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大——的野心。”

我把一沓照片甩在陆景珩脸上,看着他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坐在订婚宴主位上,嘴角还挂着那副虚伪的温柔笑意。

《你好大,重生后我亲手送你进监狱》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副笑容骗了五年。

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没日没夜地帮他写商业计划书、拉投资、搭建团队。他说“景珩科技”是我们共同的孩子,我信了。他说等公司上市就娶我,我也信了。

《你好大,重生后我亲手送你进监狱》

结果呢?

公司估值破十亿那天,他搂着林知意——我的好闺蜜——在我面前上演了一出“正牌女友闹事被赶”的戏码。我不仅被污蔑成偷窃商业机密的叛徒,还被反咬一口,告我职务侵占。三年牢狱,出来时母亲病逝,父亲中风瘫痪,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而陆景珩和林知意,拿着我亲手写的核心技术方案,把公司做到了行业前三。

我站在医院天台上,看着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想起陆景珩说过的那句话:“你格局太小,只配做垫脚石。”

然后我就跳了。

再我醒了。

醒在订婚宴的前一周,醒在陆景珩第三次“劝”我放弃保研的那个夜晚。他端着一碗亲手煮的姜汤,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小渔,你那个保研名额让给知意吧,她更需要。等你帮我站稳了,我送你出国读MBA,比国内强一百倍。”

一模一样的话,上一世我感动得热泪盈眶,觉得他好体贴、好大格局。

这一世,我端起姜汤,浇在他三万的定制西装上。

“好啊,”我笑着说,“我让给她。但你确定她能写得出你需要的核心技术方案?”

陆景珩愣住,脸色变了又变。

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林知意拿那个保研名额。因为林知意是他安插在学校里的眼线,专业能力为零,但听话、好控制。而我——我是金融+计算机双学位第一,手里握着三项专利,是整个学院公认的技术天才。

他需要我的脑子,又怕我太强,将来压不住。

上一世我傻,以为他是在为我规划未来。这一世我清醒了,他不过是在规划怎么吃干抹净后把我踢开。

订婚宴当天,陆景珩包下了全市最好的酒店,请了上百号商界和学界的人。他爸妈坐在主桌,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我们家景珩找了个旺夫的女朋友”。

我穿着一身红色礼服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

陆景珩朝我伸手,眼神深情得可以去演偶像剧:“小渔,过来。”

我没过去。

我把订婚戒指——他花两千块在淘宝买的莫桑钻——从口袋里掏出来,扔进了桌上的红酒高脚杯里。

“陆景珩,你偷我的创业方案,拿去骗了五百万天使投资,这件事你是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全场死寂。

陆景珩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反应很快,立刻换上一副受伤的表情:“小渔,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们不订婚了,先回去休息好不好?”他伸手来拉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疯子。

这一招他上一世用过无数次。先把我塑造成情绪不稳定的疯女人,然后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他太包容、太委屈。

我躲开他的手,从手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坐在第一排的顾衍之——陆景珩的死对头,衍之资本的创始人。

“顾总,这里有陆景珩过去三年所有的商业计划书原始版本,GitHub提交记录、文档修改时间轴、以及我跟他每一次讨论核心技术的录音。您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谁才是‘景珩科技’真正的技术创始人。”

顾衍之接过U盘,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这个男人上一世只在新闻报道里出现过。陆景珩说他“手段狠、不讲情面”,林知意说他“又老又丑”——实际上,顾衍之今年三十二,身高一八七,长相冷峻,身家百亿,至今单身。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唯一能让陆景珩闻风丧胆的人。

陆景珩脸色彻底变了,他压低声音凑过来:“苏渔,你疯了?这些东西拿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别忘了,那些方案也有你一份,闹大了你也要担责任!”

我笑了。

“陆景珩,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团团转的傻子?”我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好大的胆子,敢用我的东西去骗投资。但你可能不知道——那些核心技术,我留了后门。三个核心算法,全是我一个人写的,每一行代码都有我的数字签名。你拿什么跟我争?”

陆景珩瞳孔骤缩。

“还有,”我直起身,看向同样脸色发白的林知意,“知意,你不是一直想要保研名额吗?我给你了。但你猜怎么着?我昨天已经拿到了斯坦福的全奖offer。你拿个国内保研就高兴得不行,而我——要去全世界最好的地方。”

林知意的脸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订婚宴炸了锅。

陆景珩的父亲当场站起来,指着他骂“丢人现眼”;投资人开始疯狂打电话核实;媒体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长枪短炮堵在酒店门口。

我拎着包往外走,路过顾衍之身边时,他忽然开口:“苏小姐,有兴趣聊聊吗?”

我停下脚步。

“顾总想聊什么?”

他把U盘收进口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聊聊你怎么把陆景珩的公司,变成我的。”

一周后,景珩科技的核心技术团队集体辞职,理由是“拒绝为骗子工作”。

半个月后,陆景珩的三家投资方同时撤资,理由是“尽调发现重大虚假陈述”。

一个月后,林知意被学校取消保研资格,原因是“学术不端、代写论文”。

而我,在飞往旧金山的前一天,收到了顾衍之的短信:“法庭见。”

我回了一个字:“好。”

开庭那天,我没有出庭。我在斯坦福的图书馆里,收到了国内发来的判决书:陆景珩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林知意作为从犯,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我关掉手机,看着窗外加州的阳光。

上一世,陆景珩说我的格局太小。

这一世,我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好大。

不是野心大,不是胆子大,而是让他失去一切的那张网,足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