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器安装完成,宿主智商已加载至上限。”

我睁开眼的时候,面前是HR那张虚伪的笑脸。她递过来一张离职协议书,上面写着“因个人原因主动辞职,自愿放弃一切经济补偿”。

《全本器安装后,我让前东家崩盘了》

上一世,我签了。

然后我被踢出公司,辛辛苦苦做了三年的项目方案被总监冠上他的名字,拿走了原本属于我的晋升机会。我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翻遍劳动法,写了一万多字的仲裁申请书,最后被公司法务拖了整整八个月,赔了三万块钱——还不够我打官司请律师的钱。

《全本器安装后,我让前东家崩盘了》

而总监拿着我的方案升了副总,开着公司配的奥迪,朋友圈晒着三亚度假的照片。

这一世,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我的嘴角慢慢扬起来了。

“林姐,”我看着HR,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这个协议我不会签的。”

HR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在她印象里,我是全部门最好欺负的人——加班最多、拿钱最少、从来不争不抢,连被抢了功劳都只会默默回去改方案。

“怎么不签呢?”她笑得温柔,语气像哄小孩,“公司也是为你考虑,主动离职对你下一份工作比较好,要是被辞退的话,背调不好看呀。”

我把离职协议推回去,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屏幕朝上放在桌上。

“那我们就按正规流程走。请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写明解除原因和依据。如果是违法解除,我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双倍赔偿金。我在公司工作三年,月均工资两万三,双倍赔偿金加未休年假折算,大概十五万左右。”

我看着她,笑了:“林姐,您是HR,这些您比我清楚。”

HR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她盯着桌上的手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先等一下,我请示一下领导。”

她出去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偷偷看我,眼神里有惊讶,有佩服,也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隔壁工位的小王给我发了条微信:“姐,你今天也太刚了吧?”

我没回。

因为系统的提示音响了:“全本器检测到关键节点——前总监张伟正在修改你主导的‘星火’项目方案,准备下周三向总经理汇报。若方案通过,他将获得年度晋升名额,而你的贡献将被彻底抹去。”

上一世,我就是死在这个项目上的。

我花了三个月做出来的东西,从市场调研到数据分析,从技术架构到商业模型,每一页PPT都是我的心血。张伟只干了一件事——把我的名字从封面上去掉,换成他的,然后站在总经理面前,侃侃而谈,好像一切都是他的功劳。

汇报结束后,总经理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张不错”,我的三年青春就这样被轻飘飘地抹掉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公司内部系统。

全本器在我脑子里铺开了一张信息网——所有员工的权限、所有项目的进度、所有邮件的往来记录,全部变成了我可以调取的数据。我甚至能看到张伟电脑上的实时画面,他正对着我的PPT修修改改,把字体从微软雅黑换成了等线,加了几张网上下载的示意图,就算是他的“优化”了。

我打开邮件系统,调出了一组数据。

上一世我不知道,但现在全本器告诉我——张伟入职公司五年,至少有七个项目方案是从下属手里抢来的。每一次,他都用同样的手段:让你主导、让你干活、等方案成型了就把你踢开,功劳全算他的。被他坑过的人里,有人忍气吞声,有人愤而离职,有人试图反抗但拿不出证据,最后不了了之。

而我,是全本器选中的第一个能让他付出代价的人。

我开始写邮件。

不是发给总经理,不是发给HR,而是发给公司全体管理层,抄送总部董事会。邮件的标题是:《关于“星火”项目方案原创归属的说明及相关证据》。

附件里,我放了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Git提交记录。公司用的是私有化部署的GitLab,我的每次提交都有时间戳、有代码变更记录、有commit信息。从三个月前项目启动到今天,总共两百三十七次提交,每一次都是我在深夜、周末、节假日写的。张伟的账号在这个项目上的提交记录是——零。

第二样,是张伟发给我的一串聊天记录。他让我做方案时的原话:“这个项目你全权负责,做好了功劳算你的。”后面加了一个“握手”的表情。而当我把初稿发给他之后,他的回复是:“架构还行,细节我来优化,你先忙别的。”

所谓的“我来优化”,就是删了我的名字。

第三样,是张伟过去五年里,七个类似项目的文档元数据对比。我用全本器分析了所有项目文档的创建者、最后修改者、修改时间等元数据,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证据链——每一个项目,原始创建者都是某位基层员工,而最后修改者、最终汇报者,都是张伟。

邮件发出去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十分钟后,总经理的秘书打电话让我去一趟会议室。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张伟已经在了。他的脸色很难看,看到我的瞬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取代。

“林晚,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拍着桌子站起来,“公司内部的事情,你发邮件抄送总部?”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录音功能再次开启。

“张总监,我说的哪件事不是事实?”

“你——”他噎住了,转头看向总经理,“王总,这完全是她的片面之词。项目是我主导的,她只是执行层面的辅助,怎么能算她的原创?”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张总监,那我来问你几个问题。”

全本器在我脑子里飞速运转,调出了所有我需要的数据。

“第一个问题,‘星火’项目的核心技术架构用的是分布式数据库还是集中式数据库?”

张伟愣了一下:“分布式。”

“哪种分布式?分库分表还是NewSQL?数据分片策略是什么?一致性协议用的是Paxos还是Raft?”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二个问题,”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项目的商业模式画布里,客户细分这一栏写的是什么?价值主张的核心差异化在哪里?”

他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第三个问题,”我笑了笑,“项目PPT的第三十七页,右下角那个水印写的是什么?”

张伟彻底哑了。

我替他说了:“那页PPT是我熬了两个通宵做的,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水印,写的是我的名字首字母——L.W.。张总监,你改了字体、改了排版,但你没注意到那个水印。”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总经理看了张伟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失望和冰冷的审视。

“张伟,你先出去。”

张伟站起来,临走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林晚,你以为这样就能整垮我?你太小看我了。”

门关上了。

总经理看着我问:“你想要什么?”

“我要回我的东西。”我说,“‘星火’项目的署名权、我的晋升资格、以及张伟过去五年抢走的所有项目,公司必须公开澄清,还那些被坑的员工一个公道。”

“公道?”总经理靠在椅背上,“林晚,你知道张伟跟总部陈总是什么关系吗?”

我当然知道。

全本器早就告诉我了——张伟的岳父是总部某位高管的远房亲戚,这层关系虽然不算硬,但在公司里足够让他横行五年没人能动他。

“我知道,”我说,“但我赌的是,陈总不会为了一个张伟,赌上整个公司的合规风险和声誉风险。”

我把手机推过去:“王总,邮件的附件里我放了一份文件,是张伟过去五年所有违规行为的证据汇总,包括他篡改项目归属、侵占下属劳动成果、虚报项目进度的全部记录。这份文件我已经加密存证,如果我今天走出公司大门之后遇到任何不公正的对待,它会自动发送到行业监管部门和所有主流媒体的邮箱。”

我说得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份普通的会议纪要。

总经理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陈总,有件事需要跟您汇报一下……”

我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全本器的提示音又响了:“第一阶段任务完成,宿主获得‘职场清醒’称号。下一阶段解锁——让张伟在全行业社死。”

走廊尽头,张伟正站在茶水间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全本器还是捕捉到了每一个字。

“……对,她不知道从哪搞到的证据,邮件抄送了所有人……你帮我查一下,她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律师……不行,必须把她搞走,不然我这边全完了……”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我站在门口。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我冲他笑了笑,比了个口型:“游戏开始了。”

然后我转身走了,听见身后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林晚,你等着。”

我等着呢。

全本器还没装完,好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