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在订婚宴的前一晚。

手机屏幕亮着,是沈渡发来的消息:“小禾,明天过后,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夜夜草》里的双面情人,我亲手送他入狱

上一世,我看到这句话时哭得泣不成声,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那时的我放弃了保研资格,掏空父母的积蓄,把家里唯一一套房产抵押贷款,全部投进了沈渡的创业项目。我天真地以为,我们会一起站在行业顶端,他会娶我,给我一个家。

结果呢?

《夜夜草》里的双面情人,我亲手送他入狱

公司上市那天,沈渡搂着林知意站在台上敲钟。我在台下,手里攥着他亲手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我的名字早已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林知意。我想冲上去理论,却被保安架出去,第二天就因“商业间谍”罪名被捕入狱。

三年牢狱。

父母变卖家产为我打官司,父亲突发脑溢血死在法院门口,母亲跪了三天三夜,最后跟着去了。我出狱那天,连个来接我的人都没有。

而沈渡和林知意,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办了婚礼。

我是在出租屋里死的。心梗,没人知道。尸体臭了才被邻居发现。

现在,我重生了。

重生在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嘴角缓缓上扬。上一世我哭得像个傻子,这一世我只觉得恶心。我没有回复,而是翻开通讯录,找到了另一个名字——顾衍之。

沈渡的死对头,风投圈最年轻的掌舵人。上一世,他曾经私下找过我,提醒我沈渡不对劲,但我恋爱脑上头,觉得他是嫉妒,当面把他怼了回去。后来他在我入狱后帮我请过律师,虽然没成功,但那份情,我记着。

电话接通。

“顾总,我是宋禾。明天下午三点,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关于沈渡的夜夜草项目,我知道它所有的漏洞。”

对面沉默了三秒。

“宋小姐,你确定?”

“我确定。”我顿了顿,“而且,我还能告诉你,沈渡的A轮融资里,那个叫林知意的财务总监,做了一份假账。”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明天见。”

挂断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上一世我为沈渡租的公寓、买的家具、存的那些“未来结婚用的”存款,全部清理干净。我给自己订了回家的机票,然后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不订婚了。明天我就回来,保研的事,我想再争取一下。”

电话那头,我妈愣了半晌,声音发抖:“禾禾,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没有,妈。”我笑着说,“我只是突然清醒了。”

我妈哭了出来。

上一世,她在这通电话里劝我不要嫁,我骂她见不得我好,挂了电话后把她拉黑了三个月。直到父亲去世,我才知道她一夜白头。

挂了电话,我给沈渡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明天订婚宴取消,不用来了。”

然后关机,睡觉。

这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顾衍之的办公室。他比我想象中更年轻,西装笔挺,眉目间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和锐利。他看我的眼神里有些意外,大概是没想到上一世那个对沈渡死心塌地的女人,会突然反水。

“顾总,开门见山。”我把一份U盘推过去,“这是夜夜草项目的完整技术方案,每一行代码都是我写的。沈渡只是挂名,他连基础算法都看不懂。另外,这是林知意做的假账记录,她虚增了百分之四十的营收数据,用来骗投资人的钱。”

顾衍之没有立刻看U盘,而是盯着我问:“你想要什么?”

“我要沈渡身败名裂,林知意进监狱。”我笑了笑,“还有,我要你投资我的新项目。”

“新项目?”

“夜夜草的底层算法有致命缺陷,负载过三万用户就会崩溃。沈渡不知道,因为他不懂技术。我已经写好了优化方案,可以在原有基础上重构一套新系统,性能提升五倍,成本降低一半。”我看着顾衍之,“你投我,三个月后,我做出产品,直接对标夜夜草。到时候沈渡的A轮融资会暴雷,你的竞争对手少一个,你稳赚不赔。”

顾衍之靠进椅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看了我很久,突然笑了。

“宋禾,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自己。”他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

白天,我重新申请了保研资格,导师看到我交的论文直接拍板要了我。晚上,我窝在出租屋里写代码,重构夜夜草的核心系统。顾衍之给我拨了一间办公室和一支技术团队,我带着他们没日没夜地赶工,把进度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林知意来找过我一次。

她穿着白裙子,画着淡妆,一脸无辜地站在我公司楼下,说:“禾禾姐,沈渡哥最近很憔悴,你能不能去看看他?我知道你们之间有误会,但他真的很爱你。”

我看着她那张脸,上一世她就是用这副表情,在我面前哭诉沈渡对她“动手动脚”,让我去跟沈渡闹,闹完他们俩正好顺理成章在一起。我上辈子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林知意,”我笑着走近她,“沈渡的U盘里有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是你生日。里面是他偷拍你的照片,一共两百三十七张,最早的一张是三年前。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林知意的脸色瞬间变了。

“别装了,”我拍拍她的肩膀,“你来找我,是想套我的话,看我知道多少。我告诉你,我知道全部。回去告诉沈渡,夜夜草的事,我一件都不会忘。”

林知意咬着嘴唇,眼里闪过一丝狠毒,转身走了。

三天后,沈渡亲自来了。

他穿着我上一世最喜欢的那件灰色风衣,手里捧着一束玫瑰,站在公司门口,一脸深情地说:“小禾,别闹了。我们订婚宴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回来吧,我需要你。”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沈渡,夜夜草的核心算法,你写不出来吧?”我靠在门框上,笑着说,“下周的行业峰会,你要做技术演示,你打算怎么办?”

沈渡的笑容僵住了。

“请枪手?还是直接抄开源代码?”我歪着头看他,“我建议你选第二个,因为第一个太贵了,你现在的现金流,撑不过三个月。”

沈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宋禾,你非要这样?”

“我非要这样。”我一字一顿地说,“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行业峰会那天,我坐在台下第一排。

沈渡站在台上做演示,PPT做得漂亮,商业模式讲得天花乱坠。台下投资人频频点头,林知意在角落里笑得温柔得体。

系统崩溃了。

大屏幕上的数据瞬间清零,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红字:负载过载,核心算法崩溃。

全场哗然。

沈渡的脸色白得像纸,他拼命按遥控器,但屏幕上的字纹丝不动。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一个投资人站起来问:“沈总,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的系统连三万用户都撑不住?”

沈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走上台。

“各位投资人,我是宋禾,夜夜草项目的原技术负责人。”我拿过话筒,声音平静,“沈总的PPT里,所有技术方案都是我写的。而他现在展示的这个所谓‘优化版本’,只是把我原来的代码改了改变量名,连最基本的压力测试都没做。”

台下炸开了锅。

沈渡猛地转头看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宋禾!你——!”

“我什么?”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说的是事实。需要我当场写一段代码来证明吗?我可以现场写一个功能模块,看看沈总能不能复现?”

沈渡说不出话。

林知意冲上台,拉住沈渡的手,对着台下喊:“大家别听她的!她是因为被沈渡甩了,因爱生恨,故意来捣乱的!”

我笑了。

“因爱生恨?”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那你解释一下,这段录音是怎么回事?”

录音里,是沈渡的声音:“知意,等公司上市,宋禾的股份我会想办法全部转到你名下。她就是个工具,用完了就扔。你别吃醋,我心里只有你。”

林知意的脸瞬间惨白。

台下有投资人直接拍了桌子:“沈渡!你当我们是傻子?!”

沈渡彻底慌了,他伸手想抢我的手机,被保安拦住。我站在台上,看着他和林知意狼狈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痛快。

但这只是开始。

峰会后,沈渡的公司股价暴跌,投资人纷纷撤资,银行抽贷,供应商堵门要账。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四处求人,但没人愿意帮他。

林知意更惨。我提交的假账证据被经侦立案调查,她作为财务总监直接被拘留。审讯室里,她哭着求我放过她,说她是被沈渡指使的。

“林知意,”我隔着玻璃看着她,“上一世,你也是这样对警察说的。但你把所有罪都推到我头上,说我才是做假账的人。你还记得吗?”

林知意瞪大了眼睛:“上一世?你说什么上一世?”

我没回答,转身走了。

一个月后,沈渡的公司正式破产清算。

他欠了一屁股债,银行卡被冻结,房子被查封,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他来找我,跪在我面前,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说他错了,说他重新追我,说他会改。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沈渡,上一世,我跪在你面前求你放过我父母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我轻声说,“你说,‘宋禾,你爸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身体不好。你妈跪死也是活该,谁让她养出你这么个女儿?’”

沈渡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你……你在说什么?什么上一世?”

“你不需要懂。”我站起来,转身离开。

身后,沈渡在喊我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远。

两个月后,沈渡因商业欺诈罪被判刑七年。林知意因做假账、职务侵占被判四年。

宣判那天,我坐在旁听席上。沈渡被带出法庭时经过我身边,他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恨意。

“宋禾,你等着。等我出来,我不会放过你。”

我笑了笑。

“沈渡,你知道夜夜草是什么意思吗?”

他一愣。

“夜夜草,夜夜生,斩不尽,杀不绝。”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上一世杀了我一次,这一世我杀你一次。扯平了。”

说完,我转身走出法庭。

外面阳光正好,顾衍之靠在车旁等我。他看到我出来,递给我一杯咖啡。

“结束了?”

“结束了。”

“新项目的投资人下午三点到,”他打开车门,“走吧,宋总。”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风景,突然想起上一世,我死在那间出租屋里的时候,窗外也是这样晴朗的天。

但这一次,我还活着。

而且,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