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组织部的考察意见下来了,你的副处级……被搁置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谁听见。

官场重生:我拿回一切,送他下地狱

我握着手机,站在市委大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片我拼了七年才站稳的土地,嘴角缓缓上扬。

搁置。

官场重生:我拿回一切,送他下地狱

多熟悉的两个字。

上一世,也是在这样一个阴天,周扬用同样的方式,让我从“最有潜力的年轻女干部”变成了“正在接受组织调查”的笑话。他亲手把我送进纪委,用我替他背了七年的黑锅,换来了他自己的正处。

而我,在拘留室里听到父亲脑溢血抢救无效的消息时,才终于明白——

那个我以为是灵魂伴侣的男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的一切。

“叮。”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屏幕上是周扬发来的消息:“曼姐,晚上老地方见,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老地方。

市委后面那家私房菜馆,他第一次牵我的手,第一次说“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也是第一次——偷走我电脑里的项目方案。

我删掉消息,拨通另一个号码。

“林叔,麻烦帮我查一个人,省纪委的孙铭泽,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上一世,孙铭泽是周扬最后的靠山。也是他在我被带走的那天,笑着对周扬说:“小周,这次你表现不错。”

电话挂断,我打开抽屉,取出那本棕色封皮的笔记本。

上面记录着过去七年,每一笔我经手的项目资金流向。周扬以为我只是个搞业务的技术型干部,以为他那些“巧妙”的做账手法天衣无缝。

他不知道的是,每一笔,都是我亲手做的。

不是替他做。

是为今天,替自己做。

晚七点,私房菜馆。

周扬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比七年前更成熟稳重。他坐在包间里,见我进来,立刻起身,眼里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曼姐,恭喜你,民政局的班子调整名单里有你,副局长的位置基本定了。”

他端起茶杯,语气真诚得像在念新闻联播。

上一世,我信了。当晚就把组织部李部长私下跟我说的消息全部告诉了他,包括李部长对几个候选人的评价。

第二天,这些话就变成了“林曼在背后搞小动作”的证据,传遍了整个系统。

我坐下来,没碰茶杯。

“周扬,你说我要是把临江项目的原始审批文件交到审计署,你会怎么样?”

他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仅仅零点几秒,随即恢复如常:“曼姐,你说什么?”

“我说,”我拿起桌上的菜单,漫不经心地翻着,“你在临江项目里,把那三千万的拆迁补偿款拆成六笔,分别挂靠在六家空壳公司下面。其中两家公司的法人是你表弟,三家是你岳父的远亲。你觉得审计署的人查不出来?”

周扬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慌张,是意外。像一个猎人发现猎物突然转过身来,用枪口对准了他。

“你查我?”

“我不需要查你。”我合上菜单,“这些账,是我做的。每一个数字,每一笔拆分,都是我亲手帮你操作的。周扬,你以为是你聪明?是你那个在财政局的岳父有本事?是我。是我用我的专业能力,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包装得漂漂亮亮。”

包间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周扬慢慢放下茶杯,身体往后靠,目光审视着我:“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主动退出这次副处的选拔。”

“不可能。”

“那就别怪我。”我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这是临江项目的完整审计底稿,我留了一份。只要你退出,这东西永远在我手里。你敢动我的副局长,我就把它寄到省纪委。”

周扬盯着那份文件,瞳孔微微收缩。

他伸手去拿,我按住了。

“别看了,复印件。原件在我律师手里。对了,还有你那个在青浦区的别墅,购房款来源我也查过了。你一个公务员,怎么买得起一千三百万的房子?”

我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周扬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林曼,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作对?”

我停在门口,回头看他。

这个男人,四十出头,头发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块欧米茄是我陪他去买的。上一世他跟我说这是高仿,怕别人说他腐败。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真的,花的是临江项目的回扣。

“周扬,”我说,“我没疯。我只是终于醒了。”

出了私房菜馆,手机响了。

孙铭泽的资料发过来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照片,那张上一世让我在留置室里彻夜难眠的脸。

省纪委第八审查调查室副主任,五十二岁,副厅级。与周扬的岳父是大学同学,私交甚密。上一世,正是他亲自带队查办的“林曼案”。

我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但从未拨过的号码。

“你好,请问是省纪委的举报热线吗?我想实名举报一名厅级干部,涉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干预司法、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证据我已经整理好了。”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显然没料到会接到这么直白的举报,愣了一秒,随即严肃地说:“请您详细说明情况。”

“我叫林曼,现任市民政局社会福利科科长。我举报的对象是省纪委第八审查调查室副主任孙铭泽。”

我靠在车旁,抬头看着夜空。

没有星星,城市的灯光太亮了。但没关系,有些藏在黑暗里的东西,马上就会被照亮。

三天后,周扬主动退出了副处级选拔。

消息在系统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给更年轻的干部让路,纷纷赞叹周扬“高风亮节”。

只有我知道,那天晚上他从私房菜馆出来,直接去了他岳父家。凌晨两点,他岳父的车开进了省纪委大院。

他们以为压住孙铭泽的事,就能保住一切。

但他们不知道,我寄出去的举报信,不是一份,是七份。省纪委、省检察院、省审计厅、省委巡视办、省信访局、省融媒体中心,还有中纪委的网上举报平台。

我用的不是实名,是匿名。

寄件地址写的是“临江项目拆迁办”。

周扬,你猜,这七封信,哪一封会先到?

而此刻,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林科长,方便见一面吗?我是省审计厅特派办的,关于临江项目的审计,有几个问题想跟你核实。”

我笑了笑,回复:“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请带上你们的执法记录仪,我有重大线索要提供。”

窗外,有风吹过。

市政府的红旗猎猎作响,像某种古老的信号。

我知道,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