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睁开眼时,满手是血。

不是她的血——是跪在她面前的男人的。上一世踩着她在修仙界登顶的“天选之子”陆尧,此刻正捂着被她一掌震碎的丹田,满脸不可置信。

《修仙诀》重现:废柴师妹重生逆袭,手撕渣男

“你……你怎会习得《修仙诀》?”

沈鸢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骨节分明,灵根纯净。这不是她上一世被陆尧亲手剜去灵骨后那副残破躯体,而是三百年前,她刚拜入苍梧宗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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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我方才说的你可听清了?”陆尧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挂着那副虚伪的关切,“你灵根驳杂,入门考核垫底,内门长老都不愿收你。我托了师父才把你留在外门,这份恩情……”

“恩情?”沈鸢笑了。

上一世她也以为这是恩情。陆尧替她“争取”外门杂役的身份,让她感恩戴德,心甘情愿替他试药、挡劫、甚至剜出自己的灵骨助他突破元婴。结果呢?他踩着沈鸢的尸骨飞升成仙,转身便说她是“修行路上微不足道的垫脚石”。

“那这份‘恩情’,我还给你。”沈鸢抬手,一道金光自掌心浮现——《修仙诀》第一层:碎丹。

陆尧甚至来不及惨叫,丹田彻底碎裂,修为尽毁。

“你、你疯了!”陆尧脸色惨白,“你一个外门杂役,哪来的功法?这是宗门禁术!”

沈鸢没理他。她记得清楚,今天是她入门第一天,也是陆尧来“施恩”的日子。上一世她感动得痛哭流涕,这辈子她只想让他滚。

“回去告诉你师父,”沈鸢转身,衣袍翻飞,“从今天起,苍梧宗外门弟子沈鸢,不欠任何人。”

她走出柴房时,外头夕阳正好。

远处,苍梧宗内门大殿的钟声响起——那是天灵根弟子入门的礼钟。上一世她以为那是敲给陆尧的,这辈子她才知道,那钟是敲给另一个人的。

封衍。

修仙界万年难遇的混沌灵体,苍梧宗真正的天才,也是上一世唯一一个替她说过话的人。可惜那时她被陆尧洗脑,把封衍的善意当成挑拨离间,甚至在陆尧的怂恿下,偷了封衍的本命法宝。

封衍因此走火入魔,修为倒退回筑基。而陆尧趁机夺走封衍的灵脉,一跃成为宗门第一人。

“这一世,”沈鸢攥紧拳头,“该还的,都得还。”

她按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外门的竹林,来到内门禁地。守阵弟子拦住她:“外门杂役不得入内。”

沈鸢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那是上一世封衍临死前塞给她的,上面刻着《修仙诀》的总纲。她本以为是什么废纸,直到被陆尧关在地牢的三百年里,她才参透其中玄机。

《修仙诀》不是功法,是规则。天地灵气的运行规则,万物相生的本源法则。谁掌握了规则,谁就掌握了修仙界的命脉。

“告诉封衍师兄,”沈鸢将玉简递给守阵弟子,“就说有人能解他的混沌灵体之厄。”

守阵弟子半信半疑地进去通报。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禁地大门轰然打开。

封衍站在门后,一身白衣如雪,眉目清冷。他的混沌灵体确实出了问题——灵气暴走,经脉撕裂,每时每刻都在承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上一世,这种痛苦让他无法正常修炼,才给了陆尧可乘之机。

“你说你能解?”封衍的声音很淡,眼神却锐利。

沈鸢点头,直接开口:“混沌灵体之所以无法修炼,是因为你体内的五行灵气互相冲撞。普通功法教人‘平衡’五行,但对混沌体来说,平衡等于压制。你需要的是‘顺流’——让五行灵气按相生顺序循环,而不是强行压制。”

封衍瞳孔微缩。这些话,连苍梧宗的掌门都说不出来。

“你究竟是谁?”

“一个欠你一条命的人。”沈鸢没有多解释,“《修仙诀》第三层‘顺天篇’可以帮你打通经脉,条件是——我要进内门藏书阁第三层。”

藏书阁第三层,放着苍梧宗所有失传功法的残本。上一世陆尧就是从这里找到了掠夺灵脉的禁术。

封衍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侧身让开:“进来。”

消息传得比沈鸢想象中快。

第二天一早,她以“外门杂役”身份被封衍带入内门的消息就传遍了苍梧宗。陆尧的师父、内门长老陈玄第一时间跳出来反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外门弟子,也配进藏书阁?”

封衍只回了一句:“她的事,我做主。”

陈玄脸色铁青,却不敢跟掌门嫡传的封衍硬碰。他转头去找陆尧——昨晚陆尧被送回内门时,丹田碎裂,修为全废。陈玄气得发抖,当场发誓要让沈鸢付出代价。

沈鸢对此毫不在意。她正坐在藏书阁第三层,一本一本地翻着那些残破的玉简。

《五行禁术》《夺灵大法》《血祭秘录》……上一世陆尧用过的每一本禁术都在。但沈鸢要找的不是这些,而是一本名叫《归元诀》的功法。

那是《修仙诀》的前身,也是封衍家族失传的祖传功法。上一世封衍至死都在找这本书,沈鸢答应过他,如果有一天她活着出去,一定替他找到。

“找到了。”

沈鸢抽出压在书架最底层的黑色玉简,神识探入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不仅是《归元诀》的完整功法,还有封衍先祖留下的一段话:

“混沌灵体为天所妒,修行路上必遭九劫。唯有修成《归元诀》第九层,方可逆天改命。但修此法者,需以心头血为引,替混沌体渡第一劫——‘灵脉逆冲’。渡劫之人,轻则修为全废,重则魂飞魄散。”

沈鸢的手顿住了。

上一世,封衍灵脉逆冲是在三年后。那时陆尧已经夺走了封衍的灵脉,封衍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但现在不一样了,封衍的混沌体还没被废,灵脉逆冲会在三个月后到来。

如果她替他渡劫,她会死。

如果不渡,封衍会死。

“所以上一世,”沈鸢苦笑,“你把《修仙诀》给我,不是让我替你报仇,是让我替你活?”

她攥紧玉简,指节泛白。

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封衍推门而入,脸色比平时更白了几分。他看见沈鸢手中的黑色玉简,愣了一下:“你找到《归元诀》了?”

“找到了。”沈鸢站起身,把玉简递给他,“但我有个问题。”

“什么?”

“如果有人愿意替你渡灵脉逆冲之劫,你会接受吗?”

封衍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不会。”

“为什么?”

“因为不值得。”封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个连名字都不愿告诉我的人,不值得为我送命。”

沈鸢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封衍,我叫沈鸢。三百年前你就该知道的名字。”

她转身离开藏书阁,没有回头。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沈鸢白天替封衍调理经脉,晚上偷偷修炼《修仙诀》。她上一世在地牢里参悟了三百年,早就把《修仙诀》的九层心法烂熟于心。如今重新修炼,进度快得惊人——三个月,她从练气一层冲到了金丹巅峰。

这在苍梧宗引起了轩然大波。

陈玄一口咬定她修炼禁术,联合十几个内门长老要求搜魂。封衍挡在前面,只说了一句:“谁要搜她的魂,先过我这一关。”

没人敢动。

但陈玄不会善罢甘休。他在等一个机会——三个月后,苍梧宗十年一度的“问道大典”,届时掌门出关,宗门所有弟子都要展示修为。到那时,沈鸢的金丹修为如何解释?一个外门杂役,凭什么三个月跨过三个大境界?

沈鸢当然知道他在等什么。

问道大典前夜,她找到封衍。

“明天,陈玄会在掌门面前指控我修炼禁术。”沈鸢直截了当,“证据是陆尧的丹田——他说我用了碎丹之术,那是《修仙诀》才有的招式。”

封衍皱眉:“《修仙诀》失传千年,他怎么证明?”

“他不需要证明,他只需要掌门搜我的魂。”沈鸢说,“一旦搜魂,我的记忆就会被所有人看到,包括三个月后你要经历的灵脉逆冲,包括我替你渡劫的办法。”

封衍的手猛地攥紧:“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知道。”沈鸢平静地看着他,“我还知道,如果我不替你渡劫,你会在三个月后的月圆之夜经脉尽断而死。上一世,你是被陆尧夺走灵脉后才死的,但这辈子陆尧已经废了,所以灵脉逆冲会要你的命。”

“所以你打算替我死?”

沈鸢没有回答,只是把一枚玉简塞进他手里。

“这是《修仙诀》完整版,加上你家的《归元诀》。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插手。”

问道大典那天,苍梧宗掌门亲临。

沈鸢最后一个上台。她站在演武台上,金丹巅峰的修为毫无遮掩地释放出来,整个宗门鸦雀无声。

陈玄第一个跳出来:“掌门!此女修炼禁术,残害同门弟子陆尧,罪不可恕!请掌门搜魂明察!”

掌门沉吟片刻,看向沈鸢:“你可有话说?”

沈鸢笑了笑,忽然抬手——一道金光直冲云霄,天地变色,灵气翻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仿佛天道本身在凝视着他们。

《修仙诀》第九层:问天。

“掌门,”沈鸢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我不需要您搜魂,我可以自己告诉您真相。”

她伸出手,一道光幕在众人面前展开——光幕里,是上一世陆尧剜她灵骨的画面,是封衍走火入魔的画面,是陆尧用禁术掠夺灵脉、屠戮同门的画面。

三百年,所有真相,一览无余。

陈玄脸色惨白,转身想逃,却被封衍一掌拍翻在地。

掌门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沈鸢,你究竟是谁?”

“一个重活一世的人。”沈鸢收起光幕,“这一世,我只有一个要求——让封衍活。”

话音刚落,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月圆之夜,提前了。

灵脉逆冲,来了。

封衍闷哼一声,浑身灵气暴走,经脉寸寸断裂。沈鸢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咬破舌尖,心头血喷涌而出,融入封衍的眉心。

《归元诀》第九层:替劫。

天地间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像是天道在惋惜什么。

沈鸢感觉自己的生机在飞速流逝。她看见封衍的脸在模糊,听见他在喊她的名字,但她已经听不清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她听见一个声音——

“《修仙诀》第十层:轮回。”

不是她的声音,也不是封衍的。

是这本功法,自己在说话。

沈鸢再次睁开眼时,满手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