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生,你听好了——这婚,不结了。你的破剧本,老娘不演了。”

简单把订婚戒指砸在茶几上,钻石在玻璃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眼前这个男人,上一世用一纸婚约困了她二十年,这一次她连一秒钟都不打算给。

《不惑之旅:四十集逆袭,她撕碎渣男剧本》

面前的男人愣住了。冯春生的表情还挂在脸上,那是他惯用的“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式的诚恳,但简单已经从那张脸上读出了所有的谎言。

“简单,你闹什么?结婚的事不是早就定好了吗?”冯春生皱眉,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我知道你觉得委屈,等我拿到马列文集团的期权,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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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简单嗤笑一声,“你慢慢等你的期权,我回北京考研。”

冯春生的脸彻底僵了。

简单已经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出租屋。楼梯间里回荡着皮鞋踩地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在宣告——上一世那个掏空家底、放弃保研、甘愿为他做牛做马的简单,已经死了。


时间倒回七天前。

简单睁开眼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地狱。

头顶是出租屋发黄的天花板,身下的折叠床咯吱作响。她的手机关了又开,日期赫然显示——距离她上一世锒铛入狱、父母被逼得双双跳楼的那一天,还有整整十一年。

而她的手上,戴着那枚该死的订婚戒指。

上一世,就是这枚戒指。冯春生说戴上它,他们就是一家人。她信了,把父母攒了一辈子的六十万“嫁妆”全投进了他的创业项目,放弃了江南大学的保研资格,跑去他的小公司当行政兼财务兼保姆。他嫌她学历不够去融资谈不来,她就自学商业计划书;他说公司缺技术大牛,她就厚着脸皮去求大学里曾经追过她的学长;他说和卓晓婷只是普通朋友,她就真信了。

卓晓婷——马列文集团的大小姐,冯春生口中“偶尔请我喝杯咖啡的前辈”。

上一世的结局很简单:冯春生和卓晓婷里应外合,把简单花三年搭建的供应链体系连人带方案一起端走,公司股份被稀释到不足百分之一。她被踢出局那天,冯春生甚至没来见她,只是让秘书转交了一份解除同居关系的协议和一封律师函——理由是“侵犯商业秘密”。

随后是长达两年的诉讼,父母的养老钱、她卖掉婚前房产的钱,全砸进了律师费。官司输了,父亲在法院门口突发心梗,母亲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最后从住院部十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简单在监狱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给囚服上缝编号。

她笑了一下,然后咬碎了自己半颗牙。


“简单,你要去哪?”

冯春生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着他标志性的“温柔”。简单知道这个语气——每当他发现事情超出了控制,就会用这种语调来软化她。

“回江南。”简单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心甘情愿牺牲一切的男人,“冯春生,你知道吗?你的每一个微表情我都研究透了。你皱眉是在算计,你叹气是在博同情,你说‘相信我’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会先向右瞟一下——你在撒谎。”

冯春生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

“你和卓晓婷的关系,你当我真不知道?”简单往前走了一步,“你需要的不是我,是一张免费的人脉牌。等我的利用价值被榨干了,你会让卓晓婷出面,用一个‘商业机密泄露’的罪名把我踢出去。我说的对不对?”

冯春生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是他心虚时最明显的生理反应,简单以前以为他是紧张,现在才知道——那是骗子被揭穿时的本能。

“你听谁胡说八道了?”他干笑了两声,“卓晓婷那是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简单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凌晨一点的工作关系?‘春生,今晚别回去了,我在酒店等你’——这是工作关系?”

冯春生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怎么——”

“我怎么拿到的?这不重要。”简单收起手机,“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步棋,我都知道。包括你下一步打算用‘我妈病了需要钱’来跟我借二十万。”

冯春生的脸彻底垮了。

“简单,你变了。”

“我没变,”简单笑得很轻,“只是不傻了。”


回到江南后,简单做的第一件事,是联系上了大学时期的导师周鸣远。

周鸣远是国内供应链管理领域的权威,退休后被聘为江南大学商学院的荣誉院长。上一世简单为了冯春生放弃保研,周鸣远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简单,你要想清楚,这条路一走,就回不了头了。”

后来她果然没能回头。

“周老师,我想申请您的硕士研究生。”简单站在周鸣远的书房里,语气平静。

周鸣远摘下老花镜,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要去北京发展吗?”

“那是以前脑子进水了。”

周鸣远愣了一秒,随即笑了:“行,这话说得对。笔试你考不考?”

“考。”

“面试呢?”

“面。”

“那就按流程来,我不搞特殊。”周鸣远把眼镜重新戴上,“不过我提醒你,这一届的竞争不小,光我们学校保研的就占了八个名额。你本科成绩不错,但离校太久了,复试的时候如果——”

“周老师,”简单打断了他,“我带了东西来。”

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周鸣远的书桌上。封面上印着一行字——《基于多级库存优化的供应链协同模型(理论版)》,署名:简单。

周鸣远翻开第一页,表情变了。

第二页,他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

第五页,他把眼镜摘了,凑近了看。

第十页,他猛地抬头,盯着简单,声音有点发紧:“这个模型,你什么时候做的?”

“这几个月,”简单说,“一边打工一边写的。”

其实不是。这份模型是她上一世在冯春生的公司里,花了整整五年时间,从每一个订单、每一次缺货、每一份延误报告中总结出来的。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在为“他们的未来”努力,冯春生在外面谈融资、见客户,她在办公室里通宵做数据建模,手边是凉透的咖啡和永远回不完的消息。

她把这一切写成了一份五十页的理论框架,然后眼睁睁看着冯春生把模型核心算法摘出来,套上一层壳,申请了专利。

专利的发明人那一栏,写的是冯春生的名字。

“这个模型如果跑起来,供应链综合成本能降低至少12%。”周鸣远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简单,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简单说,“所以我需要学术平台,让它变成真的。”


三个月后,简单以复试第一名的成绩,正式成为周鸣远的硕士研究生。

同一时间,她收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只黑色的猎豹,名字叫顾晏辰。备注只有一行字:“我是马列文集团的竞争对手,来聊聊?”

简单的手指顿了一下。

顾晏辰。上一世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华远资本创始人,旗下控股七家上市公司,年营收超过五百亿,是冯春生那位“岳父”马列文在华东市场的头号劲敌。简单听说过他,但从未见过面。在那个世界里,冯春生的商业版图始终没有跨越长江,不是因为能力不够,而是因为顾晏辰这座山他翻不过去。

简单通过了好友申请。

对方发来的第一条消息是:“简单女士,你的供应链模型我看到了。周鸣远教授上周在我公司做了一场内部培训,引用了你的成果。”

简单挑了挑眉。周鸣远的效率比她想象的高。

“你愿意来华远试试吗?”顾晏辰的消息紧接着弹出,“战略投资部,主要负责供应链整合。薪资我直接说——税前月薪六万,十六薪。期权面谈。”

简单看着屏幕,嘴角慢慢上扬。

六万月薪,十六薪——那就是年薪接近百万,还不算期权。上一世她在冯春生那个破公司干了五年,年薪从八万涨到十五万,她还觉得自己被“重视”了。

“可以。”她打了两个字过去。

“不问问具体做什么?”顾晏辰回复得很快。

“不用,”简单说,“我要做的不只是供应链整合,是整个华东地区的物流网络重组。如果贵公司愿意给我这个平台,我能让你三年内把市场占有率做到28%。”

这一次对方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顾晏辰发来了一条语音,声音低沉,带着一点笑意:“简单,你知道吗?上一个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人,是麦肯锡的全球合伙人。”

“那他做到了吗?”

“没有。”

“我不是他。”简单按下语音,声音很轻很稳,“我是简单。”


入职华远资本的第一天,简单就见到了顾晏辰本人。

比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没有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他的五官线条分明,眉眼间带着一种商场厮杀多年的凌厉,但笑起来的时候却有一种罕见的松弛感。

“你就是简单?”他靠在办公桌边,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你就是顾晏辰?”简单把包放下,同样看着他。

顾晏辰微微一顿,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有点意思”的味道。

“办公室在十六楼,靠窗那间,”他说,“团队我已经帮你搭好了,六个分析师,两个项目经理,都是从各事业部抽调的精兵强将。你有两周时间熟悉公司业务,第三周开始——我要看到你的方案。”

“不用两周,”简单说,“三天就够了。”

顾晏辰放下咖啡杯,看向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审视之后才有的认真。

“你很有底气。”他说。

“不是底气,是经验。”简单在心里补了后半句——是上一世摔了无数次之后,才换来的经验。


顾晏辰给的三天,简单只用了两天半。

第三天下午,她把一份四十页的方案书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顾晏辰翻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当初周鸣远看那份模型时如出一辙——先是漫不经心,然后是认真,最后是难以置信。

“你这个方案里提到的‘区域化分布式仓储网络’,和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模型都不一样。”顾晏辰合上方案书,抬头看她,“你怎么想到这个切入点的?”

“因为大多数人都把供应链当成后勤部门来管,”简单坐在他对面,语气平淡,“但实际上,供应链是整个商业系统的心脏。你控制不了物流的节奏,就控制不了现金流的节奏;你控制不了现金流的节奏,就永远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顾晏辰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简单,你知道吗?你说这段话的时候,和一个人很像。”

“谁?”

“我。”顾晏辰把方案书拿起来,拍了拍,“这个方案,我批了。预算不限,资源你调。我只有一个要求——半年之内,我要看到成果。”

简单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说了一句:“顾总,你对每个新来的员工都这么信任吗?”

顾晏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眼睛里映着午后的阳光。

“不,”他说,“我只对有资格赢的人信任。”


接下来的半年,是简单重生以来最酣畅淋漓的一段时光。

她把上一世在冯春生公司里踩过的坑、流过的泪、熬过的夜,全部转化成了手上的资源。上一世她搭建供应链体系的时候,处处受制于人——预算被砍,资源被卡,冯春生永远在画饼,说“等融资到位了什么都好说”。而顾晏辰不一样,他说预算不限,就真的不限。

第一个月,她吃透了华远旗下七家子公司的物流数据,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各公司之间的仓储资源完全割裂,重复建设率高达63%,每年光是浪费在闲置仓库上的资金就超过两个亿。

第二个月,她牵头启动了“天网”项目——把七家公司的仓储系统打通,建立统一的智能调度平台。

第三个月,项目遇到瓶颈。冯春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联合几个供应商故意压货,把整个物流链条卡住了。简单知道这是他的试探——他想看看这个曾经被他当成垫脚石的女人,现在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她没有直接对抗,而是连夜飞到广州,亲自面见了华远最大的物流供应商——德通物流的董事长老赵。

“赵总,我知道你和冯春生有交情,”简单坐在老赵的办公室里,开门见山,“但我也知道,你们德通今年的回款周期已经从45天拖到了90天,光是应收账款就占了你们流动资金的40%。”

老赵的脸色变了。

“如果你继续跟着冯春生的节奏走,”简单把一个信封推过去,“华远将在一个月内把德通从供应商名录中剔除,替换成我们的自营物流团队。你自己算算,哪个损失更大。”

老赵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财务测算表。他的手指在表格上划过,每看一行,脸色就白一分。

“你们华远……什么时候做了自营物流?”

“上个月,”简单站起来,“方案和预算都已经通过了。赵总,我不是来威胁你的。我是来告诉你——跟着冯春生,你什么都得不到。跟我合作,华远可以预付30%的订金,把你们的回款周期压缩到30天以内。你自己选。”

老赵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简单,你变了。”

简单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这句话她最近听得太多了。变了吗?也许吧。但更准确地说——她只是终于变成了自己本该成为的样子。


项目推进到第五个月的时候,简单收到了一个意外消息——冯春生被马列文集团提拔为华东大区总经理,正式接管供应链业务。

简单坐在办公室里,把这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笑了。

冯春生以为这是他的机会,但简单知道——这只是马列文扔给他的一块诱饵。华东市场是华远的腹地,让冯春生去啃这块硬骨头,无论成败,马列文都不亏。成了,他赚了;败了,锅全是冯春生的。

但简单不打算让他败得那么痛快。

她拿起电话,打给了顾晏辰。

“顾总,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

“帮我查一下马列文集团华东大区近三年的财务数据,”简单说,“重点查库存周转率和应收账款周期。”

顾晏辰没有问为什么。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你想干什么?”

“我想请君入瓮。”


第六个月,“天网”项目提前两周完成验收。

成果数据让整个董事会都震惊了:七家公司仓储系统完全打通,库存周转率提升了35%,综合物流成本下降了18%,每年节约的直接成本超过三亿元。简单在董事会上做汇报的时候,PPT翻到最后一页,全场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顾晏辰第一个鼓掌。

“简单女士,”他的掌声还没落下,声音已经传遍了整个会议室,“你之前说三年内把市场占有率做到28%。”

“我说过。”简单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没有拿任何稿子。

“现在呢?”

“现在我说——”她笑了一下,“两年。”

董事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不信,有人质疑,但没有人反驳。因为数据摆在那里,六个月的业绩就摆在那里,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手机上都收到了财务部刚刚发出的第三季度报告——华远资本在华东地区的市场份额,已经从21%跃升到了24%。

三个月,涨了三个百分点。

这是华远成立以来最快的增长。


就在简单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冯春生的反击来了。

深夜十一点,简单正准备离开办公室,手机忽然震动。一条匿名消息,附带一份文件截图——标题赫然写着:“华远资本‘天网’项目涉嫌数据造假调查。”

简单点开截图,瞳孔猛然收缩。

文件里引用的数据,全部来自“天网”项目内部的核心数据库,而这份文件的落款,竟然是她自己的名字。

冯春生伪造了她的签名,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了华远资本。

手法和上一世如出一辙——当年他就是用同样的方式,伪造了她的辞职信,然后把所有责任推到了她一个人头上。简单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顾晏辰的电话。

“顾总,我需要你授权我调用公司法务资源。”

“什么事?”顾晏辰的声音带着睡意,但在听到简单简短的描述后,语气立刻变得锋利起来。

“有人伪造了我的签名,举报了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椅子移动的声音。

“你在办公室等我,”顾晏辰说,“我二十分钟到。”


二十分钟后,顾晏辰推门而入。西装外套没穿,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头发有点乱,但眼神清醒得像白天的谈判桌上。

他把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在简单面前:“法务总监的授权书,已经签好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简单翻开文件夹,里面是顾晏辰刚才让法务团队连夜整理出来的应对方案——反诉材料、证据保全申请、媒体声明草稿,一应俱全。

“我需要二十四小时,”简单说,“让我查清楚他是怎么拿到天网项目核心数据的。”

“你只有十二小时,”顾晏辰说,“明天早上九点,市场监督局的人会来公司。”

简单深吸一口气,开始打第一个电话。

她打给了团队里负责数据库安全的技术主管小李。

“李工,我需要你查一下天网项目数据库最近一个月的访问日志——谁在什么时间访问了什么表,全部导出来。”

“简总,这个需要顾总的授权——”

“授权我已经拿到了,”简单说,“现在就要。”

十五分钟后,小李发来了一份三百多页的访问日志。简单一页一页地翻,手指在鼠标上快速滑动,眼睛几乎没有眨过。

在翻到第137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有一个账号,在过去两周内,在凌晨时段访问了数据库的核心表共计十七次。这个账号的所有者,是一个叫“王海”的系统管理员。

简单对这个名字有印象。王海是三个月前入职的,简历很漂亮,做过好几个大型项目的数据运维,面试的时候对答如流。简单当时觉得这人技术过硬,直接拍板录用了。

她拿起电话打给小李:“王海的背景调查,是谁做的?”

“是外包的第三方公司,我们只验证了学历和工作经历——”

“现在,”简单打断他,“立刻查王海入职前的所有关联公司。尤其是,他有没有为马列文集团工作过。”

三十分钟后,小李的回电让简单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王海在入职华远之前,曾在马列文集团的子公司担任过数据库架构师,为期八个月。

简单挂掉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扇在嗡嗡作响。她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凌晨三点的城市灯光,然后重新打开了那份访问日志,开始梳理王海每一次访问的时间线和操作记录。

她要的不只是找出泄密者。她要在明天的对质中,把冯春生的每一步棋都摊在阳光底下。


第二天上午九点,市场监督局的工作人员准时到达。

简单带着法务团队和全套证据材料,在会议室里迎接了他们。她全程没有慌乱,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有理有据,每一份文件都翻到了正确的页码。

在她把王海的访问日志和背景调查报告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我们的内部调查结果,”简单说,“系统管理员王海利用职务之便,窃取了公司的核心数据,并泄露给了第三方。相关的证据材料,我们已经同步提交给了公安机关。”

市场监督局的人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剧情会这样反转。

“所以我们收到的举报材料——”带队的那位中年男人开口。

“是伪造的,”简单说,“举报信上的签名,我们已经在做笔迹鉴定了。最快三天之内可以出结果。如果贵局需要,我们可以把鉴定报告原件送过去。”

会议结束后,简单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看到了顾晏辰。

他就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像是在等人。

“王海已经被控制住了,”顾晏辰说,“你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

“因为我在那间出租屋里学了七年,”简单说,“七年的憋屈,换来十二小时的冷静。”

顾晏辰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简单,你经历了什么?”

“不重要,”简单笑了一下,“重要的是——接下来我要去收网了。”


冯春生被捕的那一天,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

简单正在华远的办公室里审阅下一季度的供应链优化方案,顾晏辰推门走进来,把手机放在她面前。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

【快讯】马列文集团华东大区总经理冯春生因涉嫌商业间谍罪,今日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据悉,冯春生涉嫌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竞争对手商业机密,涉案金额高达数亿元。该案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简单看着这条新闻,没有笑,也没有激动。她只是平静地把手机还给顾晏辰,说了一句:“知道了。”

顾晏辰接过手机,却没有离开。

“你就不想问问我,冯春生的案子会怎么判?”

“判多久都不关我的事,”简单说,“我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他供出卓晓婷了没有。”

顾晏辰挑眉:“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和卓晓婷有关?”

“因为冯春生没有能力拿到华远的核心数据,”简单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王海的入职是他布的局,但给王海提供马列文集团内部资源的人,是卓晓婷。她才是整件事的主谋。”

顾晏辰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卓晓婷在两个小时前已经被警方传唤了。”

简单转过身,看着顾晏辰。

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条清晰而坚毅的轮廓。

“顾总,”她说,“谢谢你。谢谢你没有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谢谢你从一开始就选择信任我。”

“不客气,”顾晏辰说,嘴角微微上扬,“对了,你之前说两年内把市场占有率做到28%。”

“嗯,我说过。”

“现在呢?”

简单看着他,笑了。

“现在我说——一年半。”


冯春生的案子判决下来的那天,简单正在参加一个行业峰会。

她站在台上,面前是上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企业家和行业专家,背后的巨型屏幕上,展示着华远资本过去一年的成绩单。

市场份额从21%涨到了27%,综合物流成本下降21%,净利润同比增长43%。

简单做完汇报,台下掌声如雷。

回到后台的时候,她的手机震动了。是一条来自顾晏辰的消息:“判决下来了。冯春生,七年有期徒刑。卓晓婷,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五年。”

简单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没有动。

她想起上一世,自己在看守所的铁窗后面,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父亲在法院门口倒下的样子,想起母亲从十二楼坠落的那一瞬间。

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现在她知道,这辈子才刚刚开始。

简单删掉了那条消息,把手机放回包里,推开门,走进了峰会结束后的晚宴大厅。

灯光璀璨,觥筹交错。

顾晏辰站在大厅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她进来,朝她举了举杯。

简单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顾总,你说过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我是说过。”

“那你觉得,我现在活过来了吗?”

顾晏辰看着她,看了很久。

大厅里的灯光落在她的眼睛里,明亮而坚定。她的眼角没有泪痕,嘴角没有苦涩,整个人站在这里,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锋利、清醒、无所畏惧。

“活过来了,”顾晏辰说,然后伸出手,“欢迎回来,简单。”

简单看着他的手,笑了,然后伸手握了上去。

掌心的温度,是温热的。

和上一世冰冷的铁栏杆,截然不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