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站在帝国科学院的领奖台上，手里攥着那块刻着“天工奖”的奖牌，聚光灯打在她脸上，台下的掌声如雷。
她没笑。
因为三分钟前，她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大哥沈砚洲的航班失联了。
沈砚洲，沈氏财团掌门人，帝国最年轻的商业帝国缔造者，也是她沈惊鸿的大哥。他今天本该从北美飞回来，亲眼见证她站在这个领奖台上。
“惊鸿，说两句吧。”主持人把话筒递过来。
沈惊鸿握紧话筒，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她看见二哥沈砚庭坐在第一排，这个平时玩世不恭的男人此刻脸色白得吓人，手指一直在发抖。
她看见三哥沈砚辞，那个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天之骄子，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她还看见顾北宸，帝国顾家的继承人，那个为她挡过子弹的男人，此刻正用口型对她说：“别怕。”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
“这个奖，我大哥等了三年。”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他说过，等我把这块奖牌带回家，就告诉我一个秘密。”
台下安静了。
“但我不想等了。”沈惊鸿把奖牌攥进掌心，金属的边缘硌得她手心生疼，“大哥，不管你飞到哪里，等我。”
说完，她转身走下领奖台。
全场哗然。
二哥沈砚庭第一个站起来，冲过去拦住她：“惊鸿，你疯了？你知道天工奖意味着什么吗？这是你五年心血的成果！你——”
“二哥。”沈惊鸿打断他，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拿了最高科学奖的人，“大哥教过我，有些事情，比奖杯重要。”
沈砚庭愣住。
三哥沈砚辞也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要去找大哥？你知道航班失联意味着什么吗？你现在去能做什么？你是个科研工作者，你不是救援队！”
沈惊鸿轻轻挣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圆环，戴在手腕上。
那圆环瞬间亮起淡蓝色的光，一圈圈波纹从她腕间扩散开，空气里传来细微的嗡鸣声。整个礼堂的灯光开始闪烁，所有人的电子设备同时黑屏。
沈砚辞瞳孔骤缩。
“你……这是什么？”
沈惊鸿低头看着腕间的光环，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
“三哥，你觉得我这五年，真的只是在搞材料科学吗？”
沈砚庭和沈砚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沈惊鸿，沈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十六岁才被找回来。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个天才科学家，拿奖拿到手软的那种。
但此刻，她手腕上那个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科技水平的光环，在无声地告诉他们——
这个妹妹，瞒着所有人，搞出了更大的东西。
沈砚辞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到底在说什么？”
沈惊鸿没回答，她抬头看向礼堂穹顶的玻璃天窗，目光穿过夜空，投向更远的地方。
“大哥说过，我小时候被抱错的那户人家，不是普通人。”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说，那家人留下了一样东西。”
她抬起手腕，让光环的光芒映在自己脸上。
“五年前，我找到了那样东西。”
顾北宸从台下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声音低哑：“惊鸿，你听我说，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陪你去。但你要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
沈惊鸿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得又快又重。
“北宸，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顾北宸愣了一下：“记得，你在实验室里一个人哭了整夜，因为你的论文被导师剽窃了。”
“对。”沈惊鸿轻轻推开他，仰起脸看他，“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拿回属于我的学术荣誉，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手里的奖牌，然后毫不犹豫地松手。
奖牌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清脆。
“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些都不重要。”
沈砚庭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惊鸿，你到底——”
“二哥，三哥。”沈惊鸿看着他们，眼眶终于泛红，但声音依然稳得像一把刀，“大哥他，不只是我们的哥哥。”
“他是沈家的顶梁柱，是商界的传奇，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男人。”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沈砚辞皱眉：“什么身份？”
沈惊鸿手腕上的光环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礼堂的玻璃开始震动，地面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类。”
话音落下，礼堂外的夜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那不是闪电，不是任何已知的自然现象。那是一道实实在在的空间裂缝，从裂缝里透出的光，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颜色。
沈砚庭呆住了。
沈砚辞呆住了。
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有沈惊鸿，看着那道裂缝，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大哥没失联。”她说，“他是回去了。”
“回到那个我们本应属于的地方。”
顾北宸猛地抓住她的手：“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回去了？回到哪里？”
沈惊鸿转头看他，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泪光，但依然没有落下来。
“北宸，对不起。”
“我骗了你。”
“我不是什么天才科学家，我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和大哥，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
“十六年前，那场飞机失事，不是意外。是我们穿越位面时出的差错，我失去了记忆，大哥带着重伤找到沈家，用最后一口气把我托付给了现在的父母。”
“后来他活下来了，但他一直在找回去的方法。”
“而我，我忘了。”
“我忘了我是谁，忘了我们来自哪里，忘了我还有一个比沈家更大的家。”
“直到五年前，我找到那件东西，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她抬起手腕，光环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个世界的科技，只是我恢复能力的一小部分。”
“现在，我要去找我大哥。”
“我要带他回家。”
沈砚辞上前一步，声音嘶哑：“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我妹妹？”
沈惊鸿摇头，眼泪终于落下来：“我是。不管我是谁，不管我来自哪里，我永远是沈惊鸿，是你们的妹妹。”
“但大哥也是。”
“他一个人在那个世界，会死的。”
空间裂缝越来越大，从裂缝里传来的吸力让整个礼堂都在震颤。
沈惊鸿转身，面对那道裂缝，背对着所有人。
“惊鸿！”顾北宸冲上去想抓住她，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
沈砚庭和沈砚辞同时扑过去，同样被挡在外面。
“别过来！”沈惊鸿的声音从裂缝的方向传来，已经带上了几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灵，“这个通道不稳定，你们承受不住的。”
“等我回来。”
“我会带大哥一起回来。”
她最后看了顾北宸一眼，嘴角弯了弯。
“北宸，你说过愿意为我挡子弹。”
“那等我回来，再帮我挡一次。”
说完，她的身体被裂缝吞没。
光芒消失，裂缝闭合，一切归于平静。
礼堂里只剩下满地的碎玻璃和呆立的人群。
沈砚庭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沈砚辞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顾北宸站在原地，看着沈惊鸿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件事。”
“十六年前，沈家大小姐沈惊鸿被找回来之前，到底被谁抱走的。”
“还有，那个‘另一个世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挂了电话，眼神冷得像冰。
“沈惊鸿，你说等你回来。”
“但你忘了说，要等多久。”
“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就算把这个世界翻过来，我也要找到你。”
夜空中，那道裂缝消失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新的星星。
那颗星，亮得不正常。
像是有人在另一个世界，点亮了一盏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