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快乐。”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嘴角还沾着上一世监狱里被打断牙齿留下的旧伤疤——不,现在这张脸完好无损。
我重生了。
回到三年前,回到我为了沈砚辞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像条狗一样为他拉投资的三个月前。
手机屏幕亮起,备注“砚辞❤️”的消息弹出来:“晚晚,订婚宴的场地我已经订好了,明天下午两点,别迟到。”
我盯着这行字,上一世的记忆像滚烫的铁水浇进脑子——沈砚辞在订婚宴上当众宣布公司融资成功,感谢“未婚妻苏晚的无私付出”,三个月后把我踢出董事会,半年后联合我的“好闺蜜”林知意伪造商业欺诈证据,送我去坐牢。
我父母为了救我,卖掉房子,四处举债,最后双双病逝。
而我在牢里接到消息的那天,撞墙自尽了。
然后我醒了。
我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取消。”
对面秒回:“你在开玩笑?”
我没回。
他又发:“苏晚,别闹脾气。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明天订完婚,我陪你去放松。”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种“温柔”骗得团团转。他永远在给我画饼,永远在用“以后”吊着我,而我像个傻逼一样,把所有资源、所有人脉、所有能给的不能给的,全掏给了他。
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顾总,是我,苏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苏小姐?稀客。”
“沈砚辞那个AI医疗项目,初始架构是我做的,核心算法也是我写的。你之前投了竞品公司,亏了三个亿,现在想入场对吗?”
顾晏辰的声音沉下来:“你继续说。”
“架构我发你邮箱,算法核心代码我带了备份。条件只有一个——我要你公司VP的位置,以及沈砚辞所有融资渠道的封锁权。”
“成交。”
挂断电话,我换了身衣服,直接去了父母家。
推开门的瞬间,我妈正在跟我爸商量:“老苏,砚辞说这次融资就差最后三百万,要不咱们把那套商铺……”
“不用了。”我站在门口,“妈,那套商铺不能动。沈砚辞的项目,我一分钱都不会再投。”
我妈愣住了:“晚晚,你跟砚辞吵架了?”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上一世她为了这笔钱,把养老的棺材本都搭进去了,最后跪在沈砚辞面前求他还钱,被保安像拖垃圾一样拖出去。
“妈,我清醒了。”
我爸放下报纸,看着我:“什么意思?”
“沈砚辞在骗我。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他的公司、他的项目、他的感情,全是假的。你们信我这一次。”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我早就觉得那小子不对劲。”
我差点哭出来。
上一世我为了沈砚辞跟家里决裂,我爸气得住院,我妈天天以泪洗面,我却觉得他们“不理解我的爱情”。现在想想,那叫什么爱情?那叫精准扶贫。
第二天下午两点,沈砚辞在订婚宴上等了我一个小时。
我没去。
他的电话打爆了我的手机,我接了。
“苏晚!你知不知道今天来了多少投资人?你让我一个人站在这里,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砚辞,你的公司估值现在多少?”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算了一下,你公司目前百分之六十的核心资产,都是我提供的。代码我写的,架构我搭的,连你那个所谓的‘杀手级商业模式’,都是我在咖啡厅给你画了三个小时的PPT。”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那些东西,我不打算给你了。”
我挂断电话,把他的号码拉黑。
当天晚上,顾晏辰的助理给我发来合同,职位是AI事业部副总裁,薪资是我上一世年薪的二十倍。
我签了字,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写一份详细的“沈砚辞商业版图拆解方案”。上一世我跟了他四年,他所有的商业机密、所有见不得光的操作、所有偷税漏税的证据,我全知道。
这一世,我要让他亲手建起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塌回去。
三天后,沈砚辞站在我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眼睛通红。
“苏晚,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林知意?她是不是在你面前挑拨了?”
我看着他。这张脸我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现在只觉得恶心。
“沈砚辞,你跟我说实话,你公司账上那笔三千万的‘技术服务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还有,你去年为了拿政府补贴,伪造的那份研发人员名单,上面有七个人根本不在你们公司上班,对吗?”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苏晚,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端起咖啡杯,“你那些烂事,我都留着证据。现在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主动退出AI医疗赛道,把你的公司转型做别的,我当没见过你;第二,我把所有证据交给税务局和经侦大队,你进去蹲几年,自己选。”
沈砚辞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不是苏晚。”他声音发紧,“苏晚不会这样对我。”
“苏晚已经死了。”我站起来,“被你杀死的。”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沈砚辞砸东西的声音,但那些跟我没关系了。
回到公司,顾晏辰在会议室等我。
“你发给我的架构我看完了。”他把文件推到一边,“说实话,这个水平远超我的预期。你确定你要的只是一个VP的位置?”
“暂时是。”我坐下,“等我把沈砚辞彻底按死,我会来找你谈股权的事。”
顾晏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情绪。
“苏晚,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重活一次,就只是为了复仇吗?”
我顿了一下。
“我重活一次,是为了让我和我爱的人,不再受任何人欺负。”我看着他的眼睛,“复仇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顾晏辰笑了,那个笑容里有欣赏,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很好。”他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苏总。”
我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认出这个语气——林知意。
上一世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介绍她进沈砚辞的公司,她转头就跟沈砚辞搞在一起,联手做局让我坐牢。我入狱那天,她站在门口笑着跟我挥手:“晚晚,你放心去吧,砚辞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我回了两个字:“等着。”
然后我删掉了短信。
复仇才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