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出狱手续办好了。”
铁门轰然洞开,五年不见天日的囚牢生涯,在这一刻画上句号。
秦烈眯着眼站在监狱门口,阳光刺得他双眼生疼,但嘴角那抹弧度却冷得像刀锋。
五年前,他是京城秦家最耀眼的天才,商业帝国横跨三城,身家百亿。
五年前,他被最信任的女人和兄弟联手送进监狱,罪名是经济犯罪,刑期十二年。
“姐夫,监狱的饭,还习惯吗?”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精致到令人作呕的脸——苏婉清,他的前小姨子,也是当年作伪证将他送进监狱的帮凶。
副驾驶上坐着的男人推门下车,西装革履,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刺眼夺目。
“秦哥,五年不见,老了不少啊。”男人点燃一支雪茄,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曾经忠厚老实的脸,“当年你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张恒。他的好兄弟,他的合伙人,他女儿的干爹。
也是那个在他入狱后,接管他全部产业、娶了他老婆、霸占了他女儿的男人。
“我女儿在哪?”秦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念念?”张恒笑了笑,“她现在叫我爸爸叫得可亲了。至于你?在她心里,你就是一个坐牢的罪犯,一个抛弃她的混蛋。”
秦烈的瞳孔骤然收缩。
上一世,他在监狱里被关了整整十二年,出狱后才知道——女儿被张恒虐待,十岁那年从楼上摔下来,瘫痪了一辈子。前妻林若曦被苏婉清设计,毁容后跳楼自杀。而他自己,出狱后第三天,就被张恒派的人撞死在街头。
然后他重生了。
重生在刑满释放的这一天。
“张恒,你记不记得,你创业的第一笔资金是谁给的?”秦烈缓缓开口。
张恒的笑容僵了一瞬。
“五百万。你跪在我面前,说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我。”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张恒弹了弹烟灰,恢复从容,“秦哥,这个世界,成王败寇。”
“说得好。”秦烈笑了,笑得很轻,很冷,“成王败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这是监狱长临走前给他的,里面存着一个号码。
“秦先生,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秦烈拨通那个号码,只说了三个字:“开始了。”
张恒皱眉看着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你在监狱里关了五年,还能翻出什么浪花?”苏婉清从车窗探出头,语气里满是嘲讽,“秦烈,认命吧。你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拿什么跟我们斗?”
秦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
三秒钟后,张恒的手机疯狂响起。
“张总!不好了!咱们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权被国资委收回了!说是资质审核有问题!”
“张总!江北的项目被查了,审计局的人直接封了财务室!”
“张总!有人在网上曝光了苏氏集团的财务造假记录,证据链完整得可怕,证监会已经介入!”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像炸弹一样在张恒耳边炸开。
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手开始发抖,雪茄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你……你怎么可能?!”张恒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秦烈,“你在监狱里关了五年,怎么可能还有势力?!”
秦烈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张恒浑身僵硬。
“张恒,你忘了一件事。”秦烈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座监狱里关着的,不只是我。还有当年被我亲手送进来的那些人——金融巨鳄、黑道枭雄、政界大佬。五年时间,我足够让他们全部变成我的人。”
张恒瞳孔剧震。
“你以为我在坐牢?不。”秦烈直起身,笑容里带着令人胆寒的从容,“我在招兵买马。”
迈巴赫里,苏婉清的手机也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三秒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妈……妈出什么事了?”她声音发抖。
“苏小姐,您母亲涉嫌五年前的一桩伪证案,警方刚刚把人带走了。涉案的还有您,请您配合调查。”
苏婉清的手机滑落,摔在车座上。
她看着秦烈,眼神从轻蔑变成恐惧。
“你……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五年前,你为了让张恒娶你姐姐,帮我前妻林若曦做了伪证,说她亲眼看到我转移资产。”秦烈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这件事,能瞒多久?”
苏婉清瘫软在座椅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张恒咬着牙,突然笑了:“秦烈,你以为这样就赢了?你前妻现在在我手里,你女儿也在。我一个电话,她们就——”
话没说完,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视频。
视频里,林若曦抱着女儿念念,在一队黑衣保镖的护送下,从张恒的别墅里走出来。念念搂着林若曦的脖子,对着镜头喊了一声:“爸爸,我和妈妈安全了。”
张恒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他猛地扑向秦烈,但刚迈出一步,就被两只有力的大手按住了肩膀。
“张恒,涉嫌商业诈骗、伪造证据、非法拘禁,你被逮捕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在街道上闪烁。
秦烈转身,朝远处那辆黑色商务车走去。林若曦抱着念念,站在车旁,眼眶通红。
“秦烈……”林若曦声音哽咽。
秦烈从她怀里接过女儿,五岁的念念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以后还走吗?”
秦烈把她抱紧,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不走了。”
身后,张恒被按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吼叫:“秦烈!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以为京城秦家会放过你?你以为你出狱了就没事了?你等着!有人会收拾你的!”
秦烈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看着张恒,眼神平静得可怕。
“告诉京城秦家,我回来了。”他说,“当年的账,一笔一笔算。”
远处,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街角。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苍老而威严的脸。
老人看着秦烈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在监狱里关了五年,倒是关出了一身帝王气。”
“老爷子,要不要……”司机低声问。
“不急。”老人摆了摆手,“让他闹。京城的天,该变一变了。”
商务车里,秦烈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短信,发件人是一个代号——“狱友”。
内容只有一行字:“京城秦家,已动手。你的老宅,今晚会被强拆。”
秦烈看着这条短信,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他拿起手机,回复了四个字:“按计划来。”
然后他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眼神幽深如渊。
五年牢狱,他失去了一切。
但也是这五年,他得到了一切。
这座城市的王座,该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