟喂妖兽。这一世,我让你们连骨头渣都不剩。”

她转身就走,步伐快得萧家护卫都没反应过来。

“站住!”萧寒暴怒,“你敢踏出萧家大门,我让你苏家满门——”

“让苏家满门如何?”苏瑶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萧寒,你的《太古造化诀》第三层瓶颈,没有我的九阳灵根,你一辈子都突破不了。而我——现在已经练到第五层了。”

议事厅死一般寂静。

萧寒脸色骤变。苏瑶说的是真的——他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恐怖的造化之力,那是连他都未曾触及的境界。

“这不可能!你的《太古造化诀》是我教的!”

“是你教的?”苏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萧寒,你真以为这本功法是你萧家之物?它是我苏家先祖所创,你爷爷当年不过是苏家一个扫地仆从,偷走功法叛出苏家,才有的你们萧家今天!”

她一字一句,如惊雷炸响。

萧家长老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年纪大的面色惨白——这段秘辛,他们隐约听说过。

“你血口喷人!”萧寒暴喝,抬手就要动手。

苏瑶不闪不避,单手结印,一道造化之力凝聚成金色光刃,直接斩在萧寒脚下。地面裂开三丈深的沟壑,碎石飞溅,萧寒被气浪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

“这一击,是替我父亲打的。”苏瑶收起手印,转身离去,声音冷得像从九幽传来,“三天后,萧家欠苏家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萧寒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角落里,柳若曦悄悄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三天后。

天元城万人空巷,所有人都涌向城中心的演武台。

苏瑶身着一袭白衣,站在台上,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台下,萧寒带着萧家精锐围住演武台,柳若曦站在他身侧,手中暗扣毒针。

“苏瑶,你一个人也敢来?”萧寒冷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自寻死路。”

苏瑶没有看他,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高高举起。

“诸位,这是我苏家先祖所著《太古造化诀》原本,上面有历代苏家族长的灵识印记。萧家手中的功法,不过是当年萧老祖偷走的抄录残本,缺了最重要的心法篇,修炼到第三层必走火入魔。”

她顿了顿,看向萧寒身后那些脸色骤变的长老们。

“你们难道没发现,萧家这三十年来,所有修炼《太古造化诀》到第三层的人,全都经脉爆裂而亡了吗?”

演武台下一片哗然。

萧家一位白发长老猛地冲上台,颤抖着接过卷轴,灵识探入片刻后老泪纵横:“是真的……这真的是原本!我萧家功法,果然缺了心法篇!”

“叛徒!”萧寒暴怒,一掌拍向那长老。

苏瑶身影一闪,挡在长老面前,单手接住萧寒这一掌。两股造化之力碰撞,气浪掀翻了演武台周围的护栏。

“萧寒,你杀不了我。”苏瑶平静地看着他,“因为你的功法有缺,而我的,是完整的。”

她反手一掌拍在萧寒胸口,将他击飞出去。

萧寒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他挣扎着要起身,却发现自己体内的造化之力开始暴走——那是功法残缺的反噬。

“不……不可能!我修炼了三十年,怎么会……”

苏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和三天前萧寒看她时一模一样——没有半分温度。

“你挖我灵根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她伸手,一道造化之力探入萧寒丹田,生生将他体内的伪灵根抽了出来。

萧寒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翻滚。

“这一报,还你上一世挖我灵根。”

苏瑶转身看向柳若曦。

柳若曦脸色惨白,手中的毒针“叮当”落地,转身就想跑。

“你跑得了吗?”

苏瑶抬手,一道金色光链飞出,缠住柳若曦的脚踝,将她拖了回来。

“上一世,你在我的饭菜里下毒,让我灵根被废后修为尽毁。”苏瑶蹲下身,捏住柳若曦的下巴,“这一世,这毒你自己尝尝。”

她将一颗药丸塞进柳若曦口中。

柳若曦拼命抠喉咙,但药丸入口即化,她的修为开始疯狂跌落——从筑基期一路跌到炼气期,最后连灵气都感知不到了。

“不……不要……苏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瑶站起身,不再看她。

演武台下,萧家众人跪了一地。

“苏小姐,萧家愿意交出所有产业,只求您饶我们一命!”

苏瑶摇了摇头:“我不杀你们。但萧家从苏家偷走的一切,今天必须还回来。”

她看向天边,那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御剑飞来。

顾渊,天元宗少宗主,上一世她死前唯一替她说了一句话的人。

“我来晚了。”顾渊落在台上,看向苏瑶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我的婚约。”顾渊轻声道,“你父亲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上一世我没能保护好你,这一世——”

“这一世,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苏瑶打断他,语气平静,“但我需要一个合作伙伴。天元宗想拿下南域灵矿,我可以帮你。”

顾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那就合作。”

他伸出手。

苏瑶握住他的手,掌心传来温热的温度。

台下,萧寒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柳若曦瘫倒在地,目光呆滞。

苏瑶没有回头。

她重生归来,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远处,夕阳如血。

苏瑶知道,这只是开始。萧寒背后还有人,那些上一世害死她父亲、逼死她母亲的黑手,还没有浮出水面。

但她不急。

《太古造化诀》第六层,她已经摸到了门槛。

等突破那一层,就是真正清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