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

一张黑色烫金的契约书甩在我面前,男人修长的手指扣住桌面,居高临下地俯视我。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冶,薄唇微扬,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契约孕妻重生:恶少跪求放过

霍司琛,京城霍家独子,商界帝王,也是我上一世用命去爱的男人。

我看着契约书上“孕妻协议”四个字,心脏像被钝刀缓缓割开——上一世,我签了这份契约,为他怀孕生子,替他挡刀挡枪,最后换来的,是他搂着白月光,轻描淡写地说:“苏念?不过是个代孕工具罢了。”

契约孕妻重生:恶少跪求放过

而后我被推下楼梯,一尸两命。

死前最后一秒,我看见他抱着白月光转身离去,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怎么?不愿意?”霍司琛见我久久不动,嗓音低沉,“苏念,你爸妈欠霍家三千万,签了它,债务一笔勾销。”

上一世,我签了。

这一世——

我抬起头,对着他笑了。

那笑容大概太过诡异,霍司琛微微皱眉。我抓起桌上的签字笔,不是去签契约,而是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将那张契约书从中间撕开,一分为二,再撕,四片,八片,碎片扬在他脸上。

“苏念!”

“霍少爷,”我站起身,与他平视,“三千万,一个月内还清。你的契约,找别人签吧。”

我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他脸上。

身后传来他阴冷的声音:“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可后悔的?

走出霍氏大厦,我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五秒,那头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哪位?”

“顾总,我是苏念。你之前说的合作,我答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轻笑:“苏小姐,我记得你三天前拒绝得很干脆。”

“三天前我脑子进水了。”我弯起嘴角,“现在水倒干净了。”

上一世,顾淮之曾开出天价条件邀我合作,我为了霍司琛拒绝了。结果他转头和霍司琛联手,把我父母的公司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一次,我要让他输得底裤都不剩。

三天后,霍司琛的私人酒会上,我挽着顾淮之的手臂入场。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

霍司琛端着酒杯站在中央,看见我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被阴鸷取代。他的目光落在我挽着顾淮之的手上,指节捏得酒杯咯吱作响。

“苏念,过来。”他的语气还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笑了,端起一杯香槟,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霍少爷,有事?”

“你疯了吗?”他压低声音,一把扣住我的手腕,“你跟顾淮之在一起?你不知道他是我——”

“是你什么人?”我歪头,“死对头?商业竞争对手?还是……你背后搞的那些灰色交易的知情人?”

霍司琛瞳孔骤缩。

我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霍司琛,你猜,我为什么敢撕你的契约?”

我抽回手,转身回到顾淮之身边。顾淮之低头看我,深邃的眼底带着探究:“苏小姐,你和他……”

“没什么。”我笑笑,“就是想看他输的样子。”

酒会结束后,霍司琛派助理拦住我。助理递上一份新的契约书,条件比之前优厚了十倍——一亿签字费,霍氏5%的股份,京城别墅一套。

“苏小姐,霍少说了,条件可以再谈。”

我接过契约书,当着助理的面,撕成两半。

“告诉霍司琛,我苏念这辈子,不会再签任何契约。”

助理脸色发白地离开。我转身,发现顾淮之靠在车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苏小姐撕契约的样子,真好看。”

我没理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第二天,霍司琛亲自来堵我。

他穿着黑色风衣站在我家楼下,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那张冷硬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情。如果我不是死过一次,大概真的会被骗到。

“念念,”他第一次这么叫我,“之前是我不好,我们谈谈。”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霍少爷,你追女人的方式都这么老套吗?”

他脸上的温柔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我知道你生气,但契约的事我们可以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想要什么?”我弯起嘴角,“我想要你去自首,把你这些年偷税漏税、商业欺诈的事全都交代清楚,你做得到吗?”

霍司琛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苏念,你在玩火。”

“玩火?”我笑了,“霍司琛,你猜我手里有没有你偷税的证据?你猜这些东西如果送到证监会,你会怎么样?”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上一世,他也是这样看我的,像看一个碍事的工具,随时可以扔掉。

“别想着动我,”我慢悠悠地说,“我手里的证据已经交给第三方的信托机构了,我出任何意外,这些东西会自动发到所有媒体和监管部门手里。”

霍司琛死死地盯着我,玫瑰从他手里滑落。

我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和顾淮之联手,把霍司琛逼到了绝路。

他最大的三个项目被我们截胡,两个核心合伙人被我挖走,连他最信任的财务总监都反水了——因为那个人,上一世也被霍司琛害得家破人亡。

霍司琛的公司股价暴跌,资金链断裂,之前被他欺压过的合作方纷纷倒戈。

他疯了一样地找我,电话、短信、堵门,甚至动用关系施压。我一概不见。

直到那天,他在顾淮之的公司楼下堵到我。

他瘦了很多,西装皱巴巴的,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眼底全是血丝。他看见我,像溺水的人看见浮木一样冲过来,却被顾淮之的保镖拦住。

“苏念!”他嘶吼,“你到底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回来好不好?”

我站在台阶上,平静地看着他。

上一世,我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抛弃我和孩子,他也是这样看着我的——冷漠、厌恶,像看一堆垃圾。

“霍司琛,”我说,“你欠我的,这辈子还清了。”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他崩溃的哭声。

顾淮之在车里等我,他看着我,难得没有笑,只是递给我一杯热咖啡:“解气了?”

我接过咖啡,看向窗外:“还没完。”

一个月后,霍司琛因偷税漏税、商业欺诈、行贿等多重罪名被逮捕。

审判那天,我坐在旁听席上,看着他被押进被告席。他看见我,眼眶瞬间红了,嘴唇颤抖着,像是有千言万语。

法官宣判时,他忽然站起来,对着我的方向喊:“苏念,对不起!”

全场安静。

我看着他,没有感动,没有心软,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我不接受。”我说。

他愣住了,泪水从眼眶滑落。

我站起来,最后看了他一眼:“霍司琛,有些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我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顾淮之站在车边,撑着一把黑伞,替我挡住阳光:“苏念,该回家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顾淮之,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微微一顿,耳尖泛红:“……大概是你撕契约的时候。”

“哦?”我挑眉,“那我要是哪天把你的契约也撕了呢?”

他弯起嘴角,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我的契约,早就准备好了——婚姻契约,签不签?”

我没回答,只是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身后,法院的大门缓缓关上,像是一场噩梦的终结。

而我,终于可以真正地,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