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韩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得像七玄门后山的寒潭。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枚玉简——里头刻着的，不是功法，不是丹方，而是整整一千二百章的《凡人修仙传txt全文》。

从七玄门试炼，到黄枫谷叛逃，从天南大战到乱星海，再到灵界、仙界……每一个字我都烂熟于心。

因为我上辈子就是被韩立一掌拍死的那个无名炮灰。

“没什么。”我把玉简收入怀中，转过身，对上那双比前世更警惕的眼睛，“韩师兄，我只是在想——你从墨大夫那里偷来的长春功，练到第三层就走火入魔了吧？”

韩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匕首，脸上那副老实巴交的面具碎了一条缝。

“你怎么知道墨大夫？”

“我不光知道墨大夫。”我笑了，“我还知道你身上藏着掌天瓶，每天凌晨用露水催生草药，你藏在后山第三棵松树下的那个树洞里——对了，里面还有一瓶你用毒药喂出来的金丝蚕。”

风停了。

韩立盯着我，像盯着一只突然开口说话的妖兽。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息。

然后他说：“你要什么？”

聪明人。前世我死在聪明人手里，这辈子终于轮到我跟聪明人做交易。

“合作。”我摊开手，“我帮你三年内筑基，避开所有必死的坑，提前拿到你原本要花八十年才能凑齐的宝物。作为交换——”

我把玉简里的第一章内容用神识刻进一片空白符箓，扔给他。

韩立接住，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符箓上写的是他今夜的行踪：子时三刻，墨大夫会在他的茶里下傀儡蛊，他假装中招，实则用长春功反向侵蚀墨大夫的神识，最终反杀。

这是他原本要在三个月后才干的事。

“你连这个都知道？”韩立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我伸出一根手指，“作为交换，你欠我一条命。将来我遇到必死的劫难，你要救我一次。”

韩立沉默了很久。

远处传来巡夜弟子的脚步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像一柄细长的剑。

“好。”他说。

我转身要走。

“等等。”韩立叫住我，目光落在我的丹田位置，“你练气三层都没有，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没回答。

总不能告诉他，上辈子我修炼到筑基后期，正准备去参加血色禁地试炼，就被这个看似忠厚的男人从背后一掌拍碎了天灵盖——只因为我无意中看见了他掌天瓶发光。

这一世，我什么都没练。

我要让韩立欠我的命，欠到他还不起。

“韩师兄，”我头也不回地摆手，“明天晚上，墨大夫会在丹房里炼制三转凝血丹，你记得提前把其中一味主药换成断肠草。别问我为什么，照做就行。”

身后传来韩立倒吸凉气的声音。

月色下，我摸了摸怀里的玉简，嘴角勾起。

前世你当主角，我当耗材。

这一世，我手里握着你的剧本。

韩立啊韩立，你猜——

我会在第几章，让你跪着求我别剧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