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陆司珩的白月光回国那天,他亲手将我的救命稻草递给她。
那是我耗费十年心血编纂的《大全》,记载了所有能救他性命的禁术。
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娶我,不过是为了这本《大全》。
“沈渡,你不过是我陆家养的一条狗,也配和苏小姐争?”
他将《大全》撕下一页,轻飘飘扔在我脸上。
我捡起那张纸,笑了。
上一世,我也是到死才知道,原来《大全》最后一页,写着的是——
如何杀死一个不死之人。
陆司珩不知道,我已经重生了。
重生在他撕碎我尊严的这一天。
沈家世代编纂《大全》,是世间唯一知晓所有禁术的家族。而沈家最后一任传人,是我。
十年前陆家满门被屠,只剩陆司珩一人。我父亲用禁术救活他,代价是自己的命。
临终前父亲将我和《大全》托付给陆家:“渡儿,守住《大全》,也守住他。”
我守了。
我为他挡过刀,中过毒,甚至在他被仇家追杀时,用自己的命替他挡下必死一击。
那一剑穿胸而过,我本该死了。
但《大全》里记载着“不死之术”,沈家人可以为自己施展一次。
我用掉了唯一的机会。
因为我想活着,想和他白头偕老。
多可笑。
他娶我的新婚夜,说的第一句话是:“沈渡,你的命是陆家给的,你的一切都是陆家的。”
我以为他只是不善言辞。
直到苏晚吟回国。
她是陆司珩的初恋,当年被迫出国。她回来的第三天,陆司珩就来问我索要《大全》。
“晚吟需要上面的禁术续命,把《大全》交出来。”
我说《大全》不能外传,这是沈家千年的规矩。
他直接将我锁进地下室,三天三夜不给水粮。
“沈渡,别给脸不要脸。”
我给了他。
不是因为我撑不住了,是因为我突然想起——
上一世,我也给了他。
然后他在拿到《大全》的当天,亲手将最后一页撕下,烧成了灰。
那一页记载的,是我唯一能杀死他的方法。
而他杀我的理由更简单——
沈家人是唯一能看懂《大全》的人。只要我死了,这世上就再无人知道《大全》里的秘密。
他就可以高枕无忧地,用《大全》里的禁术,让自己成为世间唯一的神。
上一世我死在他手里,死前才知道,他娶我、养我、留我,不过是因为沈家人的血是激活《大全》的钥匙。
没有沈家人的血,《大全》不过是一本废纸。
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交出血。
他从地下室放我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想通了?”
我点头,乖巧地取出《大全》,双手奉上。
他伸手来接。
我没有松手。
“陆司珩,”我抬头看他,笑得温柔,“你知道《大全》最后一页写的是什么吗?”
他皱眉。
“是你永远也看不到的东西。”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大全》上。
整本书在我手中化作无数金色的符文,顺着血迹钻入我掌心,滚烫地刻进骨头里。
《大全》认主。
从此刻起,这世上只有我能看到《大全》的内容。
除非我自愿,否则谁也夺不走。
陆司珩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沈渡!你疯了?!”
“我没疯,”我擦掉嘴角的血,转身离开,“我只是不想再当狗了。”
他在身后怒吼,让人拦住我。
陆家保镖蜂拥而上。
我抬起右手,掌心符文亮起金光。
《大全》第一篇第一章——
御风术。
所有人被掀飞出去。
我站在陆家大门外,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苏晚吟的病,根本不需要禁术续命。她只是普通的贫血。”
“你被她骗了,陆司珩。”
“不过这不重要了。”
我走进夜色里,身后传来他的嘶吼。
这一世,我不会再为任何人而活。
我要让陆司珩知道,什么叫真正的——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