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我正梦见自己被推进手术室。

无影灯刺眼,麻醉剂的冰凉顺着血管爬向心脏,耳边是沈临舟温柔的声音:“乖,签了这份意外保险,我们就结婚。”

《入禽太深在线》:听见鸟语后我手撕渣男

然后是火。

父母赶来医院的路上,刹车失灵,轿车翻滚下山崖。

《入禽太深在线》:听见鸟语后我手撕渣男

火。

我猛地睁开眼,天花板上的水渍像一张嘲笑的脸。手机屏幕亮着,日期显示:2024年3月15日。

三年前。

我还没签那份保险,父母还活着,沈临舟还只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创业小白。

而我,刚刚从一场长达三年的噩梦里醒来。

“叮——”

手机弹出消息,是沈临舟:“宝贝,订婚宴的酒店我订好了,下周三国宾楼,我爸妈和你爸妈见面。对了,上次说的那个项目启动资金,你妈妈那边怎么说?”

我盯着这行字,手指冰凉。

上一世,我回复的是:“我妈同意了,50万明天打你卡上。”

然后我用这50万帮他注册了公司,又用父母的房子做抵押,给他凑了200万启动资金。他拿着我的钱,做出估值20亿的企业,转头和白茶闺蜜苏念领了证,顺便给我买了一份意外险。

受益人是他。

我慢慢坐起来,胸口那道根本不存在的刀口在隐隐作痛。

“叮叮叮——”

电话响了,是苏念。

“霜霜,听说你和临舟要订婚了?恭喜呀!我这边认识一个婚庆策划,特别棒,要不要我帮你约一下?”

声音温柔得像棉花糖,裹着糖衣的毒药。

上一世,就是她帮我“精心策划”了婚礼——然后婚礼前三天,她穿着婚纱站在沈临舟身边,说是“拍着玩”。

我笑了:“不用了,苏念。婚纱你留着自己穿吧,我不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挂断电话,下床,拉开窗帘。阳光刺进来,照在书桌上那份打印好的保研申请表上。

上一世,我为了陪沈临舟创业,放弃了保研。

这一世,我要去读研,要进最好的公司,要让这对狗男女跪着求我。

手机又响了。

沈临舟。

“宝贝,你刚才跟苏念说什么了?她好像有点不开心。”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像一个完美的男友该有的样子。

“沈临舟,”我换了个姿势靠在窗边,“订婚取消了。”

“什么?”他愣住,“霜霜,你在开玩笑吧?”

“我很认真。分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种温柔又包容的笑,像一个大人看着无理取闹的孩子:“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知道,筹备订婚确实很累,要不我们先不办那么大的,就两家人吃个饭——”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我打断他,“你听好了:第一,我不会给你一分钱;第二,我不会和你订婚;第三,从现在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明白了?”

挂断,拉黑。

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排练了无数遍。

事实上,在梦里,我确实排练了无数遍。

三天后,我坐在学校图书馆里,翻看沈临舟的创业计划书。

上一世,这份计划书是我熬夜帮他写的,商业模式、市场分析、融资规划,每一个字都是我的心血。他用这份计划书拿到了第一笔天使投资,500万。

这一世,我提前注册了公司,把计划书里的核心算法申请了专利。

专利申请人:沈知霜。

沈临舟还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颠覆性技术”,从根上就是我种的树。现在我要把树连根拔起,种到自己院子里。

“同学,这个位置有人吗?”

我抬头,一个男人站在对面,手里端着咖啡,眼睛却盯着我桌上的计划书。

顾晏辰。

上一世,他是沈临舟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唯一一个看出沈临舟技术有问题的投资人。他试图联系过我,想让我出面作证,但我那时候还沉浸在“爱情”里,以为他是坏人。

后来,沈临舟用非法手段拿到了顾晏辰公司的核心数据,导致顾晏辰破产。

再后来,我听说顾晏辰在沈临舟上市那天,从公司楼顶跳了下去。

“没人。”我说。

他坐下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份计划书:“这是你写的?”

“是的。”

“算法部分也是?”

“是的。”

他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过来:“顾晏辰,辰星资本。我对你的技术很感兴趣,方便聊聊吗?”

我接过名片,指尖微微发抖。

上一世,他死了。

这一世,我要让他活着,活得好好的,好到沈临舟跪在他面前求饶。

“顾总,”我直视他的眼睛,“如果我说,我有一个能颠覆整个行业的方案,但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你愿意听吗?”

他挑眉:“什么忙?”

“帮我毁掉一个人。”

咖啡厅里,我把沈临舟的计划书一页页翻给他看。

“商业模式抄袭国外某初创公司,但国内市场根本不适用;技术指标注水,实际转化率最多15%,他写45%;至于团队背景,”我冷笑,“他拉来的那个所谓‘海归CTO’,不过是社区大学的旁听生,连学位证都没有。”

顾晏辰越听脸色越凝重:“这份计划书我看过,沈临舟拿它来找过我融资。”

“你投了?”

“差点。”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帮他写的。因为我亲眼看着他拿着这份注水的计划书骗了8000万。因为我最后死在他手里。

“因为我就是那个被他剽窃了技术的人。”我说。

这是实话。

顾晏辰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掌心很暖。

一周后,沈临舟的创业项目在路演现场遭遇了滑铁卢。

我坐在台下,看着他站在台上,PPT翻到核心技术那一页,突然卡住了。

“这个算法的原理是——”他顿了顿,“基于深度学习的多模态融合——”

“请问具体是怎么融合的?”台下有人举手,是顾晏辰安排的人。

沈临舟额头冒汗:“这个涉及商业机密——”

“我来替他回答。”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台前,打开投影仪,把自己的专利证书一张张投上去。

“这个算法,是我发明的。专利申请号20241001XXXXX,授权日期,三天前。”

全场哗然。

沈临舟脸色惨白:“沈知霜,你疯了吗?我们是合伙人!”

“合伙人?”我笑了,“请问沈先生,你出过一分钱,写过一行代码,还是做过一个实验?你的合伙,是指让我给你当免费劳动力,然后把我一脚踢开吗?”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沈临舟的融资顾问坐不住了,冲上台来拉他:“我们先下去——”

“别急,”我拦住他们,“我还没说完。”

我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沈临舟过去三年所有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合同扫描件。

“沈临舟,男,28岁,过去三年内,以恋爱为名,骗取我本人及其家庭资金共计270万元;伪造商业计划书,骗取意向投资金额超过5000万元;伙同他人,试图诱骗我签署虚假保险合同——”

我把屏幕定格在最后一页。

“以上所有证据,我已经提交给公安机关和银保监会。沈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临舟张了张嘴,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霜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甩开他,退后一步。

“我给过你机会。”我说,“上辈子,我给过你很多次。”

他愣住了,显然听不懂这句话。

没关系,他不需要懂。

警笛声由远及近。

三个月后。

我坐在辰星资本的办公室里,面前是顾晏辰推过来的投资协议。

“一千万,占股10%。”他说,“你的技术加上我的资源,三年内做到上市没问题。”

我翻着协议,突然想起上一世,沈临舟上市那天,顾晏辰从楼顶跳下去的画面。

“顾总,”我抬头看他,“你信重生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以前不信,遇到你之后,有点信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协议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霜霜快看新闻!沈临舟被判了!诈骗罪,七年!”

我没回。

又震了一下:“对了,苏念也被抓了,协助诈骗,判了两年。啧啧,这俩真是天生一对。”

我笑了笑,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知霜。”

这一次,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不是任何人的牺牲品。

是我自己。

顾晏辰看着签名,突然问:“晚上一起吃饭?”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没有沈临舟那种精心伪装的温柔,而是坦荡的欣赏。

“好。”我说。

走出公司大楼,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我。

我冲它挥挥手。

上辈子,我死在手术台上,最后听见的声音是鸟叫。

这辈子,我听见鸟语,活成了自己。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