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到一半,司仪笑着问新郎裴衍之是否愿意娶我为妻。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我,正要开口。

我亲手将“风流佳婿”送上黄泉路

我拿起话筒,当着三百位宾客的面,笑着说:“在他说愿意之前,我想先给大家看个东西。”

大屏幕上,原本该播放婚纱照的投影,突然跳出一段聊天记录。

我亲手将“风流佳婿”送上黄泉路

【裴衍之:娶她不过是权宜之计,等我拿到沈氏集团的控股权,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裴母:衍之,委屈你了,再忍忍。等沈家那个傻丫头的股份到手,妈给你娶真正的名门闺秀。】

【裴衍之:妈放心,她那个恋爱脑,我说什么她都信。昨天还主动把名下一半房产过户给我了,说是新婚礼物。】

全场死寂。

我的父亲沈远山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裴衍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他转身看向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昭宁,你听我解释,这不是……”

“解释什么?”我笑着走下舞台,从伴娘手里接过一份文件,“解释你如何跟我那个好表妹沈清漪勾搭成奸?还是解释你们母子如何谋划了三年,就为了吞掉沈家?”

台下,沈清漪的脸白得像纸。

裴衍之终于撕下伪装,阴狠地盯着我:“沈昭宁,你别忘了,你已经把股份转给我了,现在闹翻,对你没好处。”

“是吗?”我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忘了告诉你,昨天的股权转让协议,我已经申请作废了。理由是——欺诈。”

我看向台下早已等候的法务团队:“各位,接下来是我的律师团队和你们谈。”

转身离开时,裴衍之想拉住我。

我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说:“上辈子你把我送进监狱,让我爸气死,我妈跳楼。这辈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时间倒回三天前。

我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窗外阳光刺眼,手机屏幕显示:2024年6月15日。

我愣住了。

三年前的6月15日,是我和裴衍之订婚的日子。

也是上一世,我人生所有悲剧的起点。

上一世,我沈昭宁,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被所有人称为“恋爱脑天花板”。

为了裴衍之,我放弃保研,掏空家底给他创业,甚至不惜跟父亲决裂。

他说缺资金,我把名下三套房产抵押。

他说缺人脉,我跪着求父亲的老战友帮忙。

他说沈氏集团太保守,我偷出公司的核心客户资料给他。

我像一条狗一样,把骨头都啃给他。

结果呢?

公司到手后,他翻脸无情,联合我表妹沈清漪,伪造商业犯罪证据,把我送进监狱。

五年刑满,我出来才知道,父亲被我气到脑溢血,死在了医院。母亲承受不住打击,跳楼自尽。

沈家三代积累的家业,被裴衍之吞得一干二净。

而他和沈清漪,住在我家的别墅里,花着我家的钱,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我去找他理论,他连见都不愿见我,让保安把我扔出门外。

那天晚上,我坐在沈家老宅的废墟前,用一把火烧了所有回忆,然后从天台跳了下去。

临死前,我听见沈清漪对裴衍之说:“她总算死了,省得我们动手。”

裴衍之搂着她,漫不经心地说:“一个废物,也配姓沈。”

再睁眼,我回到了三年前。

订婚宴的前三天。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父亲。

“爸,对不起。”

电话那头,父亲愣了一下:“宁宁?你没事吧?”

“爸,我想通了,我不嫁给裴衍之了。还有,我想继续读书,保研的事还能挽回吗?”

父亲沉默了很久,声音有些哽咽:“你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

上一世,为了裴衍之,我跟父亲决裂,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最后他死了,我连葬礼都没能参加。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

挂掉电话,我开始盘点手里的牌。

上一世,裴衍之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我给了他太多资源。我的股份、人脉、还有沈氏的核心机密。

但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

我拿起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陆砚舟,有时间聊聊吗?”

陆砚舟,陆氏集团掌门人,裴衍之的死对头。

上一世,他曾警告过我,说裴衍之不是好人,我不仅没信,还骂他多管闲事。

现在想想,我真是蠢得可以。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电话就回了过来。

“沈小姐?”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意外。

“陆总,我想跟你合作。条件是,我要裴衍之一无所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有意思。明天下午三点,我办公室见。”

订婚宴当天。

我穿着婚纱出现在酒店时,裴衍之正跟宾客寒暄。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中闪过惊艳,快步走过来:“昭宁,你今天真美。”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上辈子,这句话我听了无数次,每次都觉得甜蜜。

现在听来,只觉恶心。

婚礼按流程进行,直到司仪问出那个问题。

我让策划师把提前准备好的U盘插进电脑,然后拿起话筒。

大屏幕上,裴衍之和沈清漪的聊天记录一一呈现。

不止有文字,还有录音。

“衍之哥哥,你说沈昭宁那个傻子,真的会把股份给你吗?”

“当然,她那种恋爱脑,只要给点甜头,什么都愿意。清漪,委屈你了,等我拿到沈家,第一个娶你。”

“我才不委屈呢,看她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我觉得好有趣。”

全场哗然。

我的闺蜜们冲上台,护在我身边。

沈清漪想跑,被我的保镖拦住。

裴衍之的母亲尖叫着说这是污蔑,要告我诽谤。

我笑着拿出第二份证据:“裴太太,这是您跟裴衍之的银行流水。三年间,您从沈氏集团挪用了八百多万,每一笔都有记录。您确定要告我吗?”

她瘫坐在地上。

裴衍之死死盯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你不是沈昭宁,她不会这样对我。”

“她死了。”我说,“被你和她一起杀死的。”

他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只是阴鸷地说:“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沈昭宁,你别忘了,你手里那些资源,我都备份了。没有你,我照样能起家。”

“你是说,那些偷来的客户资料?”我笑了,“不好意思,我已经全部交给警方了。而且,我实名举报你商业诈骗、侵犯商业秘密。裴衍之,你觉得,你还能翻身吗?”

他的脸终于彻底变了。

警察是二十分钟后到的。

裴衍之被带走时,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沈昭宁,你会后悔的。”

“后悔的事,上辈子做够了。”我说,“这辈子,我只让你后悔。”

沈清漪想跑,被我拦住了。

“表妹,别急着走啊。”我笑着看着她,“你不是最喜欢抢我的东西吗?裴衍之送你了,不过他现在身败名裂,欠了一屁股债,你确定还要?”

她哭着求我:“表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我凑近她耳边,“上辈子,你把我妈逼死的时候,可没想过饶了她。”

她愣住了,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懒得解释,让保镖把她请了出去。

事情还没完。

裴衍之被抓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回沈氏集团的控制权。

上一世,公司被他搞得乌烟瘴气,最后低价卖给了外资。

这次,我提前布局,联合几个大股东,把裴衍之安插的人全部清理干净。

父亲看着我雷厉风行的样子,感慨道:“宁宁,你变了。”

“爸,我只是长大了。”

处理完公司的事,我开始收拾沈清漪一家。

她妈是我妈的亲妹妹,这些年靠着沈家过活,却暗中帮裴衍之对付我们。

上辈子,她们母女俩没少出力。

我把她们这些年侵占沈家的资产明细整理出来,一纸诉状告上法庭。

沈清漪哭着求我妈,我妈心软,差点原谅她。

我把我妈拉到房间,给她看了上辈子她的死亡报告。

当然,我改成了“心理医生的评估报告”,里面详细描述了沈清漪母女对我的精神压迫和算计。

我妈看完,脸色发白,最后只说了一句:“按你说的办。”

三个月后,裴衍之的案子开庭。

我作为证人出庭。

法庭上,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再没有当初“风流佳婿”的风采。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沈昭宁,你赢了。但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想了想,说:“上辈子。”

他以为我在讽刺他,冷哼一声。

我没解释。

法官宣判,裴衍之因商业诈骗、侵犯商业秘密等罪名,被判七年有期徒刑。

他的母亲作为共犯,判了三年。

沈清漪一家被判赔偿沈家经济损失八百多万,她本人因参与商业诈骗,判了一年。

走出法院时,阳光很好。

陆砚舟靠在车边等我,见我出来,递过来一杯咖啡。

“恭喜。”

“谢谢。”我接过咖啡,“合作愉快。”

“合作?”他挑眉,“我以为我们不只是合作。”

我看着他,笑了。

这个男人,上辈子我没听他的话,吃了大亏。

这辈子,或许可以试试。

但我现在不想谈感情。

“陆总,感情的事以后再说。我现在只想搞事业。”

他笑了:“好,我等你。”

两年后。

我完成了研究生学业,同时把沈氏集团的市值翻了三倍。

裴衍之在监狱里,听说过得不太好。

沈清漪出狱后去了外地,再没人听过她的消息。

我妈身体很好,每天跟小姐妹逛街打牌。

我爸彻底退休,开始学画画,第一幅画就是全家福。

画里,我们一家三口笑得很开心。

至于陆砚舟,他还在等。

偶尔我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重生,我的人生会怎样?

大概还是像上辈子一样,傻乎乎地被人骗,最后家破人亡,含恨而死。

但老天给了我一次机会。

让我亲手把那个所谓的“风流佳婿”,送上了他该去的地方。

窗外阳光正好,我端起咖啡,对着空气举了举杯。

裴衍之,这杯敬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恋爱脑的代价,是全家人的命。

也谢谢你让我知道,清醒后的我,有多强。

这辈子,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放弃自己的人生。

至于爱情?

等我真正学会爱自己,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