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次重生时,我以为这是命运给的第二次机会。
直到我在订婚宴上捅穿顾衍之的喉咙,看着他难以置信地倒下,鲜血溅上我亲手设计的婚纱——然后我睁开眼,又回到了订婚宴的前一天。
第三次重生,我选择直接开车撞死他和林知意。双双碾过之后,我坐在驾驶座上等待警笛声,却在下一秒重新面对那个熟悉的闹钟。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我记不清了。每一次我都用不同的方式杀死他们,但每一次我都会回到原点。命运像个恶劣的导演,逼我一遍遍重演这出戏。
直到我杀死他们三百二十七次之后,我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顾衍之也在重生。
“沈清辞,我们谈谈。”他坐在我对面,西装笔挺,笑容温和,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但我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什么——一个同样在轮回中被折磨疯了的灵魂。
我没说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你已经杀了我三百二十八次,”他说,“我也杀了你两百零九次。我们扯平了。”
原来如此。每次我杀了他,他在新的轮回里就会保留记忆,然后下一次抢先动手。我们像两条被困在莫比乌斯环上的蛇,互相吞噬,永无止境。
“你想怎样?”我问。
“合作。”他十指交叉,目光诚恳得令人作呕,“我们可以平分这个世界,你做你的女王,我做我的国王。”
我笑了。
“顾衍之,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上一世,你害死我父母的时候,他们求你别动我的保研名额。你说——”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复述,“‘沈清辞那种废物,读再多书也是给我当垫脚石的料。’”
他的笑容僵住了。
“所以这一次,”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光要杀你,我还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所谓的天赋、能力、人脉,在我面前狗屁不是。”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三天后,顾衍之引以为傲的创业项目被我在行业峰会上当场截胡。我站在台上,用他原本的方案,加上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技术细节,拿下了全场最大的投资。
他在台下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可能懂这些?”会后他拦住我,声音压得很低,“你上一世就是个废物,除了做饭洗衣什么都不会!”
“是啊,”我微笑着凑近他耳边,“所以我特别感谢你。要不是你把我送进监狱,我也不会在牢里自学完整个计算机课程。你说巧不巧,隔壁牢房的狱友刚好是前谷歌的首席架构师。”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疯了吗?你在牢里——”
“学了三年。”我打断他,“每天二十三个小时单独囚禁,唯一的娱乐就是狱友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代码手稿。顾衍之,你说我该谢你吗?”
他后退一步,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恐惧。
但这才刚刚开始。
我用了三个月,把他所有的投资渠道全部切断。不是靠重生者的先知先觉,而是靠我在监狱里学到的真本事。每一个被他PUA过的员工,我都提前挖走;每一个他准备签约的客户,我都给出更好的方案。
他试过反击。散播谣言、找人陷害、甚至试图绑架我父母——全都被我提前预料并反制。每一次他想出新的阴谋,我都会用更狠的方式打回去。
“你到底想怎样?”第七次交锋失败后,他红着眼睛问我,“你已经赢了,你可以杀了我,为什么还要折磨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无趣。
这个人,这个曾经让我心甘情愿放弃一切的人,原来这么弱小。没有我的创意,他连一份像样的商业计划书都写不出来;没有我的人脉,他连投资人的门都敲不开。
“因为我突然发现,”我说,“杀你太便宜你了。”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吼叫。
三个月后,顾衍之的公司破产,他因商业欺诈被判入狱。林知意作为共犯,同样难逃法网。
我去探监的时候,他比我想象的要平静。
“沈清辞,”他隔着玻璃看着我,“你赢了。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他笑了,笑容诡异而癫狂:“下次重生,我会找到你的。”
我点点头:“我知道。”
然后我站起身,走出了监狱大门。
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狱友临别时对我说的话:“清辞,记住,真正的唯我独尊,不是踩在别人头上,而是再也没有人能踩在你头上。”
我做到了。
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做饭,父亲在沙发上看报纸。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又完全不同。
“妈,我回来了。”
“快洗手吃饭,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母亲。她愣了一下,笑着拍我的手:“这么大了还撒娇。”
我闭上眼睛。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至于顾衍之说的下一次重生——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唯我独尊。
不是因为你重生过多少次,而是因为你终于学会了,如何活成自己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