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车库。
三个月了。
自从签下那份荒唐的契约,她已经在这个冰冷得像牢笼一样的别墅里度过了九十天。
手机震动,是闺蜜周晓打来的视频。
“念念!你在哪?这背景怎么像五星级酒店?”周晓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苏念扯了扯身上那件真丝睡袍,苦笑:“顾景琛的私人别墅。”
“什么?!”周晓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当真嫁给他了?那个商业帝国继承人,传说中的冷面阎王?”
“不是嫁。”苏念纠正,“是租。”
她用了一个极其精准的词。
顾景琛需要一段“稳定婚姻”来稳住董事会那些虎视眈眈的老狐狸,而她,一个刚毕业就背上一屁股助学贷款的小透明,需要钱。
各取所需。
契约写得明明白白:三十天适应期,三个月公示期,一年后自动解约,届时她会拿到一笔足以还清所有贷款外加买一套小公寓的报酬。
很公平。
周晓急得直跺脚:“你是不是傻!顾景琛那种人,吃人不吐骨头的!”
“我有什么值得他吃的?”苏念反问,“又不是偶像剧,霸道总裁闲得没事干,非要娶一个灰姑娘回家宠着。”
现实不是小说。
这一点,苏念比谁都清楚。
楼下传来关门声。
苏念下意识挺直了背。不到一分钟,房门被推开,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顾景琛穿着裁剪完美的黑色西装,五官冷峻,薄唇微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他解领带的动作带着几分疲惫,眼神扫过苏念,平淡得像在看一件家具。
“明天的慈善晚宴,你需要出席。”
“好。”
“礼服在衣帽间,七点准时出发。”
“好。”
顾景琛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好”有些不满意,但也没多说什么,转身朝书房走去。
苏念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如果故事只到这里,那她大概真的会安安静静地度过这三百六十五天,拿了钱走人,从此和这个冰山总裁再无交集。
但人生从来不是按剧本走的。
第二天,慈善晚宴。
苏念穿着一袭墨绿色长裙,挽着顾景琛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了过来。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
“就是她?顾景琛突然娶的那个女人?”
“听说就是个普通大学生,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顾总是不是被下了降头?放着林氏的千金不要,娶这么个……”
苏念面色如常,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得体的微笑。
她早就习惯了。
从签下契约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会成为全城名媛圈的笑柄。
“顾太太,久仰。”一道娇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苏念转头,看见一个女人端着香槟,笑意盈盈地站在三步之外。
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妆容精致,一身高定礼服,周身透着精心雕琢过的完美。
“我是林婉清。”女人自我介绍,“林氏集团的副总裁,也是……景琛的大学同学。”
同学?苏念看着那双笑意不达眼底的眼睛,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眼神她太熟悉了——
是看猎物的眼神。
她上辈子,就是被这种眼神毁掉的。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片刺眼的白光,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按下了快进键。
画面飞快掠过——
她在医院病房里,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母亲。
“苏小姐,您母亲需要做第二次手术,费用大概五十万,请尽快缴费。”
她跪在顾景琛面前:“求你,借我五十万,我什么都愿意做。”
男人坐在办公桌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苏念,契约就是契约。额外支出,需要附加条款。”
她签了。
把自己像商品一样,一件一件地卖出去。
母亲还是走了。
她躺在出租屋的浴缸里,手腕上的血把水染成了红色。
再然后——
苏念猛地睁开眼睛。
她还在慈善晚宴上,顾景琛的手臂还在她掌心,林婉清的笑容还在面前。
但脑子里那些画面清晰得不像幻觉。
那不是“如果”,那是“曾经”。
她经历过。
苏念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一种深入骨髓的、烧灼灵魂的愤怒。
她看着林婉清那张笑意盈盈的脸,终于明白那眼神里藏的是什么——不是嫉妒,是算计。
上辈子,就是这个女人,一步一步设局,先是用五十万的医疗费逼她签下卖身契,然后又用一张偷拍的所谓“亲密照”,让她在顾景琛面前百口莫辩,被扫地出门时一分钱都没拿到。
最后她一无所有,走投无路。
而林婉清,踩着顾太太的位置,风光无限地嫁进了顾家。
重活一世,那些剧本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既然老天给她重来的机会——
那她不会再做被剧本安排的棋子。
她要改写结局。
苏念缓缓抬起头,对上林婉清的目光。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林小姐,久仰。”
她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
“听说你和景琛是大学同学?”苏念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得像一个刚进豪门的小白兔,“那他大学的时候,是不是也像现在这么冷冰冰的?”
林婉清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面上却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景琛一直都是这样,不过对亲近的人,他会不一样。”
“哦?”苏念眨了眨眼,“那林小姐一定是很亲近的人了。”
“我……”
“可惜呀。”苏念叹气,语气真诚得无可挑剔,“我跟他相处了三个月,连他笑都没见过。看来他对我,确实还不够亲近。”
她说完,挽着顾景琛的手臂微微用力,抬头看向男人。
顾景琛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几不可见的波动。
他注意到,这个女人今天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她看他,像看一个合作伙伴,客气疏离。
现在——
像在看一个猎物。
慈善晚宴结束后,顾景琛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灯火。
“你今天为什么要跟林婉清说那些?”
苏念侧头看他:“哪些?”
“关于我笑不笑那些。”
苏念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我想知道,你对她到底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
“大学同学,还是……更近的关系?”
车内安静了几秒。
顾景琛突然开口:“她向我表过白,大学时期。”
苏念一点也不意外。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句“表过白”蒙蔽了,以为林婉清只是个暗恋未果的可怜女人,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直到被反噬。
“那你拒绝了吗?”苏念问。
“拒绝了。”
“为什么?”
顾景琛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说:“没有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苏念在心里记下了这一条。
不喜欢。
三个字,够用了。
回到别墅,苏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重生作战计划——终极目标:赢回人生主动权。
她开始一项一项地列清单——
第一,查清楚上辈子那五十万医疗费到底怎么回事。母亲的身体明明一直不错,怎么会突然查出那么严重的病?
第二,搞清楚顾景琛上辈子为什么要赶她走。仅仅是因为一张照片?还是另有隐情?
第三,林婉清这个人,底牌是什么?她凭什么能在顾家翻云覆雨?
第四——
苏念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出了第四项:
顾景琛,到底能不能信?
她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上辈子的事,这辈子不能再重演。不管是谁,都不能再伤害我。
第二天一早,苏念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是顾景琛的助理陈远打来的:“苏小姐,顾总让我来接您。今天有一场董事会,需要您出席。”
“董事会?”苏念愣了一下,“之前没说过。”
“临时决定的。顾总说,从今天开始,您要逐步了解顾氏集团的运作。”
苏念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上辈子,顾景琛从来没让她接触过公司的事。
他把她养在那栋别墅里,像养一只金丝雀,衣食无忧,但与世隔绝。
现在,他要把她带进董事会?
蝴蝶翅膀,已经扇动了吗?
苏念换好衣服下楼,顾景琛已经在车里等了。
她坐进去,看着他那张冷淡的脸:“为什么要我去董事会?”
“因为你是我太太。”
“契约太太也算?”
顾景琛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你今天说话的语气,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什么样?”
“乖顺,听话。”顾景琛顿了顿,“现在像一只竖起刺的刺猬。”
苏念轻轻笑了笑:“大概是昨晚没睡好,有点脾气。”
顾景琛没再追问。
但苏念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两秒。
对顾景琛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注视了。
董事会在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
苏念跟着顾景琛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满屋子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敌意的。
而敌意最浓的那一道,来自坐在长桌右侧的——
林婉清。
她竟然是顾氏集团的董事?
苏念心跳漏了一拍。
上辈子,她根本不知道林婉清还有这一层身份。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林婉清就在顾氏集团里。她接近顾景琛,根本不是什么“暗恋未果的同学”,而是——
一个潜伏在敌人内部的间谍?
“这位是我的太太,苏念。”顾景琛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从今天起,她将担任我的特别助理,参与公司的部分决策。”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顾总,这不合适吧?令夫人没有任何商业背景——”
“林氏那边会怎么想?我们和他们的合作正处在关键期——”
“章程里没有这一条——”
顾景琛抬手,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我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他说,“我的决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苏念站在他身后,看着满屋子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确实是霸道。
但他护着她的时候,那种霸道竟然有点——
不,苏念,冷静。
她警告自己。
上辈子他护过你吗?
没有。
他亲手把你推出去的。
股东大会结束后,苏念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苏小姐。”
苏念转身,林婉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脸上的笑容依旧精致得无懈可击。
“我能叫你念念吗?”林婉清语气亲昵得像认识了十年的闺蜜,“景琛能遇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苏念微微挑眉:“林小姐有话直说。”
林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初:“那我就直说了。念念,你可能不知道,顾氏集团现在的处境并不好。表面上看着风光,但内部派系林立,外部还有林氏这样的对手虎视眈眈。”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景琛把你推出来,不是爱你,是把你当挡箭牌。你知道吗?在董事会上,所有火力都会集中在你身上,而不是他。”
苏念看着她,心里冷笑。
这套话术,上辈子她也说过。
当时她被吓得六神无主,跑去找顾景琛问清楚,结果被顾景琛冷冰冰的一句“别胡思乱想”堵了回去,从此两人之间的信任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而这,正是林婉清要的。
“所以呢?”苏念问。
“所以——”林婉清叹了口气,语气真诚得像一个知心姐姐,“如果我是你,我会趁现在还没陷得太深,赶紧脱身。别等到被当成弃子了,才后悔。”
苏念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
那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嘲讽的笑。
“林小姐,”她说,“谢谢你为我着想。”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林婉清面前晃了晃。
“不过下次你想挑拨离间的时候,麻烦确认一下周围有没有录音设备。”
林婉清脸色骤变。
苏念把手机收回去,转身离开。
她走出三步,又回头:“对了,林小姐,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发到顾总的微信上了。他怎么说来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笑容灿烂。
“他说:'这个女人,你帮我盯着点。'”
林婉清的表情终于彻底碎裂。
苏念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身后,林婉清的声音追过来:“你以为你赢了?苏念,你不过是他的工具!”
苏念头也不回:“工具也比棋子强。棋子被人捏在手里,工具,至少还有用处。”
她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伪装的笑容全部消失。
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第一步,稳住阵脚。
第二步,搞清楚林婉清在顾氏集团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第三步——
她睁开眼睛,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倒影。
第三步,让顾景琛看到,她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花瓶。
她有脑子,有能力,有野心。
上辈子她什么都没有,所以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辈子——
她会把自己武装到牙齿。
回到别墅已经是深夜。
苏念洗完澡,坐在书桌前,继续完善她的计划。
手机响了。
是顾景琛发来的消息: “明天跟我去公司。”
苏念打字回复: “好。”
几秒钟后,又一条消息: “今天的事,谢谢你。”
苏念看着屏幕上的字,愣了一下。
顾景琛会说谢谢?
她想了半天,回了一个问号: “?”
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发来一条: “林婉清的事。你做得对。”
苏念盯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上辈子,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冷冰冰的,从不解释,从不低头,也从不说谢谢。
可现在——
“你做得对。”
四个字,简简单单,但苏念从中读出了一层不一样的意思。
他在信任她。
或者,至少,在试图信任她。
苏念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夜空中零星的几颗星星。
重生一次,她原本只想保全自己,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但现在的局面,已经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她开始走进顾氏集团的核心。
她开始接触那些上辈子她连见都没见过的商业机密。
她开始——
和顾景琛,站在一起。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寒意。
苏念拢了拢睡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这辈子的剧本真的重写了,那她和顾景琛之间的结局,是不是也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不管结局是什么,她都要站在那个可以自己做选择的位置上。
不靠别人施舍。
不靠命运安排。
靠自己。
卧室门突然被敲响。
苏念打开门,顾景琛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助理说你今晚没吃晚饭。”
苏念看着那杯牛奶,又看看他,有点想笑。
堂堂顾氏集团总裁,大半夜给人送牛奶?
“谢谢。”她接过杯子。
顾景琛没走。
他就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破天荒地多了一丝温度。
“苏念。”
“嗯?”
“你今天在董事会上的表现,让我很意外。”
苏念喝了一口牛奶,奶香在舌尖散开:“意外什么?”
“意外你一点都不怕。”
苏念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我知道,你会护着我。”
这句话是假的。
她不怕,是因为她死过一次,没什么好怕的了。
但她知道,这句话顾景琛爱听。
果然,男人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嗯。”
他转身要走。
“顾景琛。”苏念叫住他。
他回头。
“你相信重生吗?”
顾景琛皱了皱眉:“什么?”
苏念笑了笑:“没什么。晚安。”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刚才那句话,她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我是重生的,我知道所有人的结局,包括你。”
但她忍住了。
还不是时候。
现在说了,他只会把她当疯子。
等他真正信任她了,等他看到她有价值了——
到那时,再说也不迟。
苏念把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手机,看到周晓发来的一条消息: “念念,你是不是疯了?你真的要去顾氏集团上班?”
她打字回复: “不是上班,是战斗。”
周晓秒回: “战斗?跟谁?”
苏念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跟命运。”
发完这条消息,她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窗外月光如水。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要穿上盔甲,走进那栋大厦,和那些上辈子把她踩在脚下的人,正面交锋。
这一次,她会赢。
第二天清晨,苏念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顾景琛的迈巴赫缓缓停在面前。
车窗摇下来,男人坐在后座,西装笔挺,表情淡漠。
“上车。”
苏念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启动,城市的天际线在窗外缓缓后退。
“顾景琛。”她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你会怎么做?”
顾景琛侧头看她。
阳光从车窗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
“我会试着接受。”他说。
苏念愣住了。
“因为你是我选的人。”顾景琛转回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既然选了,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车内的温度好像突然升高了几度。
苏念转过头,看向窗外,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不受控制浮起的笑意。
重活一世,她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
但这个男人——
好像总是能轻易地打破她的防线。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份悸动压下去。
不行,苏念,清醒点。
他是顾景琛。
上辈子你死得那么惨,就是他亲手签的字。
这辈子——
这辈子,你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把心交出来。
车子停在顾氏大厦楼下。
苏念推开车门,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稳稳当当地站在了那座摩天大楼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玻璃幕墙里自己的倒影。
墨绿色职业套装,一丝不苟的发型,眼神坚定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上辈子,她走进这栋大厦,是以“顾太太”的身份。
被人嘲笑,被人轻视,被人当成顾景琛的附属品。
这辈子——
她要以“苏念”的身份,堂堂正正地走进去。
身后传来顾景琛的脚步声。
他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她身后,声音低得像耳语:“怕吗?”
苏念回头,看着他那张冷淡的脸。
“不怕。”她说,“有你。”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但顾景琛听到了。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变,最后说了一句:“走吧。”
苏念转身,率先走进了大厦。
她不知道这辈子的结局会是什么。
但她知道,这一次,她会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