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水晶灯折射出刺目的光。

张婉清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不是激动,是恨意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官道天骄:重生拒当棋子,我反手掀翻棋局

上一世,她在这张桌上点了头,从此沦为棋子。

替他写材料、陪他应酬、帮他疏通关系,甚至放弃省委办公厅的调令,窝在基层当他的垫脚石。结果呢?他升任副市长那天,一纸举报信把她送进纪委,罪名是“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

官道天骄:重生拒当棋子,我反手掀翻棋局

她在狱中收到母亲病逝的消息时,他正搂着新任秘书长的女儿参加招商会。

“婉清,想什么呢?爸等着你表态呢。”

对面男人——叶鸿远,端起酒杯,笑容温润得体。这副皮囊骗了所有人,包括她父亲张建国,市委组织部副部长。

张婉清没接酒,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父亲满脸期待,继母假笑里藏着幸灾乐祸,叶鸿远身后的秘书林悦——上一世害她最狠的白莲花——正用余光盯着她,生怕她说出什么变数。

就是这场订婚宴,上一世她点头后,叶鸿远当晚就要走了她手里那份《经开区产业升级方案》。那是她熬了三个月、走访了四十多家企业写出来的,最终署上了叶鸿远的名,成为他仕途的第一块跳板。

“我不答应。”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钉子扎进所有人耳朵里。

张建国手里的酒杯顿住:“你说什么?”

叶鸿远笑容微僵,随即恢复如常,伸手要握她:“婉清,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们可以慢慢谈——”

“别碰我。”张婉清往后一靠,声音不大,却让整桌人都听见了,“叶科长,你上个月写的《关于推进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调研报告》,数据是从哪来的?”

叶鸿远瞳孔微缩。

那份报告是他向市委书记汇报过的材料,数据来源他谎称是实地调研。实际上,那些数据是张婉清花了两周时间从统计局、发改局、商务局逐家核对的,连图表都是她做的。

“婉清,这是订婚宴,不适合谈工作——”

“那谈什么?”张婉清打断他,冷笑,“谈你一边让我写材料,一边跟林悦说‘张婉清太好骗了,用完就能扔’?”

林悦脸色刷白:“张姐,我没说过——”

“没说过?”张婉清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叶鸿远的声音清晰:“等她把手里的资源都吐出来,就没价值了。我爸说了,想上副处,得找更有背景的。张建国那边,最多帮我到正科。”

这段录音是上一世叶鸿远亲口说的,她当时没在意,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人修复了手机里残存的备份。

张建国的脸彻底沉了。

叶鸿远猛地站起来:“婉清,你听我解释,那是我喝醉了说的胡话——”

“叶科长,别演了。”张婉清也站起来,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摔在桌上,“这是你从去年到现在,所有让我代笔的材料清单,一共十七份,时间、内容、原始底稿都有。需要我一页一页念吗?”

满桌死寂。

张建国盯着那沓文件,手指微微发抖。他不是不知道女儿帮叶鸿远干活,但没想到是这种程度。

“张叔,不是这样的——”叶鸿远声音变了调。

“哪样?”张婉清转身看向父亲,“爸,你知道他为什么追我吗?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是组织部副部长,手里有干部推荐权。他爸叶明远在县里干了八年书记没挪窝,他想借你的力往上爬。”

“张婉清!”叶鸿远终于撕了伪装,面目狰狞,“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张婉清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液溅出来,“我在说——叶鸿远,你完了。”

她转向父亲:“爸,我手里还有一份材料,关于叶明远在县里违规批地的证据。你要不要看看?”

张建国霍然起身:“你说什么?”

“我说,叶家父子,一个都跑不了。”

张婉清把那份材料递给父亲,那是她重生后花了一个月时间暗中收集的,包括叶明远给开发商违规批地的会议记录、转账凭证,甚至还有叶鸿远帮开发商打招呼的录音。

叶鸿远脸色惨白:“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你猜。”张婉清拿起包,看向林悦,“对了,林秘书,你上个月帮叶科长收的那笔‘咨询费’,银行流水我已经存好了。你要是聪明,现在就去纪委自首。”

林悦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张婉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男人:“叶鸿远,你以为我是棋子?不,我是掀棋盘的人。”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声都像倒计时。

身后传来叶鸿远的嘶吼:“张婉清!你会后悔的!”

她没回头。

后悔?上一世已经悔过了,这辈子,她要让所有欠她的人,连本带利还回来。

出了酒店,夜风吹在脸上,张婉清深深吸了口气。

手机震动,一条短信:“张科长,您申请的省委办公厅借调,已通过审批,请于下周一报到。”

这是她上一世放弃的机会,这一世,她提前半个月提交了申请。

回复完短信,她又拨通另一个号码:“喂,是《江南日报》的赵记者吗?我有一份关于凤山县违规批地的材料,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见面谈。”

张婉清挂了电话,嘴角勾起。

掀翻叶鸿远只是第一步,她要让整个叶家的根基都动摇。至于官场里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链,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一根一根拆干净。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张婉清?”男人声音低沉,“我是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的顾深,有人举报你父亲张建国在干部任用中存在违规操作,需要你配合调查。”

张婉清愣住。

不对,上一世没有这个环节。她重生的蝴蝶效应,这么快就来了?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拉开车门:“顾主任,我可以配合,但我也有东西要交给你们。关于凤山县原县委书记叶明远,以及他儿子叶鸿远的违纪违法证据,我想你们会更感兴趣。”

顾深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审视,也有意外。

“上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张婉清透过后视镜看到酒店门口,叶鸿远正被两个穿制服的人拦住——那是她提前举报后,纪委派来的人。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除了身边这个突然出现的顾深。

但张婉清不慌。上一世她在监狱里读了三年书,把刑法、监察法、行政诉讼法背得滚瓜烂熟。这一世,她不仅要比对手狠,还要比对手更懂规则。

车子驶入夜色,她不知道前方等着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

重来一次,她绝不再做任何人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