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嫌弃我?”

男人攥紧了拳头,眼底全是被羞辱后的愤怒和不甘。

沈惊鸿冷眼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

嫌弃?不,她是恶心。

前世,她为了这个男人,放弃了顶级医学研究院的offer,拒绝了家族的挽留,像个白痴一样掏空家底为他铺路。

结果呢?

他功成名就,她身败名裂。

他迎娶名媛,她被扫地出门。

他踩着她的尸骨往上爬,甚至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递给她一根绳子——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看在以前的份上,你自己解决吧,别死得太难看。”

沈惊鸿闭上眼睛,脑海中翻涌着那些刻骨铭心的画面。上辈子她临死前才得知真相: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沈家的家产。

更讽刺的是,她的亲生父亲临终前还在求她“好好对凌寒”,完全不知道这个好女婿早已联合外人,一步步蚕食了沈氏集团的资产。

那个画面太清晰了——父亲苍老的手紧紧攥着她,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担忧和不舍,嘴里反复念叨着“惊鸿,照顾好自己,别让爸担心”-

可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父亲病逝那天,她正被凌寒困在地下仓库里,连一滴眼泪都没来得及流。

如今重生归来,她不会再犯第二次同样的错误。

“沈惊鸿,你听我说……”凌寒的声音放软了,带着熟悉的虚伪温柔,“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但是你要理解,我压力太大了,公司——”

“闭嘴。”

沈惊鸿抬起眼,那双曾经满是依赖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冰。

她转身,从包里抽出那份前一天才签下的资助协议,当着凌寒的面,一把撕得粉碎。

纸片如雪,纷纷扬扬落在他的皮鞋上。

凌寒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疯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知道这份协议意味着什么吗?这是我拿下那个项目的关键!”

沈惊鸿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低头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在攀附她的衣角。

“疼吗?”她忽然问。

凌寒一愣。

沈惊鸿笑了,笑容甜得发腻,声音却凉得像冬天的风:“你以后会更疼的。”

话音刚落,她猛地抬膝,精准地撞向他的腹部。

凌寒惨叫一声,弓着腰后退了好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沈惊鸿,你——”

“我怎么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凌寒,我忍了你六年,够久了。”

六年前,她初见凌寒,被他的温文尔雅打动,以为找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可这个男人,连她怀了他的孩子都不肯认。

“时机不对,惊鸿,等我站稳脚跟,我们就要孩子好不好?”

“现在要孩子会影响我的事业,你先去打掉,以后会有更好的。”

可笑的是,她真的信了。

等他站稳脚跟?

他站稳脚跟的那一天,就是她坠入地狱的时刻。

“惊鸿,别闹了,我们好好谈谈。”凌寒缓过气来,脸色铁青,却强压着怒火,“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好,我……”

“我没兴趣。”

沈惊鸿转身,高跟鞋踩在撕碎的纸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门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对了,你的那个‘核心项目’——我已经转交给陆氏集团了。”

凌寒瞳孔猛缩。

“什么?!”

“陆时砚。”沈惊鸿终于回过头,唇边带着一丝恶意的笑,“你应该认识他吧?你最大的竞争对手。他说他很感兴趣。”

凌寒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陆时砚,陆氏集团掌门人,出了名的冷面煞星,商界闻风丧胆的存在。

凌寒这些年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超越陆氏,成为行业第一。

可他现在连陆时砚的边都摸不到。

“你怎么会认识陆时砚?!”凌寒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惊鸿轻笑一声:“你以为,我沈惊鸿这些年,真的就只是你身后那个傻白甜吗?”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那栋大楼的一刻,沈惊鸿深吸了一口气。

天空蓝得刺眼,阳光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像是要把前世那些阴霾全部晒化。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还是平坦的。

前世,她的孩子——

不,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

三天后。

沈惊鸿站在陆氏集团大厦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整座城市的繁华。

“考虑好了?”

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的男人。

陆时砚,陆氏集团的总裁,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五官深邃冷峻,眉宇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矜贵。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像是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你确定要跟我合作?”沈惊鸿问。

“你觉得我缺你那个项目?”陆时砚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声音淡漠。

“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够狠。”

陆时砚放下咖啡杯,微微抬眸看她。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兴味和审视。

“一个被人骗了六年的女人,能在三天之内从阴影里爬出来,还精准地找到了敌人的死穴——”他顿了顿,“这种人,要么是真的蠢,要么是深不可测。”

“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陆时砚没有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

“签了它,你就是陆氏集团的首席医疗顾问。年薪八位数,配股百分之三。”

沈惊鸿拿起文件,快速扫了一遍条款。

完美。

不,简直是量身定做。

“你不怕我是商业间谍?”

陆时砚淡淡道:“商业间谍不会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选择和敌人的敌人结盟。再说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和她并肩而立,“你撕掉那份协议的视频,我已经看过了。”

沈惊鸿挑眉。

“你的眼神,不像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陆时砚偏头看她,“倒像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战士,准备殊死一搏。”

沈惊鸿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你就错了。”

她拿起笔,利落地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凌厉。

“我不是准备殊死一搏——”

“我是准备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陆时砚看着她签字的侧脸,目光深了几分。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时间一晃,五年过去。

五年,足够沈惊鸿从一个落魄的弃妇,变成医学界炙手可热的新星。

她研发的靶向药物,打破了多项国际垄断,仅专利费就让她赚得盆满钵满。

但没有人知道,这个被媒体称为“医学天才”的女人,背后还藏着四个神秘的男人。

四年前,她带着沈家仅剩的家底,远赴海外,在异国他乡生下了三个孩子。

一胎三宝,两男一女。

说来也怪,她明明是一胎怀了三胎,可自从怀孕之后,她身边莫名其妙多出了四个自称是她“保镖”的男人。

顾时——世界顶级黑客,代号“幽灵”。

北辰——退役雇佣兵之王,代号“北极星”。

云策——地下拳王,曾在无规则格斗中连赢三百场不败。

沈渊——她失散多年的亲哥哥,当年被拐卖,如今已成为北美黑道巨头。

这四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变态,一个比一个护短。

尤其是沈渊,找到妹妹的那一刻,当场红了眼眶,指着凌寒的照片冷声说了一句:

“他动了沈家的人,我让他这辈子都后悔出生。”

此刻,沈惊鸿牵着三个孩子的手,再次站在了这座城市的土地上。

“妈咪,我们要去找爹地吗?”大儿子沈北辰仰头问。

“不是。”沈惊鸿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我们是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二女儿沈星星歪着脑袋:“那爹地是坏人吗?”

三儿子沈乐乐眨巴着大眼睛:“妈咪,我们要打坏人吗?”

沈惊鸿看着三个孩子粉雕玉琢的小脸,眼神温柔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冰冷。

“打坏人这种事,不需要你们出手。”

她站起身,看向机场出口的方向。

那里,停着四辆黑色的迈巴赫。

四个男人一字排开,齐刷刷地站在车前,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沈渊走在最前面,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里全是心疼。

“妹,回来了?”

沈惊鸿笑了笑:“哥,准备好了吗?”

沈渊眸色一沉:“我准备了五年。”

“那就开始吧。”

沈惊鸿抱着最小的乐乐,一步步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峻到近乎不近人情的脸。

陆时砚看着她,薄唇微勾。

“沈医生,欢迎回来。”

沈惊鸿还没开口,沈渊已经冷冷挡在了她面前,目光警惕地看着陆时砚。

“陆时砚,我妹不是你的人。”

陆时砚没有理会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沈惊鸿脸上。

“凌寒的婚礼在后天,新娘是白氏集团的千金。”他顿了顿,“你要参加吗?”

沈惊鸿眼神一凛。

婚礼?

前世,这场婚礼是她一生的噩梦。

凌寒在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她,说她是个疯女人,说她纠缠不休,说她配不上他。

更狠的是,他还“不经意”地透露了她曾经为他怀孕的事,当场让宾客们议论纷纷,说她不知廉耻。

那一天,沈惊鸿的名声彻底毁了。

那一天,她哭着逃离了现场,连头都不敢回。

但现在不一样了。

“当然参加。”

沈惊鸿勾起唇角,笑容里带着几分狠厉。

“不仅要参加,还要送他一份大礼。”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新闻头条——

《凌氏集团总裁凌寒与白氏千金大婚在即,新娘婚礼前夜晒出百万钻戒!》

配图是凌寒搂着白千金的照片,笑得春风得意。

沈惊鸿把手机收起来,转身看向身后的四个男人。

“顾时,我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顾时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露出一丝精明的笑意。

“查到了。凌寒这五年,干的烂事可不少。偷税漏税、商业欺诈、还跟境外洗钱组织有勾连。”他扬了扬手里的U盘,“全部在这里,足够让他蹲一辈子大牢。”

沈惊鸿满意地点头。

“北辰,我让你监视的人呢?”

北辰冷冷道:“白千金已经和凌寒同居一年了,而且——”他顿了顿,“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凌寒的。”

沈惊鸿挑眉。

“那个男人是白氏集团的一个小经理,白千金瞒着所有人,和那个人已经交往三年了。”

沈惊鸿轻笑出声。

狗咬狗?

有意思。

“云策,场地安排好了吗?”

云策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点头:“婚礼场地我已经提前租下来了,后天的安保系统全部由我们的人负责。”

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凌寒,你以为你能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

你以为前世欠下的债,这辈子就不用还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U盘,又看了看窗外飞逝的风景。

这座城市还是和五年前一样繁华。

但这一次,她不会再是那个被踩在脚下的可怜虫了。

两天后。

凌氏集团的婚礼现场,布置得奢华至极。

水晶吊灯,玫瑰花瓣,几十桌宾客,全部是商界名流和媒体记者。

凌寒穿着白色西装,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身边的新娘白千金笑得温柔得体。

一切都完美得不像话。

直到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惊鸿穿着一袭黑色长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进来。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凌寒的脸色瞬间变了。

“沈惊鸿?你来干什么?”他下意识地挡在新娘面前,像是在防备什么洪水猛兽,“保安!把她赶出去!”

沈惊鸿没有停下脚步。

她走到台前,仰头看着台上那个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唇边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凌寒,我来送你一份礼物。”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大屏幕忽然亮了。

画面上,是凌寒和白千金这些年不为人知的秘密——

先是凌寒偷税漏税的账目明细,接着是他和白千金私下交易的录音,最后是白千金和另一个男人约会的照片。

最精彩的一幕,是凌寒亲口承认当年如何算计沈家资产的视频。

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亮成一片。

凌寒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千金尖叫一声,捂着脸转身就跑。

“不……不可能……这些怎么可能……”凌寒喃喃自语,浑身发抖。

沈惊鸿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前世,她也是这样看着他迎娶别人,也是这样绝望地站在台下。

但那时候,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哭着跑了。

“凌寒,你以为你算计沈家的事,没人知道?”沈惊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你以为你联合白氏吞掉沈家的资产,就能高枕无忧?”

“你错了。”

她转身,看向门口的方向。

四道身影缓缓走进来。

顾时、北辰、云策,还有沈渊。

四个男人一字排开,气场全开,让在场的宾客们倒吸一口凉气。

沈惊鸿淡淡道:“这四位,是沈家的守护者,也是我沈惊鸿的家人。”

“你欠沈家的,该还了。”

凌寒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他万万没想到,沈惊鸿背后,居然有这么多可怕的存在。

“沈惊鸿,你……你疯了……”他的声音嘶哑,“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惊鸿看着他,眼中没有恨意,只有冰冷的怜悯。

“好处?”

她轻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台上。

“这是陆氏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陆时砚已经把他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了我。”

全场再次震惊。

陆时砚的股份?

那个商界闻风丧胆的冷面总裁?

“还有,”沈惊鸿抬手,示意顾时播放下一段视频,“凌寒,你在三年前买凶杀人,雇人撞死了你前公司的合伙人,以为没人知道?”

视频里,是凌寒和杀手私下交易的清晰画面。

凌寒彻底崩溃了。

他跌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扭曲到狰狞。

“不可能……你不可能找到这些……你是人是鬼?!”

沈惊鸿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只有他能听到的话。

“凌寒,你以为我是那个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女人吗?”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找你讨债的。”

沈惊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厅。

身后,警察已经冲了进来,将凌寒铐住。

他的尖叫声、媒体的追问声、宾客的议论声,全部被她抛在了身后。

走出婚礼大厅的那一刻,阳光再次洒在她脸上。

沈渊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都结束了?”

沈惊鸿摇摇头。

“不是结束。”

她抬头看着天空,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是开始。”

远处,三个孩子在车边等着她,最小的乐乐看到她出来,挥舞着小手:“妈咪!妈咪!”

沈惊鸿快步走过去,把孩子们抱在怀里,眼眶微微泛红。

沈渊站在她身后,看着妹妹和三个孩子的背影,眸子里满是心疼和骄傲。

北辰双手插兜,淡淡道:“接下来,该处理白家那边的事了。”

云策点头:“白氏集团这些年和凌寒勾结,做的坏事也不少。”

顾时推了推眼镜:“资料我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手。”

沈渊看着妹妹的背影,轻声说:

“不急,让我妹先歇歇。”

“她累了太久了。”

沈惊鸿抱着孩子们,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陆时砚。

那个男人依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车边,正静静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他微微颔首,像是在说——

做得不错。

沈惊鸿笑了。

这一世,她不会再为了任何人牺牲自己。

这一世,她要活成自己的光。

“走吧,”她站起身,牵着孩子们的手,“回家。”

三个孩子齐声欢呼:“回家咯!”

沈惊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婚礼大厅。

那里,有她前世的冤孽,也有她这一世的解脱。

“凌寒,这一次,你是真的完了。”

“而我,才刚刚开始。”

身后的建筑群里,四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启动,排成一线驶入滚滚车流。

路人纷纷侧目,议论声此起彼伏:“天哪,那是谁?怎么那么多豪车接她?”

“不知道,但那四个男人一看就来头不小。”

“那个女人,简直太飒了吧!”

沈惊鸿坐在车里,手机再次震动。

她低头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四个字——

“合作愉快。”

她微微一笑,把手机收了起来。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像是在为她的归来点燃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这一世,她不会再被任何人欺辱。

这一世,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沈家的大小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