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属性——满级神脉？！”
测试大殿内，长老的惊呼声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林牧站在测试台中央，周身十色神光轮转，十二条神脉齐开，浩瀚灵力如怒海狂澜，将整座大殿震得嗡嗡作响。
而他面前，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师兄师姐们，此刻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化为灰败。
尤其是大师兄苏衍，那张俊逸的脸上血色尽褪，握着长剑的手微微发抖，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拼命吞咽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实。
林牧看着苏衍，嘴角微微上扬。
上一世，他就是被这个表面温和、实则阴狠的师兄，一步步推入深渊的。
那时候他是宗门公认的废材，单系下等灵脉，修炼三年还在炼气期打转。苏衍表面上对他关怀备至，给他送丹药、指点他修炼，背地里却联合二师姐周若瑶，设计让他去秘境送死，只为了抢夺他身上那枚意外得到的古玉。
上一世，他死在了秘境深处，临死前才知道，苏衍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送他的丹药里掺了慢性散灵散，指点的功法是故意练岔的版本，就连他被赶出内门，都是苏衍一手策划的。
死后他才知道，那枚古玉里藏着一门上古神诀，能重塑灵脉、觉醒全属性。
可惜，上一世他没来得及激活，就死在了苏衍剑下。
“师弟，你……你是不是测试灵阵出了问题？要不要重新测一次？”
苏衍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努力维持着温和师兄的假象，可眼底的嫉妒和不安已经藏不住了。
林牧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很平静的笑，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还在台上卖力表演，却不知道幕布已经落下。
“师兄说得对，确实该重新测一次。”
林牧转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手再次按在测试水晶上。
这一次，他刻意压制了神脉的显化，只释放出一缕气息。
即便如此，水晶依旧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显示出的结果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全属性，极品灵脉。”
大殿内鸦雀无声。
苏衍的脸彻底僵住了。
他修炼二十年，也不过是双属性上等灵脉，在宗门已经是天才级别。可现在，这个他暗中打压了三年的废材师弟，竟然觉醒了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全属性极品灵脉？
这不可能！
“怎么？师兄好像不太高兴？”林牧收回手，漫不经心地问道，“我记得师兄以前常说，同门师兄弟要互相扶持，我有了出息，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啊。”
苏衍嘴角抽了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高……高兴，我当然高兴。师弟有如此天赋，是宗门之幸。”
“那就好。”林牧点点头，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最后落在人群后方、正准备悄悄溜走的二师姐周若瑶身上，“二师姐，你急着去哪儿？”
周若瑶脚步一顿，僵硬地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上一世是苏衍的帮凶，负责接近林牧、获取他的信任，然后在秘境里从背后捅了他一刀。那柄匕首上淬的毒，就是她亲手涂的。
“我……我只是想去给师弟准备庆贺宴……”周若瑶声音发虚。
“不用了。”林牧淡淡道，“我倒是有一件事，想请二师姐帮忙。”
“师弟你说。”
林牧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丹药，放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三年来一直在吃的聚灵丹，麻烦二师姐帮我鉴定一下，里面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
周若瑶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苏衍的脸色也变了，但他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周若瑶身前：“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若瑶她又不是炼丹师，怎么鉴定得了丹药？你要是怀疑丹药有问题，可以去找丹堂的长老——”
“不用找长老。”林牧打断他，目光越过苏衍，直直盯着周若瑶，“二师姐不是炼丹师，但她父亲是。上一任丹堂长老的独女，会认不出散灵散？”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周若瑶身上。
周若瑶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衍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被他压下。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师弟，你最近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怎么开始疑神疑鬼了？若瑶她对你怎么样，全宗门都看在眼里——你刚入门时，是谁帮你整理住所？你被罚去后山面壁时，是谁偷偷给你送饭？你现在有点成就了，就这样回报她？”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周围不少弟子看向林牧的眼神都变了。
林牧却笑了。
上一世，苏衍就是用这种手段，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温和善良的大师兄，而林牧则是不知好歹的废材。即便后来苏衍对他下手，也没人相信是苏衍干的。
但这一世，他不打算再按苏衍的剧本走了。
“师兄说得对，二师姐确实对我很好。”林牧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好到每次给我送饭，都会顺便在饭菜里加一味‘忘忧散’——无色无味，长期服用会让人灵力凝滞、神智昏沉。师兄博览群书，应该知道这东西吧？”
苏衍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忘忧散，正是他让周若瑶下的。
这种毒不会致命，也很难被检测出来，但长期服用会让人的修炼天赋逐渐下降，最终变成废材。他就是靠这一手，让林牧三年都突破不了炼气期，从而顺理成章地被宗门放弃。
“师弟，你——”苏衍还想辩解。
林牧却不给他机会了。
他抬手，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直接将大殿门口的柱子上钉着的一张纸削了下来，纸张在空中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三年前，苏师兄亲手写下的计划书。”林牧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内容包括：如何接近我、如何获取我的信任、如何用慢性毒药废掉我的修为、如何在时机成熟时让我‘意外’死在秘境里，以及——如何从我身上得到那枚古玉。”
苏衍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张纸上的笔迹，确实是他的。
但他明明记得，这份计划书他只写了一份，锁在自己私人储物室的暗格里，钥匙只有他有。林牧怎么可能拿到？
“你……你偷了我的东西？！”苏衍脱口而出，语气已经不再是温和师兄的做派，而是带着赤裸裸的阴狠。
“偷？”林牧挑眉，“师兄说笑了。我只是在你派人杀我之前，提前去你房间逛了一圈。”
苏衍瞳孔一缩。
派人杀他？什么时候？
他猛地想起，三天前，他确实让周若瑶安排了两个内门弟子，准备在林牧去后山采药时动手。可那两个弟子回来后却说，林牧根本没去后山。
当时他以为是林牧临时改了行程，没在意。
现在看来，林牧不仅知道了他要动手，还趁他不在的时候，潜入了他房间，拿走了那份计划书。
“你早就知道了？”苏衍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毒蛇，嘶嘶吐着信子。
林牧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当然早就知道了。
上一世，他临死前才知道所有真相。重生归来后，他花了三天时间，把苏衍这些年的布局摸了个一清二楚。那份计划书只是冰山一角，苏衍这些年干过的龌龊事，足够他死十次都不够。
“苏师兄，你不用再装了。”林牧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胸口，“三年前，你害死了外门弟子赵诚，抢了他的灵药。两年前，你设计让内门弟子刘牧被逐出师门，只因为他发现了你私吞宗门资源的秘密。一年前，你暗中勾结魔道修士，用宗门弟子的性命换取修炼资源——”
“够了！”
苏衍暴喝一声，身上灵力猛然爆发，双属性上等灵脉全开，一股凌厉的剑意直冲云霄。
他盯着林牧，眼中满是杀意：“你以为觉醒了一个全属性灵脉，就能跟我叫板了？废物就是废物，就算是全属性，你也只是个刚突破筑基期的废物！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话音未落，他已经拔剑刺出，剑光如匹练，裹挟着凌厉的剑气，直取林牧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
围观弟子惊呼出声，谁都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大师兄，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动手。
林牧看着刺来的剑，动都没动。
就在剑尖距离他咽喉只剩三寸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前，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将苏衍的剑稳稳捏住。
“苏衍，你想干什么？”
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衍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长剑，在那两根枯瘦的手指间纹丝不动。
“大……大长老？！”
来人正是宗门大长老，化神期的绝世强者，平时很少露面，连宗主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苏衍怎么都想不通，大长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大长老，您来得正好。”林牧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弟子林牧，实名举报内门首席弟子苏衍，勾结魔道、残害同门、私吞宗门资源，证据确凿，请大长老明察。”
大长老松开手指，看了林牧一眼，目光深邃，似笑非笑。
“你倒是胆子不小，连老夫都敢算计。”
林牧神色不变：“弟子不敢。弟子只是提前让人给大长老送了封信，请大长老来做个见证。”
苏衍这才注意到，大长老手里确实捏着一封信。
信封上的火漆已经被拆开了，显然大长老已经看过了里面的内容。
“信里写的东西，老夫已经让人去查了。”大长老看向苏衍，眼神平淡，却让苏衍脊背发凉，“你猜怎么着？你勾结的那个魔道修士，已经被抓到了。他交代了不少东西，你要不要听听？”
苏衍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从林牧在测试大殿上展露全属性灵脉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走进了陷阱。
测试灵脉、当面对质、引出大长老——每一步都像是算好的。
这个他打压了三年的废材师弟，不仅觉醒了全属性灵脉，还变得让他完全看不透了。
“带走。”
大长老一挥手，两名执法堂弟子立刻上前，将苏衍按住。
苏衍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挣不脱，只能死死盯着林牧，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你以为这就完了？”他压低声音，只有林牧听得见，“就算我进去了，你也别想好过。你知道的，不止我一个人盯着你。”
林牧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终于有了一丝冷意。
“师兄放心，你只是第一个。”
苏衍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执法堂弟子带走了。
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看着林牧的眼神都变了。
这个曾经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废材，只用了一个上午，就把内门第一天才送进了执法堂。
而站在林牧身后的周若瑶，此刻已经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苏衍倒了，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林牧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大殿。
阳光落在他身上，十色神光流转不息，像是某种宣告。
他重活一世，不打算再当任何人的棋子。
这一次，他要让所有欠他的人，一个一个还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