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毁约？”
陆景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惯常的居高临下，“苏晚，你想想清楚，没有我，你那个破电影网站连服务器都租不起。”
我靠在出租屋冰凉的墙壁上，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
是恨。
上一世，我像个傻子一样把“在线观看电影大全”这个项目从零做到日活百万，所有的技术架构、版权渠道、流量运营，全是我一个人熬了三百多个通宵拼出来的。陆景琛呢？他只是在项目做起来之后，用一纸“情侣合作协议”把我的股权稀释到百分之三，然后联合我的“好闺蜜”林知意，伪造了一份商业间谍的罪名，把我送进了监狱。
三年。
我在里面待了三年，出来的时候，我妈已经因为肺癌晚期走了。她跪在陆景琛面前求他帮我请律师的那个视频，我是出狱后才看到的——那个曾经骄傲的女人，头发白了一半，膝盖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声比一声响。
而陆景琛，只是居高临下地说了句：“苏晚自己作的，与我无关。”
手机那头的男人还在继续施压：“苏晚，我在跟你说话。订婚宴还有三天，你现在闹脾气我当你是婚前焦虑，别太过分。”
“陆景琛。”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你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该还了。”
挂断电话，我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在线观看电影大全”的后台——这个时间点，网站刚上线两个月，日活不到三千，但核心的智能推荐算法已经跑通了。上一世，我就是靠着这套算法，在一年内把用户做到了八百万，然后被陆景琛用一纸协议抢走。
我打开代码库，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这套推荐算法的底层逻辑里，我留了一个后门。不是故意的——当时只是为了方便调试，在核心权重函数里植入了一个时间戳触发器。上一世我没来得及用就被送进去了，但现在……
凌晨两点，我完成了算法的重构。
新的逻辑里，只要我在后台切换运营模式，“在线观看电影大全”的推荐机制就会从“智能优化”变成“精准狙击”——所有通过陆景琛渠道接入的流量，都会被导流到我的备用域名上。
这不是技术。
这是魔术。
更准确地说，是上一世我用三年牢狱换来的教训。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
我妈正坐在病床边削苹果，气色比记忆中好了太多——上一世，她是因为我的事才急出了病。这一世，一切都还来得及。
“妈，陆景琛那边投资的事，你跟我爸说一声，别掺和。”
她愣了一下：“怎么了？小陆不是说那个项目……”
“那个项目是我的。”我把体检报告递给她，“您先去做个全面检查，肺部CT必须做。钱的事不用操心，网站这个月能盈利。”
我撒了谎。网站还远没到盈利的时候，但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了最快的变现路径。
从医院出来，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哪位？”
“顾晏辰，我是苏晚。”我顿了顿，“‘在线观看电影大全’的项目方。我有套算法，能让你的视频平台用户留存翻三倍。条件是你先打一笔预付款，两百万。”
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打错电话了。”他说，但没有挂。
“你上个月刚收购了星辰视频，日活跌了百分之十二，技术总监辞职带走了核心团队。”我一字一顿，“你现在急需一套能打的推荐系统。而我，是整个行业里唯一能给你的人。”
又是三秒沉默。
“苏晚，对吧？”他的声音多了一丝玩味，“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带上你的代码。”
挂断电话，我靠在出租屋的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上一世，顾晏辰是陆景琛的死对头，也是唯一一个在我入狱后试图帮我翻案的人。虽然最后失败了，但我记得他在法庭外对我说的那句话——“你的算法，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代码。”
这一世，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翻案。
我自己来。
三天后，订婚宴。
酒店大厅布置得金碧辉煌，陆景琛的父母坐在主桌，我妈穿着我给她买的那件深蓝色旗袍，气色好了很多。我爸也在，脸上带着勉强的笑——他本来不同意这桩婚事，是上一世的我跪着求他来的。
我穿着一条再普通不过的白色连衣裙走进来，没有化妆，头发随意扎着。
陆景琛迎上来，脸上挂着完美的新郎笑容，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算你识相。”
我笑了笑。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主桌上。
“各位长辈，不好意思。”我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了，“这婚我不结了。另外，陆景琛，这份是你伪造我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原件复印件。我已经提交给了经侦大队。”
全场哗然。
陆景琛的脸色瞬间变了：“苏晚，你疯了？！”
“我没疯。”我拿起桌上的红酒杯，慢慢倒在地上，“这一杯，敬我上一世的自己——那个为你坐了三年牢的傻子。”
我妈惊得站了起来，我爸一把扶住她。
我没再看陆景琛的脸，转身走出酒店。
身后传来林知意的尖叫声：“苏晚！你怎么能这样！景琛对你那么好——”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林知意，你上个月发给陆景琛的那些‘深夜工作照’，我帮你存了个备份。要不要我投屏给大家看看？”
她的脸刷地白了。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顾晏辰发来一条消息：“看新闻。”
我点开财经频道，头条赫然写着——“新锐创业者陆景琛涉嫌商业欺诈，其关联公司‘景辰网络’遭立案调查。”
下面配的照片，是经侦大队进入陆景琛公司的画面。
我盯着屏幕，嘴角慢慢上扬。
这才刚刚开始。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晏辰打来的。
“苏晚，”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你让我查的那批盗版影视资源渠道，我查到了。背后操盘的人，叫林知意。”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走进出租车，报了“在线观看电影大全”服务器机房的地址。
“顾总，”我说，“你听说过‘钓鱼执法’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
“苏晚，我发现你这个人，”他说，“比你的算法有意思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