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地狱界，半祖屠神。
——第一章·背叛——
“父亲，恕孩儿不孝。”
池昆仑双膝跪在时空混沌莲之上，周身缠绕着灰黑色的量劫之力，像一条条噬骨的毒蛇。
张若尘站在九重天宇之外，虚空在他脚下碎裂又愈合，帝威如渊如狱。他盯着自己这个曾经寄予厚望的长子，眼底翻涌着失望与杀意交织的暗潮。
“妥协？”张若尘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质问，“第一次，你说为了救那位神秘剑修，为父信了。第二次，你说黑暗诡异以残躯要挟，为父忍了。如今第三次，你跪在量劫阵营的至宝上，告诉为父，你还要妥协到什么时候？”
池昆仑身躯一震，十指死死抠住混沌莲的莲花瓣，指甲嵌进神物之中，渗出的鲜血瞬间被灰色能量吞噬。
“孩儿别无选择。”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幽魂，“黑手降临昆仑界，半祖级别的战力……父亲，您看到了吗？残灯突破了半祖境界，可在黑手面前依旧节节败退-1。我们不妥协，所有人都会死。”
“所有人都会死。”张若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所以你就把整个昆仑界，交到了量劫阵营的手中？”
池昆仑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昆仑界还在！天庭、地狱界都在！”
“可你的脊梁不在了。”
张若尘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柄无形的剑，穿透虚空，刺入池昆仑的神魂深处。
“为父教过你什么？宁死不降。你娘亲池瑶女皇，八百年前杀我证道，可曾妥协？血绝老祖，被困十万年，可曾低头？就连你弟弟孔乐，被锁在黑暗深渊三千载，可曾向量劫阵营求饶？”
池昆仑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没有。”张若尘替他回答了，“你没有低过头。可你哥哥，跪了。”
池昆仑双手撑在混沌莲上，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他想辩驳，想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救更多的人，想说自己并没有背叛，只是在最绝望的时刻选择了最稳妥的路。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在他内心深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确信不过父亲了。
在空梵宁的算计之下，在那个黑暗诡异的残躯面前，他选择了量劫阵营给出的“生路”，而不是父亲张若尘三个字代表的一切-1。
“父……”
“别叫了。”
张若尘抬手，天地间所有光线都涌向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柄古朴无华的剑胎。
那是他毕生修为的凝结，是他在无数次生死磨砺中锤炼出的道。
“为父今日便让你明白一件事。”张若尘的目光冷得像万年寒冰，“你的妥协，保不住昆仑界。你的软弱，护不住任何人。真正能挡住黑手的，只有——”
“张若尘三个字。”
话音未落，剑胎破空。
九重天宇世界在剑光下震颤，无数时空法则轰然碎裂，重新组合成一柄足以斩破半祖壁垒的无上杀器。
池昆仑眼中满是恐惧与悔恨，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
——父亲这一剑，真的要杀他吗？
不。
剑光擦过他的耳畔，撕裂虚空，直直斩向混沌莲深处的那道黑影。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片时空都在剧烈摇晃。
混沌莲上，灰黑色的量劫能量疯狂涌动，一道修长的人影从破碎的虚空之中缓缓走出。
黑手。
半祖级别的黑手。
他浑身笼罩在漆黑的战甲之下，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张若尘。”黑手的声音像金属摩擦，“好眼力。老夫还以为，你会先杀了自己的儿子，再来寻老夫的晦气。”
“他不是我儿子。”张若尘面无表情，“我儿子，不会跪着跟敌人说话。”
池昆仑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他想站起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都站不起来。
黑手低笑一声，抬手一挥，量劫之力化作漫天黑雾，将整片天地笼罩其中。
“你说得对，他不配做你儿子。”黑手的声音中带着讥讽，“但也无所谓了。因为从今天起，整个昆仑界，都会变成量劫阵营的傀儡。包括你——张若尘。”
张若尘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剑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残灯前辈，劳烦了。”
话音刚落，虚空中浮现出一道苍老的身影。
残灯。
半祖境界的残灯，浑身燃烧着金色的佛光，像一盏照亮黑暗的明灯。
“贫僧明白。”残灯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若尘施主，你想用那一招？”
“剑祭。”张若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以我之剑，祭万古苍穹。黑手不死，这一招永不消散。”
黑手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疯了？！”他厉声道，“剑祭一出，你的修为将倒退一个大境界，甚至会伤及本源根基！为了一个区区的昆仑界，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是由你说了算。”张若尘抬起眼眸，“你只需知道一件事——黑手，今日，你离不开昆仑界。”
池昆仑跪在混沌莲上，看着父亲燃烧修为的身影，眼泪夺眶而出。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父亲手把手教他练剑，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宁死不跪”。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受伤，父亲替他疗伤时说“修行之路，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他想起父亲对他的所有期望和教诲。
而他，全都辜负了。
“父——父亲！”池昆仑终于崩溃，嘶声喊道，“孩儿错了！孩儿愿意死，愿意跪着死，只求父亲不要牺牲修为，不要——”
“闭嘴。”
张若尘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黑手身上，掌心的剑胎缓缓升空，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你的错，用你的余生去弥补。而这一剑——”
“是为父欠昆仑界的。”
“轰——”
剑光冲天而起，天地变色，万古苍穹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止了转动。
黑手怒吼一声，量劫之力全面爆发，与剑光碰撞在一起，掀起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时空碎裂，星河倒转，整个昆仑界都在剧烈摇晃。
无数生灵抬起头，看到天空中那柄横亘万古的巨剑，跪地祈福。
池昆仑跪在混沌莲上，望着那道燃烧自己也要守护昆仑的身影，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父亲。
——剑祭已成，生死未卜。
（持续更新中，下一章：池孔乐归来，量劫真相揭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