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您下载的《总裁轻点爱》.txt已损坏,请重新获取。”
林晚棠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冰凉。
这行字她太熟悉了。上一世,就是在这个txt小说网站,她点开了一个看似普通的言情文压缩包,手机立刻中毒,通讯录、相册、银行卡信息全部泄露。
三天后,她的裸照被男友陆景川发到了公司群。
“林晚棠,你这种女人,也配嫁进陆家?”
她被污蔑成勾引陆景川的贱人,被全网人肉,被公司开除,被房东赶出出租屋。她跪在陆家门口求一个解释,陆景川搂着白月光沈若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不过是我用来气若瑶的工具,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父母为了替她打官司,卖了房子,父亲突发心梗去世,母亲半年后也跟着走了。
而她,因为“传播淫秽物品罪”被判了两年。
出狱那天,她在陆景川的公司楼下堵到他,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害自己。陆景川的保镖一脚踹在她胸口:“离陆总远点,脏东西。”
她倒在马路牙子上,后脑勺磕在台阶边缘。
最后的意识里,她听到沈若瑶娇滴滴的声音:“景川,那个txt网站真管用,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全被咱们拿到了,这下她翻不了身了。”
“乖,没你聪明。”陆景川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林晚棠死了。
死得窝囊,死得憋屈,死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而现在,她活过来了。
手机屏幕上那行字还在闪。林晚棠死死盯着“txt网站”四个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她记得这一天。
2019年3月15日,消费者权益日。她刚毕业半年,在陆景川的创业公司做行政,月薪五千,却要每天给他和他那帮兄弟端茶倒水、订外卖、洗杯子。
陆景川说:“晚棠,你是我女朋友,帮我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她信了。
上一世她信了三年,信到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投进他的公司,信到替他签了那份违法担保合同,信到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退出了那个钓鱼网站。
她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备注为“宝宝❤️”的联系人——陆景川。上一条消息还是昨晚发的:“晚棠,明天帮我订个蛋糕,若瑶生日,她喜欢草莓味的。”
上一世她真的订了,还亲手送到沈若瑶的生日趴上,被沈若瑶当众泼了一脸。
林晚棠面无表情地删掉了这条消息,然后打开微信,在“公司核心群”里发了一条:
“陆总,明天我不去公司了,我要去法院起诉你侵犯我名誉权。对了,你电脑D盘那个‘项目资料’文件夹里的聊天记录截图,我已经全部备份了。”
发完,她直接退出了群聊。
三秒钟后,陆景川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晚棠挂掉,关机。
她靠在出租屋的墙上,看着这个不到十五平的隔断间——上一世她住了三年,陆景川说她住的地方离公司近,方便加班。而他自己住在城东的别墅里,沈若瑶是他的邻居。
“呵。”
林晚棠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她的行李少得可怜——几件地摊货的衣服,一本翻烂了的《营销管理》,还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是她工作半年攒下的一万两千块钱。
上一世,这笔钱她会在三天后全部取出来,交给陆景川做“项目启动资金”。陆景川拿着这笔钱,转头给沈若瑶买了个LV。
这一世,林晚棠打开手机银行,把这一万二转给了老家的妈妈。
附言:“妈,别把钱借给陆景川,他是骗子。等我回去跟您解释。”
电话几乎是秒回。妈妈的声音又惊又喜:“棠棠?你怎么突然转钱?景川那孩子不是说让你把钱存他那儿吗?他说要给你理财——”
“妈,”林晚棠的声音很平静,“陆景川有女朋友,叫沈若瑶,他们在一起三年了。我只是他的免费保姆。您别声张,等我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妈妈的声音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陆景川在骗我,也在骗你们。他上个月说公司需要周转,让您和爸拿房子抵押贷款两百万,你们没办吧?”
“还没……你说他是骗子?”
林晚棠闭上眼睛。上一世,她爸妈真的把房子抵押了,钱全进了陆景川的口袋。后来公司暴雷,房子被银行收走,爸妈住进了城中村的出租屋。
“妈,千万别办。我明天就回家,当面跟您说。”
挂掉电话,林晚棠打开了那个txt网站。
这一次,她没有点任何下载链接。她注册了一个账号,进了网站后台的“站长交流区”。
上一世在监狱里,她闲着没事学了网络安全和编程。后来她才知道,这个txt网站根本不是普通的小说站,而是一个钓鱼平台——所有看似正常的txt文件都捆绑了木马,专门窃取女性用户的隐私信息。
陆景川和沈若瑶是这个网站的VIP会员,他们的“业务”,就是筛选出有利用价值的女性,然后通过裸照、聊天记录进行敲诈勒索。
林晚棠只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她翻到后台的“数据统计”页面——注册用户十二万,活跃用户三万八,已经成功入侵的设备数量:七千二百台。
七千二百个受害者。
林晚棠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她找到了服务器日志,找到了木马程序的后门,找到了所有被窃取的数据存储路径。
然后她拿出U盘,开始复制。
不是复制证据,是复制那个木马程序的源代码。
她要做的事很简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凌晨两点,林晚棠改完了木马程序。她把原版的“数据回传”目标改成了陆景川和沈若瑶的私人邮箱,又把木马的触发条件从“用户点击下载”改成了“管理员登录后台”。
也就是说,只要陆景川或沈若瑶登录这个txt网站的后台,木马就会自动植入他们的设备,把他们所有的聊天记录、照片、文件全部回传到他们自己的邮箱。
多讽刺。
上一世他们用这个手段害了多少人,这一世他们自己尝尝滋味。
林晚棠把修改后的木马程序伪装成一个名为“VIP会员数据报表.xls”的文件,上传到了网站服务器的根目录。
然后她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是网络安全监察局吗?我要举报一个非法窃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网站,域名是xxxxx。我有完整证据链,包括服务器日志、木马程序源码、受害者数据清单。”
“请问您是?”
“我叫林晚棠,是这个网站的受害者之一。”她的声音很平静,“我手里还有这个网站两个运营者的私人信息,他们一个叫陆景川,一个叫沈若瑶。”
挂了电话,林晚棠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她想起上一世,也是这个时间点,陆景川给她发消息让她去公司送夜宵。她顶着寒风骑了四十分钟的共享单车到公司,发现陆景川和沈若瑶在办公室里,蛋糕吃了一半,红酒开了两瓶。
“林晚棠,蛋糕放桌上就行。”陆景川看都没看她一眼。
沈若瑶窝在陆景川怀里,笑盈盈地说:“晚棠姐,辛苦你了。对了,景川说你明天要帮他签个担保合同,我看了下条款,好像有点问题,你确定要签吗?”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签,景川让我签我就签。”
蠢。
蠢到家了。
林晚棠打开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一行字:“3月15日,重生第一天。目标:让陆景川和沈若瑶,把他们欠我的,连本带利还回来。”
她保存,锁屏,关灯。
明天,会是漫长的一天。
但没关系,她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