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该饮合卺酒了。”

红烛摇曳,喜帕之下,我看见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递来合卺杯。

《合卺欢》重生:洞房夜我亲手将毒酒喂给前夫

上一世,我就是接过这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在新婚之夜毒发身亡,被扔进乱葬岗。我的好夫君沈渡,拿着我的嫁妆和地契,转身娶了我的庶妹林婉清。

那一世,我是金陵城最蠢的女人。

《合卺欢》重生:洞房夜我亲手将毒酒喂给前夫

保送太学不去,非要嫁给一介布衣;父亲留的百万家财不要,非要掏空家底供他读书;亲妹妹暗中勾结外人,我还傻乎乎把她当知己。

直到被灌下毒酒的那一刻,我才听见林婉清在门外娇笑:“姐姐真以为姐夫爱你?不过是你名下有座铁矿罢了。”

毒酒穿肠,我死得透透的。

再睁眼,我回到了新婚夜。

合卺杯还在眼前,沈渡的眼神依旧温柔似水。

我笑了,伸手接过酒杯。

“夫君,这合卺酒,该你我各饮半杯才是。”

沈渡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住:“夫人说的是,按礼制确实如此。”

他端起另一杯酒,与我手臂交缠。

我看着他仰头将酒饮尽,嘴角缓缓上扬。

三、二、一——

沈渡瞳孔骤缩,捂住喉咙:“你、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夫君下的什么,我下的就是什么。”我慢条斯理地摘下凤冠,“上一世你让我死在洞房花烛夜,这一世,我想让夫君也尝尝穿肠烂肚的滋味。”

沈渡脸色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在酒里下毒?”我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间呢喃,“因为我死过一次了啊,夫君。”

沈渡瞪大眼睛,身体缓缓软倒。

我没杀他。

毒药被我换成了麻沸散,够他昏迷三天三夜。

这三天,足够我把沈渡的底牌全部掀翻。

他以为我不知道,他根本不是寒门书生,而是前朝余孽派来的细作。娶我、骗我、毒杀我,都是为了我名下那座铁矿——那是我父亲临终前留给我的,整个江南最大的铁矿。

上一世,他们拿到了铁矿,铸成兵器,起兵造反,金陵城血流成河。

这一世,我要让他们的如意算盘,砸得稀碎。

我撕掉喜袍,换上夜行衣,翻窗而出。

沈渡的书房里藏着所有证据——他与前朝余孽的往来信件、铁矿的伪造地契、以及林婉清卖身投靠的投诚信。

这些东西,上一世我死前才看见。

这一世,我提前一个月就摸清了位置。

就在我翻出最后一封信件时,身后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沈夫人好身手。”

我猛然回头。

月光下,一个黑衣男人靠在门框上,腰间别着一把金鞘短刀,懒洋洋地看着我。

我认得他——顾晏辰,镇北侯世子,上一世亲手平定前朝余孽叛乱的男人。也是沈渡最畏惧的死对头。

“侯爷深夜潜入我家,有何贵干?”我面不改色。

顾晏辰挑了挑眉:“你家?我收到的线报是,这里是前朝余孽的暗桩。”

“巧了。”我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他,“我也收到了同样的线报。”

顾晏辰接过信件,快速扫了一眼,眼神骤然凌厉。

他抬头看我,目光带着审视:“沈夫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我直视他的眼睛,“我在送侯爷一份大礼——前朝余孽的全部名单、联络方式、以及造反计划。”

“你想要什么?”

“第一,保我性命。第二,保我家产。第三——”我顿了顿,“沈渡归我处置。”

顾晏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我:“拿着我的令牌,没人敢动你。至于沈渡——”他眸色一暗,“我本来也要抓他,但既然夫人开口,让给你也无妨。”

“成交。”

三天后,沈渡醒了。

他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跪在我面前。

“婉清呢?我的人呢?”他嘶吼着。

“你的人?”我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茶,“林婉清三天前就被我送去尼姑庵了,至于你那些前朝同党——顾晏辰昨晚已经一网打尽。”

沈渡目眦欲裂:“贱人!你背叛我!”

“背叛?”我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渡,你骗我感情、骗我家产、最后还要杀我灭口,你有什么资格说背叛?”

“你以为顾晏辰会放过你?你帮他抓了我,他转头就会把你灭口!”

“那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

我拍了拍手,两个衙役走进来。

“沈渡,伪造地契、勾结反贼、谋杀未遂——三罪并罚,判斩监候,秋后处决。”

沈渡疯狂挣扎:“不!你不能!我是你丈夫!”

“丈夫?”我蹲下身,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上一世你亲手喂我喝毒酒的时候,可没想过你是我丈夫。”

沈渡浑身一颤,像看鬼一样看着我。

我站起身,对衙役挥了挥手:“带走。”

沈渡被拖走时,还在嘶吼:“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报应?”我笑了,“沈渡,我的报应上辈子已经受过了。这辈子,该你了。”

沈渡被押走后,我回到书房,开始写休书。

“夫沈渡,心怀叵测,谋害发妻,罪不可恕。今休之,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写完最后一笔,我重重盖上印章。

上一世,我是沈渡的妻,死在他的毒酒下。

这一世,我是林昭昭,金陵城最不好惹的女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顾晏辰不请自来。

“听说你把沈渡休了?”他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

“侯爷消息真灵通。”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拿起桌上的地契和银票:“开酒楼、做生意、把父亲留下的家业发扬光大。顺便——”我看他一眼,“帮侯爷盯着前朝余孽的漏网之鱼。”

顾晏辰笑了:“我怎么觉得,你在利用我?”

“侯爷想多了。”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我们是合作共赢。”

顾晏辰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说:“林昭昭,你很有趣。”

“我知道。”

“要不要考虑嫁给我?我不介意你休过夫。”

我差点被茶水呛到:“侯爷,我们才认识三天。”

“三天够了。”顾晏辰认真地看着我,“我见过很多女人,但从没见过一个敢在新婚夜迷晕丈夫、独自翻墙盗取证据、还能面不改色跟仇人对峙的女人。”

“那是因为侯爷见过的女人太少。”

“不,”他摇头,“是因为像你这样的女人,世间只有一个。”

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侯爷,我的嫁妆很贵的。”

“巧了,我的聘礼也很贵。”

“那——”我伸出手,“合作愉快?”

顾晏辰握住我的手,笑得像个狐狸:“合作愉快。”

三个月后,我的酒楼开张了。

取名叫“合卺欢”——就是我和沈渡没喝成的那杯酒。

开张那天,顾晏辰送来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大难不死”。

我让人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金陵城的百姓都好奇:这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大难?

只有我知道,那场大难,让我死过一次。

但没关系。

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不怕了。

更何况——

我看向人群中的顾晏辰,他正朝我举杯,笑得张扬。

这一世,我不仅要活得漂亮,还要赢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