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和我解约?”

沈砚坐在我对面,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嘴角挂着那抹我上辈子至死都没看透的温柔笑意。

《178漫画》重生:我在自己的漫画里手撕绿茶

我盯着他那张堪称完美的脸,胸腔里的恨意几乎要把理智吞没。

上一世,我是178漫画平台的金牌签约作者“鹿笙”,笔下《浮生若梦》连载三年,全网点击破百亿,漫画实体书销量稳居年度榜首。而沈砚,是我名义上的主编、实际上的男友,以及——最终的背叛者。

他把我的创意、分镜、甚至人设细节全部泄露给对家平台的新人作者苏晚晚,让她提前截胡了我的所有剧情爆点。我的漫画被指责“抄袭”“融梗”,全网抵制,178平台迫于压力与我解约,我还背上了千万违约金。

父母为了替我凑钱,卖掉了老家的房子,母亲急得脑溢血住院,父亲在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

两人都没能救回来。

而沈砚呢?他和苏晚晚拿着从我这里偷走的一切,成了漫画圈人人艳羡的“金童玉女”,公司上市,身家过亿。

我在出租屋里割腕的那天,手机屏幕上正好弹出他们订婚的新闻。

再睁眼,我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178漫画平台的签约续约现场。

“鹿笙?”沈砚见我不说话,微微皱眉,“我知道最近你压力大,但续约条件已经很优厚了。全平台顶薪,加上IP开发的分成比例……”

“不续了。”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想握我的手:“又在闹脾气?是不是因为晚晚的事?我和她只是同事,你别多想。”

苏晚晚,现在还是178平台的一个小透明编辑,表面上对我一口一个“鹿笙老师”地叫着,背地里已经在和沈砚勾搭成奸,开始套取我的创作思路了。

上辈子我就是因为太相信沈砚,才把所有构思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他,而他转头就喂给了苏晚晚。

“我没闹脾气。”我抽回手,把桌上那份续约合同拿起来,当着沈砚的面撕成两半,“沈主编,从今天起,我和178漫画,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砚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对他百依百顺、他说一句“再等等”就傻等三年的鹿笙,会突然翻脸。

“你疯了?”他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178有多少资源?你离开这里,谁给你推荐位?谁给你流量?”

“不劳费心。”

我拎起包,起身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沈砚略微气急败坏的声音:“鹿笙,你想清楚了!你现在的名气全靠平台捧,离开178你什么都不是!”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上辈子把我吃干抹净,最后连骨头都没吐。

“沈砚,”我说,“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永远觉得别人离不开你,却不知道,真正离不开的人,是你。”

我推门出去的时候,正撞上一个人。

苏晚晚。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看到我出来,脸上立刻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鹿笙老师,谈完了吗?我给沈主编和你带了咖啡——”

“不用了,以后你一个人喝就行。”

我侧身绕过她,大步走向电梯。

身后隐约传来苏晚晚委屈的声音:“沈主编,鹿笙老师是不是不喜欢我呀?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呵。

上辈子听到这种话,我还会心软,觉得是自己太敏感。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电梯门关上,我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闭了闭眼。

重生三天了,我还没完全适应这副二十三岁的身体。上一世,我二十七岁死,临死前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肉,瘦得只剩骨头。现在镜子里的自己,虽然因为赶稿熬夜带着黑眼圈,但至少健康、完整,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翻盘。

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手机震了一下。

是178漫画总编周正的消息:“鹿笙,听说你不续约了?有什么条件可以谈,别冲动。”

周正这个人,上辈子在沈砚诬陷我抄袭的时候,选择了沉默。他是个聪明人,两边都不想得罪,但这种聪明,在我眼里和帮凶没有区别。

我没回消息,直接把手机关了。

现在不是撕这些的时候,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出了178大楼,我打车直奔城西的一个老旧小区。

三年前,这里住着一个被整个漫画圈遗忘的人。

陆辞。

这个名字,现在还没几个人知道。但上辈子,在沈砚和苏晚晚风光无限的三年后,一个叫陆辞的漫画家横空出世,凭一部《深渊》直接封神,把沈砚的公司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只可惜,那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没能看到沈砚被碾压的场面。

但这一世,我不想等了。

我要亲手把陆辞推上神坛,用他的刀,砍断沈砚所有的路。

老旧小区的楼道里弥漫着泡面和颜料混合的气味,墙皮剥落,声控灯坏了一半。我爬上六楼,敲响了那扇贴着胶带的防盗门。

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

门后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头发乱糟糟的,眼下青黑浓重,衬衫上沾着墨水。他眯着眼看我,像是很久没见过阳光。

“你谁?”

“我叫鹿笙,”我说,“178漫画的前签约作者。”

陆辞皱眉,语气很不耐烦:“我没听过,也不签平台,你走吧。”

他要把门关上,我伸手挡住。

“我不是来签你的,”我盯着他的眼睛,“我是来和你合作的。你要画的《深渊》,我已经看过了前三话的分镜。”

陆辞的手顿住了。

他猛地拉开门,警惕地盯着我:“你看过?不可能,我的手稿从来没给别人看过。”

上辈子,《深渊》是在两年后才发布的。陆辞这个人性格孤僻,不善社交,投稿被拒无数次,最后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平台上连载了半年才慢慢有了名气。

但我重生了,我知道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一部分稿子,只是不敢发。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我说,“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让这部作品被一百万人看到?”

陆辞沉默了很久。

他让开了门。

陆辞的出租屋比我想的还乱,满地的草稿纸,墙上贴满了分镜。我蹲下来翻看那些散落的画稿,虽然还很粗糙,但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张力和野心,已经藏不住了。

上辈子《深渊》能封神,靠的不是画工,而是那种要把人吞进去的叙事力量。

“你之前投过稿吗?”我问他。

陆辞靠在墙上,点了根烟:“投过,都被退了。他们说我的画风太阴暗,不符合市场。”

“市场是个屁。”

陆辞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意外。

“你的画风不需要改,”我说,“但叙事节奏需要调。前三话的信息量太大了,读者会看不懂。你把世界观拆开,用案件串联,每三话解一个谜,同时埋一个更大的——”

我说了大概二十分钟,陆辞从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再到他把烟掐了,直直地看着我。

“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鹿笙。”

“178的金牌作者,我看过你的《浮生若梦》,”陆辞说,“那部作品很商业化,和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完全不一样。”

我笑了笑。

《浮生若梦》确实很商业化,因为那是沈砚逼着我写的。他说“读者爱看甜宠”,让我把原本设定的黑暗结局改成合家欢。我当时太傻,以为他是为了我好。

“因为我以前是个傻子,”我说,“现在不傻了。”

陆辞盯着我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皱巴巴的合同草稿:“我之前自己拟的合作协议,你看看。如果你愿意当我的脚本合作者,稿费五五分。”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直接撕了。

陆辞脸色一变。

“不要五五分,”我说,“你九我一。脚本我全包,一分钱稿费都不要,我只要IP开发的分成。”

陆辞愣住了:“你知道《深渊》如果火了,IP开发的价值是稿费的几十倍吗?”

“知道。”

“那你——”

“因为我赌你会火,”我直视他的眼睛,“而且,我要的不是钱,是赢。”

陆辞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把撕碎的合同捡起来扔进垃圾桶,从抽屉里重新抽出一张白纸,手写了一份新的。

分成比例:九比一,我占一成。

他签了字,把笔递给我。

我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上辈子,沈砚和苏晚晚在我死后第三年,被陆辞的《深渊》打得落花流水。但那时候陆辞已经积累了两年的粉丝基础,沈砚虽然输了,却还不至于彻底完蛋。

这一世,我要让《深渊》在三个月内就引爆全网。

我要让沈砚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从陆辞那里出来,已经快凌晨了。

我打开手机,几十条未读消息。沈砚发了十几条,从“别闹了”到“你冷静一下”再到“鹿笙你不要后悔”,语气越来越差。

苏晚晚也发了几条,全是那种“鹿笙老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的绿茶发言,最后一条是:“沈主编真的很在乎你,你不要伤害他好吗?”

我直接把她拉黑了。

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对面是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鹿笙?”

“顾总,”我说,“上次你说的事,我同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顾衍之,衍之传媒的创始人,漫画圈最大的IP操盘手。上辈子,他曾经通过中间人联系我,想买《浮生若梦》的影视改编权,出价很高,但沈砚以“平台有优先合作权”为由拦下了,转头用低价把版权卖给了和他有利益输送的小公司。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拦了。

“我听说你今天和178解约了,”顾衍之说,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想好了?离开178,你在他们平台的漫画会被下架,现有的粉丝基础可能会流失一半。”

“我想好了,”我说,“而且我不打算继续画《浮生若梦》了。”

顾衍之那边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像是在思考。

“那你找我,是想合作什么?”

“一部新作品,”我说,“脚本我已经写好了,画手不是我自己,但我可以保证,这部作品会在三个月内,把178漫画的所有榜单第一全部打下来。”

电话那头的敲击声停了。

“你很自信。”

“我从不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沉默了几秒,顾衍之说:“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公司,带上作品样稿。”

“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灯下,抬头看着夜空。

上辈子,我把所有的温柔和信任都给了不值得的人,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这一辈子,我不会再对任何人掏心掏肺了。

我要的,是赢。

是让他们付出代价。

手机又震了。

沈砚发来最后一条消息:“鹿笙,你在178还有三个月的竞业限制期,这期间你不能在任何平台连载同类型作品。你以为离开就能为所欲为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弯起来。

竞业限制?

上辈子沈砚就是用这个条款困住我,让我解约后整整三个月没有收入,只能靠借钱度日。最后实在撑不住,灰溜溜地回去求他,被他压了更低的版税。

但这一世,我早就想好了对策。

《深渊》不是“同类型”作品,它的题材、画风、目标受众都和《浮生若梦》完全不同。沈砚就算想告我,也得先拿出证据。

而证据这种东西,我能让他永远拿不到。

我回了沈砚一条消息:“沈主编,好好珍惜你这三个月的风光。因为三个月后,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发完,关机。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转身走进夜色里,步伐轻快,像一头终于挣脱了牢笼的野兽。

前方是无尽的黑暗,但我知道,黑暗的尽头,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