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深夜十一点。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后背冷汗湿透了真丝睡衣。

《初之心盛霆烨:重生反杀渣男,这一次我为自己而活》

手机屏幕亮着,日期清清楚楚——2024年3月15日。

距离我和盛霆烨订婚,还有七天。

《初之心盛霆烨:重生反杀渣男,这一次我为自己而活》

距离我上一世替他坐牢、父母被气到双双病逝、我在狱中绝望自杀,还有整整三年。

我死死攥着床单,指甲嵌进掌心,血腥味在指缝间蔓延。脑海里翻涌的记忆像钝刀,一刀刀割在心脏上——上一世,我放弃了保研资格,掏空父母三百万积蓄,替盛霆烨的创业公司铺路。我陪他从零做起,熬夜写方案、拉投资、搞定核心技术,把他从一个无名小卒推上江城新锐企业家榜单。

然后呢?

他在庆功宴上挽着林婉清的手,对着所有媒体说:“这一路最感谢的是我的未婚妻林婉清,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盛霆烨。”

林婉清。我的闺蜜,我的大学室友,我手把手带进盛霆烨公司的“好姐妹”。

我站在宴会厅门口,手里还捧着他“让我先回去休息”时递过来的一杯热牛奶。那杯牛奶里加了安眠药,我昏睡过去之后,他们把我早就准备好的项目方案、客户资源、核心技术文档,全部转移到了林婉清名下。

第二天醒来,我成了商业间谍,被指控窃取公司核心机密。

盛霆烨当着记者的面流泪:“初之心是我最信任的合伙人,我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我很痛心。”

父母为了救我,变卖所有家产,母亲心脏病发作死在医院走廊上,父亲在母亲葬礼第二天从楼顶跳了下去。

而我,在监狱里等来了他们的死讯,用碎碗片割开了手腕。

死之前,我听见狱警在聊天:“盛总今天又上头条了,身家五十亿,娶了林婉清,真是人生赢家。”

人生赢家。

我睁开眼,眼泪和血一起流干了,心脏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辈子,我要让他们把欠我的,一笔一笔还回来。

手机震动,盛霆烨的微信弹出来:“之心,睡了吗?我刚刚把BP改完,想到你帮我写的那个市场分析部分,真的太完美了。下周订婚,我要当着所有人感谢你。”

我盯着这行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上一世,我看到这条消息感动得哭了,觉得他好温柔好体贴,我付出的一切都值得。

现在看,每一个字都是算计——他在确认我的“利用价值”还在,确认我还会像条狗一样为他卖命。

我没回消息,而是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邮箱。

上一世我在监狱里认识了一个黑客姐姐,她教了我很多东西。这辈子,我提前三年掌握了这些技能。

十分钟后,盛霆烨公司服务器的所有数据,包括他的私人邮件、聊天记录、财务流水,全部躺在我的硬盘里。

偷税漏税、商业贿赂、剽窃他人技术、虚假融资……一桩桩一件件,够他把牢底坐穿。

但这还不够。

我要在他最风光的时候,亲手把他从云端踹进地狱。

第二天早上,盛霆烨西装革履地出现在我家门口,手里捧着99朵红玫瑰,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之心,我来接你去试订婚宴的礼服。”

上一世我红着脸上了他的车。

这一世我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盛霆烨,我昨晚想了一件事。”我声音很平静。

他眼神微闪,笑容不变:“什么事?”

“保研的事我改主意了,我要去读。”

盛霆烨嘴角僵了一瞬,随即笑得更大方:“应该的,之心,我支持你。之前让你放弃保研来帮我,是我太自私了,我道歉。你放心去读书,公司的事我自己来扛。”

多感人。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在我入学前一天“突发胃出血住院”,我心疼得连夜赶去医院照顾他,错过了报道时间,保研资格作废。

这辈子我不会再犯蠢了。

我笑了笑:“那最好了。对了,你公司那个市场总监的职位,我不做了,你另请高明吧。”

盛霆烨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压下去:“之心,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

“没有。”我接过他手里的玫瑰,随手扔进门口的垃圾桶,“我只是不想再当傻子了。”

我转身进屋,关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盛霆烨,订婚的事,也取消吧。”

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他的脸终于裂开了——愤怒、不甘、算计,所有的伪装像面具一样剥落,露出底下那张扭曲的脸。

手机响了,是林婉清。

“之心,我听霆烨说你心情不好?晚上一起吃饭吧,我们好久没聚了,我特别想你。”

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上一世我听到这句话,感动得不行,觉得她真是我的好闺蜜。

后来才知道,她在电话那头开着免提,盛霆烨就在旁边。

他们每一次“关心”我,都是在确认我还在不在他们的剧本里。

我对着手机笑了:“好啊,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翻出林婉清三个月前发给她妈的一条微信——她妈在老家欠了八十万赌债,林婉清求盛霆烨帮忙还的。

顺便,我还找到了她和盛霆烨的聊天记录。

“等她把手里的资源全部交出来,就甩了她。你委屈一下,再忍忍。”

“霆烨,我真受不了她那个蠢样子了,天天在我面前炫耀你对她多好,恶心死了。”

“快了,宝贝,再忍三个月。”

三个月。

上一世,他们连三个月都没让我忍完。

我关掉电脑,换上一条黑色连衣裙,化了个精致的妆。

镜子里的人眉眼凌厉,和上一世那个温柔乖巧的初之心判若两人。

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餐厅。

林婉清已经到了,穿着白色雪纺裙,长发披肩,笑起来梨涡浅浅,标准的人畜无害小白花长相。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小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之心!我好想你!听说你要取消订婚?你们吵架了?霆烨那个人就是工作狂,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上一世觉得温暖,这辈子只觉得恶心。

“婉清,”我轻声说,“你知道盛霆烨昨晚给我发了什么吗?”

她一愣:“什么?”

“他发的BP里,市场分析部分,是我写的。”我看着她眼睛,“但那一页的页脚,写的是你的名字。”

林婉清脸色瞬间变了。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之、之心,你误会了,可能是霆烨搞错了……”

“没误会。”我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你们俩过去三个月的聊天记录,需要我念一段吗?比如——‘等她把手里的资源全部交出来,就甩了她’?”

林婉清的脸白得像纸。

她死死盯着那份文件,嘴唇哆嗦了好几次,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之心,对不起!是盛霆烨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我老家的赌债捅出去,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婉清,你老家欠的不是八十万,是一百二十万。盛霆烨只帮你还了五十万,剩下的七十万,是你拿我给你的项目提成去填的。”

她瞳孔猛地收缩。

“你觉得,如果我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你们两个,谁判得更重?”

林婉清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往下掉,死死抓住我的手:“之心,我求求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抽出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今天起,你继续待在盛霆烨身边,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但每件事都要告诉我。”我声音很轻很轻,“婉清,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她拼命点头。

我转身走出餐厅,身后的哭声被玻璃门隔绝。

手机震动,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初小姐,顾总有兴趣见你一面,明天下午三点,江城金融中心顶楼。”

顾晏辰。

上一世,他是盛霆烨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唯一一个在盛霆烨最风光的时候说过“这个人早晚要翻车”的人。

可惜那时候没人信他。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金融中心顶楼。

顾晏辰比我想象的年轻,三十出头,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的锋芒。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文件推过来。

我低头一看,是我昨天发给盛霆烨的“取消订婚”微信截图。

“你监视我?”我挑眉。

“我监视盛霆烨。”他纠正,声音低沉,“初小姐,你比他聪明,但你手里的牌不够多。”

我直视他:“所以?”

“所以我给你牌。”顾晏辰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盛霆烨手里的A轮融资,投资人是我的人。只要我一句话,他的钱到不了账。”

我心跳加速,但面上不动声色:“条件呢?”

“你手里的证据,加上我的资源,让盛霆烨身败名裂。”他转过身看我,眼神幽深,“初小姐,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在我的地盘上玩脏的。”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钟,伸出手:“合作愉快。”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合作愉快。”

从金融中心出来,我收到了林婉清的第一条消息:“盛霆烨明天要去见一个叫‘王总’的投资人,他说这个投资很重要,成了就能融到三千万。他让我今晚帮他准备材料,材料是从你之前写的BP里抄的。”

我笑了。

三千万。

上一世,这笔钱到账之后,盛霆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踢出局。

这一世,我要让这笔钱变成他的催命符。

我拨通顾晏辰的电话:“王总那边,帮我约个时间。”

“明天上午十点。”

“好。”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咖啡厅。

王总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和蔼的长辈。上一世我和他见过几次面,他一直对我印象不错,可惜后来盛霆烨从中作梗,合作没谈成。

“初小姐,顾总跟我提过你。”王总笑着给我倒了杯茶,“他说你手里有个项目,比盛霆烨那个强十倍。”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计划书,放在桌上。

这不是盛霆烨的公司计划,是我自己做的——基于我在监狱里那三年,跟着黑客姐姐学的技术,加上上一世对市场的前瞻性判断,设计的一个全新的AI大数据平台。

“王总,这份计划书里的技术,盛霆烨公司目前没有一个人能做出来。”我翻开第一页,“但我可以。而且,我需要的投资,只有他的一半。”

王总低头看了十分钟,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了:“初小姐,这个项目,你打算什么时候启动?”

“现在。”

从咖啡厅出来,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手机里躺着盛霆烨的未接来电,十七个。

还有林婉清的消息:“盛霆烨疯了,他说王总那边突然不投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怀疑是你搞的鬼,说要去找你算账。”

我没回。

我打开银行APP,看到父母卡里那三百万还在——上一世,这笔钱在一个月后被盛霆烨以“公司资金周转”的名义骗走,打了水漂。

我拨通妈妈的电话:“妈,我想跟您说件事。”

“怎么了宝宝?”妈妈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我这辈子不结婚了。”我说,“我要好好读书,好好赚钱,然后给您和我爸买个大房子,带花园的那种,您可以在里面种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妈妈笑了:“好,妈妈等着。”

挂了电话,我站在马路边,风吹过来,眼眶有点涩。

上一世,我到死都没能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这一世,我要把欠她们的,全部还回来。

一周后,盛霆烨的A轮融资彻底黄了。

他在公司群里发疯,骂员工无能,骂投资人眼瞎,骂了一圈最后@了我:“初之心,你给我滚回来!公司是你想走就走的?!”

我没理他。

他又私聊我:“之心,我求你了,公司快撑不住了,你回来帮我好不好?就三个月,我求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想起上一世,我在监狱里给他写的信——“霆烨,我好害怕,你能来看看我吗?”

他没回。

我等到死,都没等到。

我删掉了对话框,打开电脑,开始写第一封举报信。

证据链已经完整:偷税漏税的财务流水、商业贿赂的转账记录、剽窃他人技术的邮件往来……每一份都有时间戳、有来源、有法律效力。

我把邮件发送给了税务局、工商局、还有三家媒体。

然后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只是开始。

一个月后,盛霆烨的公司被立案调查。

他焦头烂额,到处找关系,到处求人,到处碰壁。曾经的“江城新锐企业家”,一夜之间成了过街老鼠。

林婉清给我发来一段录音,是盛霆烨在办公室里摔东西骂人的声音:“一定是初之心那个贱人!她手里有我的证据!我要弄死她!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我听完,笑了。

林婉清问:“之心,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告诉他,顾晏辰手里有他想要的投资,让他去求顾晏辰。”

“……你确定?顾晏辰不是他的死对头吗?”

“所以他才更会去。”我打字,“人到了绝路,什么尊严都可以不要。”

第二天,林婉清发来消息:“他去了。顾晏辰让他签了一份对赌协议,业绩达不到就要让出公司控制权。他签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鱼,上钩了。

三个月后,盛霆烨的公司业绩暴跌——因为我带走了所有核心技术,而他手下那群人,连我写的代码都看不懂。

对赌协议触发,顾晏辰以投资人的身份接管了公司。

盛霆烨被扫地出门,一分钱股份都没剩下。

他在公司门口堵住我,眼睛通红,像条疯狗:“初之心!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这就是我爱了两辈子的男人?

一个连失败都这么没出息的人?

“盛霆烨,”我声音很平静,“你毁了我的时候,可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愣住。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扔在他脸上:“这是你偷税漏税、商业欺诈、剽窃技术的全部证据。我已经提交给检察院了。”

他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你、你不能……”

“我能。”我打断他,“而且我已经做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

盛霆烨转身想跑,两个警察已经冲上来按住了他。

他被押上警车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之心……我对不起你……”

我笑了。

上一世,我等这三个字等了三年,等到死都没等到。

这一世,我不需要了。

警车开走,我站在原地,阳光落在肩上,暖洋洋的。

手机震动,顾晏辰的消息:“恭喜。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我回了两个字:“有空。”

身后有人拍我肩膀,我转头,是妈妈,她提着一个保温桶,笑得眼睛弯弯的:“宝宝,我给你炖了汤,你最近瘦了好多,得多吃点。”

我接过保温桶,抱住了她。

“妈,我爱您。”

“妈妈也爱你。”她拍着我的背,声音有点哽咽,“傻孩子,说什么呢。”

远处,江城的天际线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这一世,我终于活成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