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给我!”
陆景琛一把扯下我手中的遗嘱,眼睛通红,青筋暴起,“你把公司股份藏哪了?快点给我交出来!你都快死了,留着有什么用!”
我靠在病床上,化疗让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我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看着他身后的林婉婉——我最好的闺蜜,正红着眼眶假装难过,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把遗嘱给了他们。
然后陆景琛拿到股权转让书当晚,就让护士拔了我的氧气管。他搂着林婉婉说:“终于死了,那三千万保险金明天到账。”
我爸妈赶来见我最后一面,路上出了车祸,双双身亡。
而陆景琛用我的遗产和保险金,和林婉婉开了新公司,三年后上市,成了商业新贵。没人记得那个被他拔掉氧气管的原配。
现在,我重生了。
重生在胃癌确诊的第三天,距离遗嘱公证还有一周。
“景琛,你抓疼我了。”我虚弱地咳嗽两声,手指颤抖着指向床头柜,“遗嘱……在第二个抽屉……”
他立刻松开我,扑过去翻抽屉。
林婉婉也凑上去,柔声说:“景琛哥,你慢点,姐姐身体不好,别气着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比他还快。
抽屉被拉开。
空的。
陆景琛猛地回头,眼神像要吃人:“遗嘱呢?你耍我?!”
我缓缓坐直身体,擦掉嘴角咳出的血丝——这次是真的血,胃癌晚期,没骗人。但我知道,我还有八个月时间。八个月,够我做完所有事。
“陆景琛,你和林婉婉上个月在君悦酒店开房,用的是我的信用卡副卡。”我声音不大,却让两个人都僵住了,“你们商量等我死后,怎么分我的公司、房产和保险金,录音要听吗?”
林婉婉脸瞬间白了:“姐姐,你误会了——”
“误会?”我笑了,“你让他把手从你腰上拿开再说话。”
陆景琛松开手,脸色铁青:“苏晚,你调查我?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信任?”我从枕头下抽出那份真正的遗嘱,当着他的面,一页一页撕碎,“上一世我信了你十年,换来的结果是拔氧气管。这一世,你觉得我还会信?”
碎片撒了一地。
陆景琛瞳孔骤缩。他没见过我这种眼神——不是哭闹,不是歇斯底里,是冷,像看两个死人。
“你没有遗嘱,一分钱都拿不到。”他声音发紧,“苏晚,你一个快死的人,要钱有什么用?你爸妈年纪大了,他们能打理公司吗?你给我,我帮你经营,赚的钱给你爸妈养老——”
“闭嘴。”
我按下床头的呼叫铃,三个穿西装的律师推门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陆景琛的死对头,顾氏集团的掌门人——顾晏辰。
陆景琛看到他的瞬间,脸彻底黑了:“你找他?!”
顾晏辰走到我床边,将一份文件递给我:“苏女士,您委托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完成。您名下三家公司的全部股权,已转入您父母名下的信托基金,陆景琛及林婉婉无权继承或干预。”
他顿了一下,看向陆景琛,嘴角微扬:“另外,苏女士已将您窃取公司公款、伪造股东签名的证据,提交给了经侦大队。陆总,外面有人找。”
话音刚落,两名经侦民警走进病房。
“陆景琛先生,您涉嫌职务侵占罪,请配合调查。”
陆景琛猛地后退,撞翻了输液架,玻璃瓶碎了一地。他死死盯着我,嘴唇发抖:“苏晚……你怎么知道的?那些账目我做得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我咳了两声,指缝间渗出血丝,但我笑得很开心,“陆景琛,你忘了,你所有的财务系统都是我搭建的。每一笔假账,我都留了后门。”
林婉婉想溜,被顾晏辰的助理拦住。
“林小姐,”我看着她,“你挪用公司三百万公款买的那套房子,我已经申请了财产保全。另外,你在网上造谣我“虐待保姆”“克扣工资”的那些小号,IP地址全是你家WiFi,截图我已经发给律师了。”
她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陆景琛被带走前,猛地挣脱民警扑到我床前,双眼血红,嘶吼道:“快点给我!把那些证据给我!苏晚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跟你十年!十年!”
他伸手想掐我的脖子。
顾晏辰一把将他掀翻在地,两个民警迅速按住他。
“十年?”我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让我放弃保研、掏空家底、与父母决裂的男人,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病历,“你用我的钱创业,用我的脑子做方案,用我的身体当发泄,最后用我的命换保险金。陆景琛,这十年,你给过我什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连一句真话都没给过我。”
民警把他拖出病房。走廊里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吼声:“快点给我——!苏晚你快点给我——!”
声音越来越远。
病房安静下来。
林婉婉被助理带走,去派出所做笔录。房间里只剩我和顾晏辰。
他倒了杯温水递给我:“你咳血了,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我接过水杯,手指还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顾总,第二阶段的计划什么时候启动?”
“你确定要继续?”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只有八个月了。”
“所以我得快点。”我喝了一口水,笑了,“陆景琛以为进了看守所就完了?不,我要在他最风光的时候,亲手送他上法庭。下个月他的新公司融资发布会,我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顾晏辰沉默片刻,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你要的陆景琛和林婉婉五年来的全部开房记录、转账流水和聊天截图。够他们判十年以上。”
我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看。
手机响了,是爸妈打来的视频。
“晚晚,你在医院?怎么不告诉我们?”妈妈眼眶红了,“我们马上买机票过来。”
“妈,我没事。”我笑着,声音却有点哽咽,“这次……我想回家。”
电话那头,爸爸沉默了很久,说:“好,爸来接你。”
挂掉电话,我看向窗外。
陆景琛被押上警车的画面正好从楼下经过。他抬头看见病房窗边的我,疯了似的挣扎,嘴里还在喊着什么。
隔着玻璃听不见。
但看口型,还是那四个字。
快点给我。
我冲他笑了笑,拉上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