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纣王八年，鹿台。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我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西岐大军，看着那个骑在四不相上、手持打神鞭的白发老道，忽然笑了。
“妲己，你祸乱成汤江山，残害忠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姜子牙的声音如雷霆滚过。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九条尾巴已经断了七条，雪白的狐裘被鲜血浸透，跪在地上像个笑话。
不，我本来就是个笑话。
三年前，女娲娘娘说成汤气数已尽，命我下凡惑乱君心。我以为是替天行道，以为事成之后能得正果，能摆脱妖身、位列仙班。
结果呢？
姜子牙手持封神榜，对着我的时候，女娲娘娘连面都没露。
“妖狐祸国，当斩。”
这是她托人带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祸国？
是我让比干挖心的吗？是我让纣王建鹿台的吗？是我把成汤江山一步步推向深渊的吗？
是，都是我做的。
但谁让我做的？
我闭上了眼睛。
打神鞭落下来的那一刻，我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叮，宿主死亡，诸天万界系统激活。”
“检测到宿主怨念值突破临界点，启动重生机制。”
“重生目标：颠覆封神世界，打脸女娲，脚踩姜子牙，夺取封神榜。”
“倒计时：三、二、一——”
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碧绿的竹林。
晨雾弥漫，鸟鸣声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纤细，没有伤痕，没有血迹。
这不是我的手。
这是……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的手。
我猛地站起来，冲到溪边。
水面倒映出一张绝美的脸，眉如远山，目若秋水，正是刚入宫前的苏妲己。
我重生了。
重生在被狐妖附身之前，在踏入朝歌城之前，在成为那个千古骂名的妖后之前。
“叮，主线任务已更新：拒绝女娲任务，改变自身命运。奖励：诸天商城开启。”
我深吸一口气，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上一世，我奉女娲之命祸乱商朝，最后被她像抹布一样扔掉。
这一世，我不会再当任何人的棋子。
女娲又如何？圣人又如何？
想让我苏妲己再当一次炮灰？
做梦。
三日后，女娲娘娘降下了法旨。
那天我正在后花园赏荷，忽然天降异香，彩云缭绕，一道圣洁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
“苏妲己，成汤气数已尽，天命当兴西岐。吾命汝托身宫闱，惑乱君心，事成之后，可成正果。”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
甚至连语气都没变，高高在上，像是在吩咐一个工具。
我抬头看着那片彩云，笑了。
“娘娘，臣女有一事不明。”
“讲。”
“成汤气数已尽，那是天道的事。西岐当兴，那也是天命的事。娘娘让我一个弱女子去祸乱朝纲，这是替天行道呢，还是借刀杀人呢？”
彩云猛地一颤。
“放肆！”
一道威压从天而降，压得我几乎跪倒在地。
但我咬着牙，硬生生挺住了。
“娘娘，我一个小小凡人，死不足惜。但娘娘就不怕世人知道，堂堂女娲圣人，居然用美人计去颠覆一个王朝？”
“你——”
“娘娘让我惑乱君心，无非是觉得纣王昏庸，商朝该亡。可娘娘有没有想过，商朝若真该亡，何须我一个小女子出手？若不该亡，娘娘此举，又算什么？”
威压骤然散去。
彩云之上传来一声冷哼，随即消散无踪。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
赌赢了。
女娲再怎么说也是圣人，要脸。被我这么顶撞，她要么直接杀了我，要么就此罢手。
她没杀我。
不是不想，是不能。
封神大劫在即，天道注视之下，她若杀我一个“无辜”女子，因果缠身，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叮，完成隐藏任务：硬刚女娲。奖励：九尾天狐血脉激活，修为突破至地仙。”
一股热流涌入四肢百骸，我感觉到身后有九条尾巴轻轻摆动，每一根毛发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朝歌城，还是要去的。
但这一次，不是去做棋子。
入宫之后，一切都在按上一世的轨迹运行。
纣王依旧好色，见了我之后立刻神魂颠倒，三日不朝。
姜皇后依旧来警告我，黄贵妃依旧来刁难我，朝中大臣依旧骂我是祸水。
但这一次，我没有害任何人。
比干没有挖心，姜皇后没有死，黄飞虎没有反出朝歌。
我只是每天晚上陪着纣王喝酒，听他抱怨朝政，偶尔给他出几个主意。
“爱妃，你说西伯侯姬昌暗中招兵买马，意图不轨？”
“大王明鉴，臣妾只是听说。”
“哼，孤早就看那姬昌不顺眼。来人，宣姬昌入朝歌！”
姬昌来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被困七年，也没有演算出自己儿子的命运。
因为我提前找到了他。
“西伯侯，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大王叫你来朝歌是什么意思。”
姬昌看着我，目光复杂：“娘娘有何指教？”
“很简单，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推翻封神榜。”
姬昌瞳孔骤缩：“什么？”
“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你知道有多少是枉死的吗？你知道姜子牙封的那些神，有多少是被人算计、被人推着去死的吗？”
“你——”
“商朝气数未尽，是天命被篡改了。”我盯着他的眼睛，“有人为了完成封神大劫，故意挑起战乱，让本该活着的人去死，让本不该死的人应劫。”
姬昌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辅佐纣王，打赢这场仗。”
“打赢？”
“对。”我笑了，“封神榜不是要收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吗？那我们就让这三百六十五个名额，全变成阐教的人。”
姬昌倒吸一口凉气。
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姜子牙得知姬昌没有反，反而和纣王联手，气得差点把封神榜撕了。
杨戬、哪吒、雷震子，阐教三代弟子倾巢而出，朝歌城外大军压境。
而我，正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金光闪闪的封神大阵。
“苏妲己，你违背天命，该当何罪！”
姜子牙的声音依旧如雷贯耳。
我笑了笑，纵身跃下城墙。
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每一根都缠绕着金色的雷霆。
“姜子牙，你说我违背天命？那我问你，天命是谁定的？”
“自然是天道！”
“天道？”我冷笑，“天道若真要商朝亡，何须封神榜？天道若真要西岐兴，何须你姜子牙下山？封神大劫，不过是你们阐教和截教的赌局，拿天下苍生做棋子罢了！”
姜子牙脸色一变：“妖狐休要胡言！”
“胡言？”我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面古朴的镜子，“这是我从娲皇宫偷出来的照世镜，里面记录了女娲和我对话的全部内容。要不要放给大家看看，看看堂堂女娲圣人，是怎么教我去祸乱朝纲的？”
全场哗然。
姜子牙的脸色青白交加。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声怒喝——
“孽畜，敢尔！”
女娲的虚影出现在天际，圣威如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我仰头看着她，笑了。
“娘娘，您终于肯露面了。”
“你盗我宝物，毁我名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女娲抬手，一道毁灭性的神光朝我轰来。
我站在原地，没有躲。
“叮，检测到致命威胁，是否使用‘圣人之下皆蝼蚁体验卡’？”
“使用。”
一股远超地仙、直达金仙的力量涌入体内，我抬手轻轻一握，那道神光在掌心炸开，化为漫天光雨。
女娲脸色变了：“你——”
“娘娘，我忍你很久了。”我一步步走向天空，九条尾巴在身后猎猎作响，“上一世，你让我去送死，连面都不露。这一世，你还想让我当炮灰？不好意思，我苏妲己，不伺候了！”
我一拳轰出。
金仙之力凝聚成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女娲脸色大变，抬手抵挡，却被震退了三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一个狐妖，居然打退了圣人？
“你……你究竟是谁？”女娲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谁？”我笑了，“我是苏妲己，是冀州侯之女，是纣王的妃子。但更重要的是——”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是那个被你当成棋子、用完就扔的妖狐！我是那个在鹿台上被姜子牙打死的冤魂！我是那个发誓要颠覆封神世界、再也不做任何人的棋子的——苏妲己！”
女娲的脸色铁青。
姜子牙的封神榜掉在了地上。
而我，站在九天之上，俯瞰着这一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才叫爽。
“叮，主线任务‘颠覆封神’完成度：60%。”
“支线任务已更新：夺取封神榜，重塑封神秩序。”
“诸天商城已解锁，可兑换以下道具：……”
我看了眼商城里的东西，嘴角勾起。
封神榜？
我要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