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定在下周六,我已经通知你父母了。”
沈知行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语气像在安排一场商务会议,“你那个保研的事,退了吧。公司刚起步,需要你全职帮我。”
我盯着他。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上一世,我笑着说好,放弃了保研,掏空了父母的积蓄,没日没夜地给他写代码、做产品、拉投资。他公司上市那天,我蹲在出租屋里等他来接我,等来的却是商业间谍罪的逮捕令。
他在法庭上作证,说一切都是我擅自窃取公司核心数据。
我入狱三年,父母卖掉房子替我打官司,父亲脑溢血倒在法院门口,母亲半年后跟着走了。
而沈知行,和我的好闺蜜林知意举办了盛世婚礼。
“txt文件发你了,订婚宴的宾客名单,你核对一下。”
沈知行见我不说话,皱眉补了一句,“怎么,不愿意?”
我笑了。
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当着他的面,把那份txt文件删了。
“沈知行,”我把手机扔回去,“你的订婚宴,找别人吧。”
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阴沉,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你发什么疯?”
“我没疯,”我站起来,“我只是想通了。保研我不退,公司我不去,你——我不要了。”
沈知行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大概想起了什么——上一世,也是这个节点,我也是这样决绝。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是重生归来,其实不过是他设的局,让我以为自己有先知优势,最后发现每一步都在他的剧本里。
但这次不一样。
因为他也重生了。
“许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直视他的眼睛,“而且我知道你也知道。”
空气突然安静了。
沈知行的脸色变了,那种伪装了三年的温柔彻底碎裂,露出底下冰冷的、算计的、狠戾的本色。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给林知意发消息的时候,”我说,“你叫她‘知知’,上一世你就是这样叫的。这一世你藏得很好,但有些习惯改不了。”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那是他动杀心的习惯动作。
“许棠,你以为重生就能翻盘?”他冷笑,“你的代码能力是我教的,你的人际关系是我搭的,你连第一个实习机会都是我安排的。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我拿起包,“那你的核心算法是谁写的?你融资时的商业计划书是谁做的?你公司最值钱的那个专利,专利发明人写的是谁的名字?”
沈知行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忘了告诉你,”我走到门口,“昨天我已经把你那个项目的底层代码全部加密了。你手里那份txt,打开全是乱码。”
“许棠!”
他的怒吼被我关在门后。
走出小区,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顾晏辰,我是许棠。之前你说过的那个合作,我同意了。条件加一条——我要沈知行的公司,在三个月内,估值归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低笑。
“有意思。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
挂掉电话,我抬头看了看天。
上一世,我为沈知行写了十万行代码。
这一世,我要他亲手删除每一行。
第一步,从他最得意的“天穹计划”开始。
那个项目的核心技术,是我在监狱里用纸笔推导出来的。沈知行以为那是他的原创,但他不知道,那个算法有个致命漏洞——而我知道怎么让它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