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签字吧。”
订婚宴上,陆时砚将协议书推到我面前,笑容温和得体,像极了施舍。
上一世,我哭着签了。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为他创立“天堂中文在线”打下第一行代码。三年后,他说我窃取公司机密,把我送进监狱。我妈急得脑溢血,我爸心梗发作,两人死在同一天。而他和沈知意在病房外接吻,庆功宴上宣布平台用户破亿。
我死在狱中那天,“天堂中文在线”正好三周年。
再睁眼,我回到这个包厢。
陆时砚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枚我送他的腕表折射出冷光。沈知意坐在他右侧,端着红酒杯,冲我露出温柔笑意:“棠棠,时砚也是为了你好,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
我没说话,端起面前的酒杯。
上一世我没喝,因为陆时砚说女孩子喝酒不好。
现在我把整杯红酒泼在沈知意脸上。
“啊——”她尖叫着跳起来,白色连衣裙瞬间染红。
“宋棠!你疯了?”陆时砚猛地站起身。
我拿起那份协议书,撕成两半,四半,八半,碎片扬在他脸上。
“保研名额我已经确认了,下周去北京。至于你的创业项目——”我看着他震惊的脸,笑了,“那份产品方案和核心代码,我已经发给顾晏辰了。你应该听说过他吧?你最大的竞争对手。”
陆时砚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当然知道顾晏辰。上一世,顾晏辰的“云端书城”把“天堂中文在线”压着打了整整两年,直到陆时砚用我从我爸那里骗来的两百万买通关系,才勉强扳回一局。
“不可能,那份代码是你为我写的,你怎么可能——”
“为你写的?”我拿起包站起身,“陆时砚,你是不是忘了,那些算法模型、推荐逻辑,全是我研究生课题的方向。你连一行Python都写不明白,怎么有脸说那是你的?”
沈知意抹着脸上的红酒,声音发抖:“宋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时砚对你那么好——”
“对你更好吧?”我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录音里,沈知意的声音清晰无比:“时砚,等宋棠把东西都交出来,你就把她甩了吧。她那种书呆子,配不上你。”
陆时砚的声音带着笑:“急什么,她爸那两百万还没到手呢。等钱到账,她就没用了。”
包厢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陆时砚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你什么时候录的?”
上一世我死前,有人把这段录音发到我手机上。可惜那时候我躺在监狱的病床上,连听完整段的力气都没有。
“不重要。”我拉开包厢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我爸那两百万已经转走了,转到顾晏辰的账户里。你不是要融资吗?慢慢找吧。”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陆时砚砸碎酒杯的声音。
走出酒店,初秋的风灌进领口,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消息:“宋小姐,方案我看过了,明早九点,我办公室见。——顾晏辰”
我没回复,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爸,妈,我退婚了,不去杭州了,我要去北京读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想通了?终于想通了?我就说那个陆时砚不是好东西,你非要——”
“妈,对不起。”
上一世,我说了更过分的话。我说你们就是嫌贫爱富,时砚迟早会成功的。然后我挂了电话,拉黑了他们整整三个月。等我再打回去,是我爸颤抖的声音:你妈住院了,脑梗。
“说啥对不起,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我妈吸着鼻子,“那两百万,爸明天就去银行撤回来——”
“不用撤,我已经转了。”我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转给一个靠谱的人,会翻倍的。”
挂了电话,我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不是紧张,是兴奋。
上一世我花了三年才让“天堂中文在线”从零到一,那些技术方案、运营策略、融资节奏,全刻在我脑子里。这一世,我不需要任何人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顾晏辰的办公室。
他比我想的年轻,也比我想的难缠。一份五十页的合作协议,他逐条审了整整两个小时,中途让法务改了七处。
最后他放下笔,看着我:“你确定要这么做?把核心方案卖给我,等于亲手毁掉陆时砚的创业机会。”
“不是毁掉。”我端起咖啡,“是收回。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顾晏辰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显得没那么冷:“我查过你的背景,研一,计算机系,导师是周明远院士。你的论文方向是推荐系统,和这份方案的技术路径完全吻合。”
“所以呢?”
“所以我很好奇,一个还没入学的研究生,怎么能写出这么成熟的商业方案。”他靠回椅背,“但既然你不说,我就不问了。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
我握上去,他的手很暖,力道刚好。
签约后第三天,陆时砚找上门了。
他在学校门口堵我,眼眶发红,胡子拉碴,和三天前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判若两人。
“棠棠,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那两百万是叔叔给我的创业资金,你凭什么转走?”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捏碎骨头,“还有那份方案,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拉投资准备了多久?你给顾晏辰,你到底图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甩不开。
“陆时砚,你再不放手我就报警了。”
“报警?”他笑了,笑容扭曲,“你报啊,你让警察评评理,女朋友拿走男朋友的钱,转给竞争对手,这叫什么?”
“叫诈骗未遂。”一个声音插进来。
顾晏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穿着深灰色大衣,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隔开陆时砚的手。
“陆总,需要我让法务给你解释一下吗?宋小姐转给我的两百万,有完整的投资协议和股权对价。倒是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你上周注册的‘天堂中文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一百万,宋棠认缴四十九万,占股百分之四十九。但你并没有实际出资,而是用宋棠的个人方案作为技术入股。”
陆时砚的脸彻底白了。
“也就是说,”顾晏辰把文件递给他,“‘天堂中文在线’的核心资产是宋棠的,不是你陆时砚的。你要是想打官司,我奉陪。”
陆时砚盯着那份文件,手指颤抖。
我看了一眼,那是上一世我签的股权协议。当时陆时砚说公司刚起步,先注册在他名下,等融资了再变更。我一直等,等到进了监狱,也没等来变更的那一天。
这一世,顾晏辰提前帮我查清楚了。
“走吧。”顾晏辰拉开车门,“我送你回宿舍。”
车上,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车载电台在放一首老歌,旋律很慢。
“谢谢。”我先开口。
“不用谢,我也是在帮自己。”他打着方向盘,“你那份方案,足够让我的平台在三个月内完成技术迭代。陆时砚就算再拉投资,至少落后我半年。”
“半年就够了。”
“对,半年就够了。”他看了我一眼,“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亲手把‘天堂中文在线’毁掉?毕竟那是你的创意。”
我沉默了几秒。
“那不是我的。”我说,“‘天堂’从来不在那里。”
顾晏辰没再问。
十月中旬,我去了北京,正式开始研究生生活。
导师周明远是国内推荐系统领域的大牛,第一次组会就给我出了难题:“宋棠,你之前发的那篇会议论文,里面的算法模型在实际应用中会遇到冷启动问题,你想过怎么解决吗?”
我想都没想,在黑板上写完了整个解决方案。
上一世,这个问题困扰了我整整一年。陆时砚嫌我进度慢,当着全公司的面骂我废物。后来我在沈知意的电脑里发现了答案——她剽窃了另一个研究组的成果,改头换面给了陆时砚。
周明远看着黑板,沉默了很久。
“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办公室里,他关上门:“这个方案,是你自己想的?”
“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个算法如果落地,至少能解决推荐系统百分之三十的冷启动难题。”他盯着我,“你才研一,怎么做到的?”
我没办法告诉他真相,只能说:“我运气好。”
周明远看了我一会儿,没再追问,只说了句:“好好做。”
十一月的北京开始冷了。
顾晏辰每周会来一次北京,谈融资,见投资人。每次都会约我吃饭,聊项目进展。他执行力很强,我的方案交过去不到一个月,他的“云端书城”就上线了新的推荐系统,用户留存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陆时砚最近在接触红杉。”他切着牛排,语气很淡,“估值五千万。”
“他不会成功的。”我喝了口水,“红杉的合伙人里有个叫方远的,最看重创始团队的诚信度。你只需要让他知道,陆时砚的核心方案是怎么来的。”
顾晏辰放下刀叉,看着我:“你已经准备好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里面有我和陆时砚所有的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还有他承认方案是我写的录音。你找机会给方远就行。”
“你不自己出面?”
“没必要。”我笑了笑,“脏活累活,交给别人做就好。”
顾晏辰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宋棠,你跟我认识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因为我不恋爱脑?”
“因为你够狠。”他把U盘收进口袋,“对自己的过去够狠,对伤害你的人更狠。”
那天吃完饭,他送我回宿舍。走到楼下,他忽然叫住我。
“宋棠。”
“嗯?”
“等这件事结束,我追你。”
他说得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我没回答,转身上了楼。
十二月,陆时砚的融资黄了。
方远在尽调时发现了问题,直接告诉陆时砚:要么证明核心技术是你自己的,要么这个项目红杉不投。
陆时砚慌了。
他给我打电话,发微信,甚至跑到学校来找我。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让门卫拦着不让进。
最后他在校门口站了一整天,保安报了警。
警察来了,他还在喊:“宋棠,你不能这样对我!‘天堂中文在线’是我们一起做的!你不能把它抢走!”
我站在宿舍窗口,看着他被警察带走。
沈知意在微博上发了长文,说我是忘恩负义的绿茶婊,利用陆时砚的感情骗取钱财,转头就攀上了富二代顾晏辰。
文章写得很煽情,阅读量很快破十万。
评论区一片骂声,有人扒出了我的学校、专业、导师,说我给学校丢人。
周明远找我谈话:“网上的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老师,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在知乎上发了一篇文章,标题叫《我是怎么被PUA、被剽窃、被送进监狱的——一个“恋爱脑”的自白》。
文章里,我完整还原了上一世的经历,当然,以“梦境”的形式。
我写了我放弃保研、掏空家底、被剽窃方案、被送进监狱、父母双亡的全部过程。
我贴出了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股权协议、录音文件。
我甚至找到了上一世监狱的狱友,让她作证,我确实在狱中说过“天堂中文在线是我的心血”。
文章发出去两个小时,阅读量破百万。
评论区彻底反转。
有人扒出沈知意的学历造假,有人发现陆时砚的公司注册地址是他前女友的房子,还有人查到陆时砚大学期间因为学术不端被警告过。
沈知意删了微博,关了评论,但截图已经传遍全网。
陆时砚的公司彻底完了。
投资人撤资,员工离职,服务器欠费,“天堂中文在线”上线不到三个月就关停了。
但我不打算放过他。
我找到了上一世把我送进监狱的证据——陆时砚伪造的财务报表、偷税漏税的记录、商业欺诈的合同。
我把所有材料整理好,寄给了经侦大队。
一月初,陆时砚被刑事拘留。
罪名是职务侵占、虚假诉讼、偷税漏税,涉案金额超过五百万。
沈知意作为从犯,也被带走调查。
那天晚上,顾晏辰来北京找我。
他带了一瓶红酒,两只杯子,在我宿舍楼下的长椅上坐着。
“庆祝一下?”他给我倒了一杯。
我接过来,没喝,看着杯子里暗红色的液体,忽然想起订婚宴上泼在沈知意脸上的那杯酒。
“顾晏辰。”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是正常人?”
他看着我,月光落在他眼睛里,很亮。
“什么样的算正常人?”
“像我以前那样,恋爱脑,牺牲型人格,为了一个男人可以放弃一切。”我晃了晃酒杯,“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事业、能力、证明自己。我只是被洗脑了,觉得女人不该有野心。”
“现在呢?”
“现在我想通了。”我喝了口酒,红酒有点涩,“野心不是贬义词。男人有野心叫上进,女人有野心叫心机。凭什么呢?”
顾晏辰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宋棠,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眼睛里有一团火。”他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我,“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是什么?”
“是不甘心。”他说,“不甘心被定义,不甘心被牺牲,不甘心明明有能力却只能当配角。”
我没说话,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
他伸手拿过我的杯子,和我并排坐着,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研究生宿舍楼。
“宋棠。”
“嗯。”
“等你毕业了,来我公司吧。”
“我还没想好。”
“不急,我等你。”
二月初,春节前,陆时砚的案子开庭了。
我没去现场,顾晏辰给我发了直播链接。
镜头里,陆时砚穿着橙色马甲,头发剃得很短,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和半年前判若两人。
法官宣读判决书的时候,他忽然看向旁听席,像是在找什么人。
他没找到。
最终判决:有期徒刑六年,罚款五十万。
沈知意被判了两年,缓刑三年。
宣判结束,陆时砚被带走。路过镜头的时候,他忽然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句:“宋棠!你满意了吗?!”
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关掉直播,给顾晏辰发了条消息:“满意了。”
他秒回:“那就好。春节回杭州吗?我请你吃饭。”
我打了两个字:“再说。”
春节我回了杭州,陪爸妈吃了年夜饭。
我爸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棠棠,爸对不起你,当初就不该同意你跟那个姓陆的在一起。”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们棠棠现在多好,读研究生,还有那么好的男朋友——”
“妈,那不是男朋友。”
“我知道,还没正式谈嘛。”我妈冲我挤眼睛,“那个小顾,我看就不错,长得帅,条件好,关键是真心对你好。你出事那段时间,他天天打电话来问情况——”
我放下筷子,看着我爸妈。
他们老了。上一世我死的时候,他们也死了。这一世,他们坐在我面前,有说有笑,身体健康。
“爸,妈。”我说,“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了。”
“说啥呢?”我爸笑了,“从小到大都是你被欺负,我们什么时候需要你保护了?”
我没解释,端起酒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窗外烟花炸开,照亮了整个夜空。
三月份开学,我的论文被CCF A类会议接收了。
周明远很高兴,说要推荐我去斯坦福做访问学者。
“你不是一直想出去看看吗?”他说,“那边有个实验室在做可解释推荐系统,跟你研究方向很契合。”
我答应了。
出国前一周,顾晏辰来北京送我。
他请我吃了顿好的,在国贸一家很贵的日料店。
“去多久?”
“一年。”
“一年后呢?”
“看情况,可能继续读博,可能回来工作。”
他给我倒了一杯清酒:“回来吧。”
“为什么?”
“因为我在杭州等你。”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说过,等你毕业了来我公司。这话长期有效。”
我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男人。
他长得不算帅,但很干净,眉骨高,鼻梁挺,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很温柔。
“顾晏辰。”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旁边的客人都看过来。
“宋棠,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说过要追你,从去年说到今年,你是没听见还是没当真?”
“我听见了。”我端起清酒,一饮而尽,“我只是不确定,你喜欢的是我,还是我脑子里的那些方案。”
包厢安静了几秒。
顾晏辰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我。
“宋棠,你听好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认识你那天,你刚撕了订婚协议,把红酒泼在绿茶脸上,转身就走,头都没回。那时候你还没给我任何方案,我只知道你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
“后来你给我方案,合作,反杀,我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你聪明,狠绝,目标明确,从不拖泥带水。这样的你,就算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我也喜欢。”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晏辰。”
“嗯。”
“等我回来。”
一年后,我从斯坦福回来,直接去了顾晏辰的公司。
职位是CTO,负责整个推荐算法团队。
“天堂中文在线”的域名被顾晏辰买下来了,挂在他的“云端书城”下面,成了一个子频道。
有用户留言说,这个名字太伤感了,像是一个逝去的时代。
也有用户说,天堂在云端,本来就该在一起。
我入职那天,顾晏辰在我的办公桌上放了一盆绿萝,还有一张卡片。
卡片上写着:欢迎回家。
我把卡片收进抽屉,打开电脑,开始写代码。
窗外是杭州的春天,柳絮飘飞,阳光正好。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晏辰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你入职。”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他又发了一条:“顺便商量一下,你什么时候搬来我家住?你宿舍太小了,放不下你的书。”
我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等我忙完这个项目。”
“多久?”
“三个月。”
“我等你。”
我锁上手机,深吸一口气,开始写今天的第一行代码。
屏幕上是“云端书城”的后台界面,推荐系统的日志在飞快滚动,用户活跃度曲线一路上扬。
一切都很好。
比上一世好一万倍。
因为这一世,我终于学会了一件事:
女人最大的天堂,不是爱情,不是婚姻,而是有能力的自己。
至于“中文在线”——
那是我写的代码,我的青春,我的血与泪。
它从来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那个在无数个深夜对着屏幕敲键盘的女孩。
那个女孩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因为现在的我,会保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