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刀,劈在落雁坡的乱石上。

林墨跪在泥泞里,嘴角溢血,眼前那道青衫身影正缓缓收剑。师父的剑,原来这样快。快到他连系统提示音都没来得及听清。

带着系统穿越武侠:废物赘婿竟成镇武司首座?

“叮!宿主濒死,紧急激活‘武侠辅助系统’——恭喜获得【绝境突破】天赋,当前可消耗全部经验值,强行提升任意武学一个大境界。”

林墨咬碎舌尖,腥甜灌入喉间。他盯着十步外那个曾叫了三年“师父”的男人——赵寒,幽冥阁右使,潜伏青云观十二年,只为一本《太虚剑经》。

带着系统穿越武侠:废物赘婿竟成镇武司首座?

“乖徒儿,为师会替你立碑的。”赵寒转身,衣袂翻飞。

林墨没动。他在意识海里吼出那个指令:“提升《太虚剑经》!从精通到大成!”

经脉如被岩浆灌入。每一寸血肉都在撕裂重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脑海里的系统面板正疯狂跳动:【太虚剑经:精通→大成】【领悟被动:剑气护体】【当前内力值:溢出状态,持续三十息】

赵寒脚步一顿。

他嗅到了不对。那是剑气,浓烈到空气都开始嗡鸣的剑气。他猛地转身,瞳孔骤缩——林墨站起来了。浑身浴血,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被血淬过的刀。

“怎么可能?你经脉已断!”

林墨没回答。系统面板在他视野左上角悬浮,那行红色小字他看得很清楚:【大成级太虚剑经特效:每一剑燃烧十年寿命,威力提升五倍。】

十年一剑。他今年十九,理论上能换两剑。

“第一剑,”林墨拔剑,剑身上血珠逆流而上,凝成一道赤色光纹,“替我自己。”

剑出如龙。赵寒横剑格挡,巨响震得碎石飞溅。他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眼里第一次露出惊骇:“这不是精通级!你——”

“第二剑。”林墨声音平静得可怕,“替师父。”

青云观十二位师兄弟,死在赵寒手上的有九个。剩下的三个,包括他,被废武功逐出师门。所谓的“历练”,不过是一场灭口前的试探。

第二剑落下时,赵寒的剑断了。

那柄饮血无数的幽冥阁名刃“寒霜”,被一道赤红剑气齐柄斩断。剑气余势未消,在赵寒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倒飞出去,撞碎三块山石,口中喷出的血在雨幕里化开。

“大成……你怎么可能有大成级……”赵寒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胸口那道伤口正往外冒着诡异的黑气——那是幽冥阁独有的毒功反噬。

林墨走过去,剑尖抵住他咽喉。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扫描他身上的功法破绽。”

【扫描中……目标修炼《幽冥毒典》,当前境界大成级,弱点:膻中穴每三十息毒性淤积一次,持续两息。】

林墨等了五息。

赵寒眼珠转动,左手悄悄摸向腰间暗器。林墨没给他机会,剑尖精准刺入膻中穴。一声闷响,赵寒体内毒功失控,经脉寸寸断裂,惨叫声被雨声吞没。

“你……到底是谁……”赵寒瞪大眼睛,脸上爬满黑色血纹。

林墨没有回答。他退后两步,剑垂在身侧,雨水顺着剑刃滴落。系统面板弹出一行新提示:【击杀目标:幽冥阁右使赵寒】【获得经验值:5000点】【解锁成就:手刃仇敌】【奖励:随机武学宝箱×1】

他没急着开宝箱。

雨小了,远处传来马蹄声。林墨抬头,看见一队黑色甲胄的骑兵冲破雨幕,为首那面旗帜上绣着一个“镇”字——镇武司,朝廷专管江湖事务的暴力机构。

马队在十步外停住。为首那人翻身下马,是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腰间挎着把无鞘长刀,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青云观林墨?”黑脸汉子掏出块铜牌晃了晃,“镇武司百户韩豹,奉总捕头之令带你走。”

“去哪?”

“镇武司。有人花了三千两银子买你的命,悬赏令已经发遍半个江湖。”韩豹扫了眼地上赵寒的尸体,眉头一挑,“幽冥阁的人?你杀的?”

林墨点头。

韩豹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有点意思。一个被废武功的赘婿,居然能杀幽冥阁右使。走,跟我回去交差,总捕头要见你。”

“谁是买主?”

“到了你就知道。”

林墨没再问。他翻身上了韩豹牵来的马,回头看了眼落雁坡。雨雾里,赵寒的尸体正在被雨水冲刷,那柄断剑插在乱石中,像一座无名的墓碑。

系统面板又闪了一下:【支线任务触发:查明悬赏令真相,奖励:未知。是否接受?】

接受。

马队穿过雨幕,朝汴京方向疾驰。林墨摸了摸怀里那块玉佩——入赘沈家时,沈老爷子给的,说是信物。他在沈家待了两年,端茶倒水,受尽白眼。沈家大小姐沈瑶,他的“妻子”,从未正眼看过他。

直到三天前,赵寒找上门,说了一句让他至今想不明白的话:“交出沈家祖传的《万象诀》,否则你那个废物赘婿的身份也保不住。”

沈家有什么?一个没落的商贾世家,靠祖上留下的几间铺子过活。沈老爷子武功平平,沈瑶更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赵寒为什么要《万象诀》?

雨停了。

汴京城门在望,灯火通明。韩豹勒住马,回头看了林墨一眼:“小子,进了镇武司,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总捕头脾气不好,但对你这种有本事的,他一向客气。”

林墨点头。他想起系统里那行提示:【当前可接取任务:3个】【主线任务:成为镇武司首座,奖励:神级武学×1】【支线任务:查明沈家秘密,奖励:未知】【支线任务:找出悬赏令幕后黑手,奖励:未知】

他没急着接。先活着,再谈别的。

镇武司衙门坐落在汴京最东边,占地极广,青砖黑瓦,门口两尊石狮子被雨水洗得发亮。韩豹带他穿过三重门,到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偏厅。

“等着。”韩豹丢下两个字就走了。

林墨站在厅里,环顾四周。墙上挂着十几幅画像,都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旁边标注着罪名和赏金。他扫了一眼,最高的一幅赏金五万两,画像上是个蒙面人,标注“幽冥阁主,身份不详”。

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一身青色便服,面容清瘦,眼神温和,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但林墨注意到他走路没有声音,脚步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溅起。

“坐。”中年人先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是镇武司总捕头,萧逸之。韩豹说你杀了赵寒?”

林墨没坐,抱拳行礼:“侥幸。”

“侥幸?”萧逸之笑了笑,“赵寒的《幽冥毒典》已到大成境,幽冥阁里能稳胜他的不超过五个。你一个被废过武功的年轻人,侥幸杀他?”

林墨沉默。

萧逸之放下茶杯,目光突然变得锐利:“我不问你用什么手段杀的,镇武司不看过程,只看结果。我找你来的原因很简单——有人出三千两买你命,幽冥阁已经接了这单生意。你留在外面,活不过三天。”

“所以?”

“所以我要你进镇武司。”萧逸之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文书,“试用捕快,月俸十两,管吃住。你的任务是活着,顺便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沈家。”萧逸之盯着他的眼睛,“你入赘沈家两年,应该知道沈家不简单。沈老爷子沈万山,三十年前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突然金盆洗手改行经商。他那个不会武功的女儿沈瑶,三个月前单独面见当今圣上,之后圣上秘密下了一道旨意给镇武司——保护沈家,不惜代价。”

林墨心头一跳。

系统突然弹出一行金色提示:【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隐藏任务解锁:沈家的秘密——沈家祖传《万象诀》实为上古阵法总纲,可破解朝廷龙脉禁制。当前已有三方势力盯上沈家:幽冥阁、北境异族、以及……镇武司内部某位高官。】

他抬起头,看向萧逸之。

这位总捕头眼神温和,但笑容不到眼底。

“考虑得怎么样?”萧逸之问。

林墨拿起笔,在文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墨水渗透纸背的瞬间,系统连跳三下提示:

【加入镇武司,声望+100】【主线任务进度:1/7】【警告:当前阵营选择可能导致后续剧情分支,请谨慎行事。】

他没理会警告,抬头问萧逸之:“总捕头,沈家现在谁在保护?”

“我派了六个好手,暗中盯着。”萧逸之收起文书,“但你得回去一趟。沈老爷子三天前派人来镇武司,指名道姓要见你。说是……家事。”

家事。

林墨想起沈瑶的脸。那张永远冷淡、永远不屑的脸,在他被赵寒废去武功、被沈家下人嘲笑时,从未出现过。但沈老爷子对他不薄,至少,给了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我明天回去。”

“不行。”萧逸之摇头,“今晚就去。韩豹在外面等你,有消息立刻传讯。”

林墨转身要走,萧逸之突然叫住他:“林墨,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镇武司里有幽冥阁的暗桩,我不知道是谁,但这个人权限很高。你查沈家的事,小心点。”

林墨点头,推门而出。

夜风清冷,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韩豹牵马等在门口,见他出来,咧嘴一笑:“总捕头跟你说了?”

“说了。”

“那就走吧。沈家在城东甜水巷,骑马两盏茶的工夫。”韩豹翻身上马,“对了,路上小心点。刚才收到消息,幽冥阁的‘鬼手’刘三刀已经进了汴京,目标很可能是你。”

林墨摸了摸腰间的剑。系统面板上,那个【随机武学宝箱】还闪着光。他点开。

【获得:轻功《踏雪无痕》残卷(三式)】【当前可修炼至精通级】【修炼需求:敏捷属性30,当前敏捷28,无法修炼。】

差两点。

他看了眼自己的属性面板:【力量:22】【敏捷:28】【内力:15】【悟性:隐藏】【当前可分配属性点:0】

“系统,怎么提升敏捷?”

【完成支线任务可获得属性点。当前可快速完成支线:‘平安回到沈家’——奖励:敏捷+2。】

连回个家都成任务了。

马队穿过三条街,甜水巷的牌坊出现在视野里。韩豹突然勒马,手按上了刀柄。

巷口的灯笼下,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灰衣,怀里抱着一把没鞘的刀,刀身漆黑,在灯光下不反光。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咧嘴笑时露出几颗黄牙。

“林墨?等你好久了。”

韩豹翻身下马,长刀出鞘:“刘三刀,这是镇武司的地盘。”

“我知道。”刘三刀站起来,刀尖点地,拖着走,在地上划出一道火星,“但我接的活,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干。”

林墨没下马。他盯着刘三刀的刀,系统开始自动扫描:【目标:刘三刀,外号‘鬼手’,幽冥阁杀手,当前境界:刀法精通巅峰,内力入门】【弱点:右肩旧伤,出刀第三式有半息停顿】【建议:利用环境拖延时间,等待镇武司援军。】

拖?

林墨看了眼韩豹。韩豹的刀法他见过,刚猛有余,但速度不够,对上刘三刀这种快刀手,撑不过二十招。

他深吸一口气,下了马。

“韩百户,退后。”

韩豹一愣:“你疯了?你的伤——”

“退后。”

林墨拔剑。剑身还有裂痕,是赵寒那一剑留下的。但他握剑的瞬间,系统面板跳出一行蓝字:【检测到宿主进入战斗状态,激活临时技能‘战意沸腾’——所有武学临时提升一个小境界,持续至战斗结束,副作用:战后虚弱三个时辰。】

临时提升。够了。

刘三刀眼睛眯起来:“有点意思。一个被废过武功的赘婿,居然敢对我拔剑。赵寒真是你杀的?”

林墨没答话。他脚步一错,主动进攻。

剑走轻灵,太虚剑经的精髓在于“虚”字。林墨这一剑看起来直刺面门,中途却连变三个方向,最后指向刘三刀右肩。

刘三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横刀格挡。刀剑相交,火星四溅。林墨被震退一步,虎口发麻,但系统提示亮了:【目标右肩旧伤受力,反应速度下降5%。】

有效。

林墨不给他喘息机会,第二剑紧跟着刺出。这一剑更快,剑尖颤抖,笼罩刘三刀上半身七个大穴。刘三刀冷笑一声,刀法突然变了,从刚猛转为诡异,刀光如毒蛇吐信,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林墨小腹。

“叮!危险预警:此招不可硬接,建议侧闪。”

林墨身体比意识更快,一个侧翻,刀锋擦着衣襟划过,割下一块布。他落地瞬间反手一剑,刺中刘三刀右肩旧伤。

刘三刀闷哼一声,刀势一滞。

就是现在!

林墨内力狂涌,剑身上再次浮现那道赤色光纹——但这次颜色淡了很多,只有浅浅一层红。他咬牙,将剩余内力全部灌入剑中,一剑劈下。

刘三刀举刀格挡。

刀断了。

不是像赵寒的剑那样被斩断,而是被震断。林墨这一剑没有锋芒,只有狂暴的内力冲击。刘三刀连人带刀被震飞,撞在巷口的石狮子上,喷出一口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了眼断刀,又看了眼林墨,突然笑了:“好,好,好。镇武司捡到宝了。”说完转身就跑,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里。

韩豹握着刀,目瞪口呆。

林墨没追。他靠在马身上,浑身脱力,系统提示的副作用提前来了——虚弱。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是韩豹的喊声,但越来越远。

最后听到的一句话,是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支线‘平安回到沈家’已完成,奖励:敏捷+2。】【检测到宿主状态异常,自动激活‘保命模式’,消耗100点经验值恢复三成体力。】【新任务触发:进入沈家,见到沈老爷子。限时:一个时辰。】

林墨咬破舌尖,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推开韩豹扶他的手,踉跄着走进甜水巷。

沈家的大门是朱红色的,门口挂着两盏灯笼,写着“沈”字。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连个下人都没有。

不对劲。

林墨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躺着人。六个,都是萧逸之说的“好手”,穿着便服,但腰间都挂着镇武司的铜牌。他们死状各异,有的是被利器割喉,有的是被掌力震碎心脉,但有一个共同点——眼睛都是睁着的,脸上残留着惊骇。

林墨拔剑,放轻脚步,朝正厅走去。

正厅的门开着,灯火通明。沈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茶还冒着热气。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等人。

“老爷子。”林墨站在门口。

沈万山抬起头,看见他,笑了:“回来了?坐。”

“外面的人——”

“我知道。”沈万山放下茶杯,“幽冥阁的人干的。他们想要《万象诀》,我没给。”他顿了顿,“但你来了,他们应该很快会再来。”

林墨走到他面前,蹲下,检查他的身体。没有外伤,但脉象紊乱,内力几乎全废。

“您受伤了。”

“三十年前的老伤,不碍事。”沈万山看着他的眼睛,“林墨,我叫你回来,是有件事要托付你。”

“说。”

“瑶儿不见了。”沈万山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在发抖,“半个时辰前,一伙人闯进来,杀了护卫,带走了她。为首的是个女人,蒙着面,但她的武功路数我认得——幽冥阁的‘罗刹女’,薛红袖。”

系统弹出一行红字:【紧急任务:营救沈瑶,时限:十二个时辰。奖励:未知。失败惩罚:沈瑶死亡,沈万山自尽,主线任务永久关闭。】

林墨站起来。

“我去找她。”

“你知道去哪找?”沈万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和给林墨的那块一模一样,“这对玉佩是阴阳佩,相互之间有感应。你拿着这块,靠近瑶儿十里之内,它会发烫。”

林墨接过玉佩,贴身放好。

“还有一件事。”沈万山压低声音,“《万象诀》不在我身上,在瑶儿身上。她不知道那是《万象诀》,以为只是普通的绣花图样。你找到她之后,告诉她——‘花开堪折直须折’。”

“什么意思?”

“她会懂。”

林墨没再问。他转身走出正厅,韩豹正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看着那六具尸体。

“总捕头那边我已经传讯了,援军两炷香后到。”韩豹说,“你要去找沈瑶?我跟你去。”

“你留下,保护老爷子。”

“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林墨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里有个看不见的系统面板,上面正闪烁着新任务的光。

他走出沈家大门,夜风吹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是脂粉味,很浓,像是故意留下的。

系统自动分析:【气味成分:桂花、麝香、少量龙涎香。来源:汴京西城‘醉月坊’,该地是幽冥阁在汴京的一处秘密据点。】

醉月坊。

林墨握紧剑柄,朝西城走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孤独的刀客,走向注定的战场。

身后,沈家的灯笼突然灭了。

前方,醉月坊的丝竹声隐约传来,夹杂着男女的笑声。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还冷着。离沈瑶,至少还有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