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砸在风漓夜脸上的声音,清脆得像骨头碎裂。

楚倾歌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哭,不是慌,是当着满厅宾客的面,把那枚她上一世跪着求来的钻戒,狠狠砸回去。

楚倾歌重生:手撕风漓夜,从复仇女王开始

“楚倾歌,你疯了?”

风漓夜捂着被划出血痕的颧骨,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三秒前,这个女人还依偎在他臂弯里,温顺得像只猫。他们刚宣布订婚,他正准备发表那篇排练了三遍的深情演说——“感谢倾歌这些年的付出,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风漓夜。”

楚倾歌重生:手撕风漓夜,从复仇女王开始

上一世,她听到这句话时哭了,觉得所有的牺牲都值得。

这一世,她只想吐。

“疯了?”楚倾歌笑了,她今天穿的是香奈儿高定,妆容精致,看上去仍是那个为他倾尽所有的豪门千金。但她的眼神不对了,那双曾经装满柔情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风漓夜,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清楚?”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来的人都是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风漓夜的合作伙伴、投资人、媒体朋友。风漓夜脸色微变,他太了解楚倾歌了,这个爱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从来不会当众让他难堪。

“倾歌,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他压低声音,上前想拉她的手,语气仍是那种哄小孩的温柔,“别闹,乖。”

乖。

上一世她听够了这个字。他让她放弃保研,她乖了。他让她把父母给的三千万投资款拿出来,她乖了。他让她去求父亲帮他牵线拿下城东地块,她也乖了。她乖到把自己乖进了监狱,乖到父亲气得心脏病发去世,母亲一夜白头跟着走了,而他在外面和她的好闺蜜双宿双飞,用她亲手打下的商业帝国,娶了另一个女人。

“别碰我。”楚倾歌后退一步,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你的求婚,我拒绝。这份订婚协议,作废。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始终沉默的男人身上。

顾宴辰。

风漓夜的死对头,京圈最低调的资本猎手。上一世,她到死都没和这个人说过一句话。但重生回来的她知道,这个男人会在三年内吞掉半个互联网江山,而风漓夜会在五年后跪在他面前求收购。

“顾总,”楚倾歌走过去,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稳得像踩在风漓夜的神经上,“听说您一直在找‘智行出行’的核心算法架构师?”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智行出行,是风漓夜手里最值钱的项目,也是楚倾歌上一世倾尽心血打造的。她从大四开始做架构,熬了无数个通宵,把所有的技术难点全部攻克,最后连专利署名都是风漓夜的名字。而这一世,风漓夜甚至还没来得及注册专利。

“倾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风漓夜的声音变了,带着明显的慌张。

楚倾歌没看他,只是盯着顾宴辰。这个男人长了一张过分好看的脸,眉骨高,眼窝深,看人的时候像在审视猎物。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打火机,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智行的底层架构,是我从零搭的。”楚倾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代码、算法、数据结构,每一个字节我都记得。顾总如果感兴趣,我可以把完整方案送您,条件只有一个——”

她终于转过头,看了风漓夜一眼。

那一眼,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一个旁观者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让风总的融资计划,彻底泡汤。”

风漓夜的脸白了。

他这轮融资估值二十亿,投资人全是顾宴辰的关系网。如果顾宴辰出手截胡,他连哭都找不到坟头。

“楚倾歌,你疯了。”风漓夜重复这句话,但声音已经虚了,“智行是我的项目,你签过保密协议——”

“你的项目?”楚倾歌终于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风漓夜,你连代码都不会写,你告诉我这是你的项目?你的贡献是什么?是让我熬夜写代码的时候给你端咖啡,还是让我爸投资的时候你陪着喝了两杯酒?”

宾客中有人忍不住笑了。

风漓夜的脸涨成猪肝色,他的助理想上前圆场,被楚倾歌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各位,”楚倾歌转身面对所有人,语气平静得不像在复仇,更像在陈述事实,“我知道在场很多人觉得我疯了,觉得我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现在清醒了就要撕破脸。你们说得对,我是清醒了,但我不需要撕破脸——”

她拿起桌上的香槟,举杯。

“我只需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顾宴辰站了起来。

他比风漓夜高半个头,走到楚倾歌面前时,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什么场面话,比如“楚小姐冷静一下”或者“这件事我们可以私下谈”。

但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带上你的方案,我给你双倍估值。”

然后他看了风漓夜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已经被淘汰的对手。

“风总,看来你的融资,得重新找人了。”

风漓夜冲上来想拉楚倾歌,被顾宴辰的保镖不动声色地挡住。楚倾歌最后看了他一眼,那张曾经让她甘愿赴汤蹈火的脸,此刻扭曲得可笑。

她想起来了,上一世也是这个宴会,也是这个节点。她满心欢喜地以为要嫁给爱情,三个月后,风漓夜拿着她完整的智行方案,融了八千万,然后把她一脚踢开。她不甘心,去公司闹,被他反咬一口商业间谍,送了进去。

在监狱的第三年,她收到母亲的信:爸爸走了,妈妈也快撑不住了,倾歌,你为什么要爱上那样的人?

她没有答案。

但现在,她有了。

楚倾歌转身离开宴会厅,身后是风漓夜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声和满厅的窃窃私语。她走出酒店大门,深秋的夜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

手机震了,是母亲打来的。

“倾歌,妈听说你在宴会上——”

“妈,”楚倾歌打断她,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对不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上一世”这三个字她说不出口,但她记得母亲在灵堂前哭到昏厥的样子。这一世,她不会再让母亲流一滴泪。

“妈,明天我把爸的三千万打回去,还有这些年我从家里拿的所有钱,一分不少。”

“倾歌,你怎么了?是不是风漓夜欺负你了?妈去找他——”

“不用。”楚倾歌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满天星斗,“妈,从今天起,只有我欺负他的份。”

她挂了电话,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顾总让我问您,智行的算法优化方案,您需要多久能拿出来?”

楚倾歌打了一行字:“不用拿,都在我脑子里。明天见。”

发送。

她站在夜色里,想起上一世在监狱里看到的新闻:风漓夜登顶福布斯under30,身边站着她的好闺蜜苏晚晚,两个人笑得意气风发。新闻标题写着“青年才俊风漓夜:感谢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一个被她踩在脚下,一个在背后捅她的刀。

楚倾歌把手机揣进口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她报了顾宴辰公司的地址,然后靠在座椅上闭眼。明天之后,她会一步步拿回所有属于她的东西。智行、城东地块、还有风漓夜从她父母手里骗走的每一分钱。

至于苏晚晚——

楚倾歌睁开眼,嘴角勾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她的好闺蜜,现在应该正在给风漓夜打电话,温柔地安慰他“倾歌只是一时冲动”吧。上一世,就是这句“一时冲动”,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疯女人,让风漓夜顺理成章地把她送进了监狱。

这一世,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疯。

出租车驶入主路,车灯划破黑夜。楚倾歌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风漓夜打来的,第三个电话了。

她没接,只是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想起上一世他在法庭上的表情——冷漠、厌恶,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

“风漓夜,”她轻声说,像是在对空气发誓,“这一次,我会让你跪着求我,但我不会心软。”

电话挂断,屏幕暗了。

出租车后视镜里,楚倾歌的脸映在玻璃上,眉眼还是那张脸,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为爱痴狂的傻女人,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

她知道风漓夜不会善罢甘休,明天等着她的,可能是更大的陷阱。但她不在乎了。因为这一次,她手里握着最大的底牌——

她记得所有人的命运。

包括风漓夜的,包括苏晚晚的,包括那些上一世在关键时刻选择沉默的人。

而他们,对她一无所知。

车停在顾宴辰的公司楼下,楚倾歌付钱下车。大楼的灯光还亮着,这个时间点,顾宴辰应该还在办公室。她想上去打个招呼,但想了想,还是转身离开。

不急。

猎物要慢慢玩,才有趣。

她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低沉的引擎声。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她身边,车窗降下来,露出顾宴辰那张过分冷峻的脸。

“楚小姐,顺路,送你。”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楚倾歌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奇怪的审视——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皮革座椅柔软得让人想睡。顾宴辰没说话,只是递给她一杯热咖啡。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美式?”

“我不喜欢欠人情。”顾宴辰答非所问,目光看着前方的路,“你今天给我的,比一杯咖啡值钱多了。”

楚倾歌握着咖啡杯,忽然想哭。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上一世,从来没有人觉得她值钱。在风漓夜眼里,她是提款机、是免费劳动力、是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在所有人眼里,她是那个倒贴的蠢女人。

“顾总,”她说,“你就不怕我明天拿不出方案?”

顾宴辰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楚小姐,一个敢在订婚宴上砸未婚夫脸的女人,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楚倾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流淌,像一条条金色的河流。楚倾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她想起明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去找苏晚晚。

不是撕,是演。

既然上一世苏晚晚能演十年好闺蜜,那这一世,她也可以。她要让苏晚晚亲手把刀子递过来,然后让她尝尝被捅的滋味。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苏晚晚的消息:“倾歌,你和漓夜怎么了?我好担心你,要不要我去陪你?”

楚倾歌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删掉。重新打,发送。

“晚晚,我好难受,明天你能来我家吗?”

发送成功。

她看着这条消息,想起上一世苏晚晚就是用同样的语气,一边安慰她,一边把她所有的商业机密告诉风漓夜。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杯咖啡,她会让苏晚晚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迈巴赫驶入楚家别墅的车道,顾宴辰亲自下车给她开门。楚倾歌站在车门前,忽然问了一句:“顾总,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宴辰低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因为我讨厌蠢货,”他说,“而风漓夜,是我见过最蠢的。”

车门关上,迈巴赫消失在夜色里。

楚倾歌站在家门口,听见屋里传来母亲焦急的脚步声。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母亲冲上来抱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倾歌,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妈——”

楚倾歌抱住母亲,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上一世,她最后一次闻到这个味道,是在母亲的葬礼上,棺材盖合上的瞬间。

“妈,”她把脸埋在母亲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没事。”

真的没事了。

因为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爱的人。

客厅的钟敲了十二点,新的一天开始了。

楚倾歌松开母亲,走向自己的房间。她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复仇计划。

第一项:智行出行完整方案——完成。

第二项:拿回父母投资款——进行中。

第三项:让苏晚晚自曝——待启动。

她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代码从指尖流出,像一条条银色的鱼,在黑色的屏幕上跳跃。这些代码她写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打出来。但这一次,她加了一个后门——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后门。

等风漓夜拿着她的方案去找投资人,他会发现,所有的数据都会在关键时刻全部错乱。

到那时,他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窗外,天色渐亮。

楚倾歌保存文件,合上电脑。她走到窗前,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风漓夜的末日,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