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权势圈,人人都说容家的太子爷冷酷无情,直到他签下这份恋爱合约。

赵南絮接到那通电话时,正把一沓钞票拍在前任的脸上。

合约情人是京圈太子爷

“十万块,还你送的那堆破烂礼物。记住,从现在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前任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半天挤出三个字:“你疯了。”

合约情人是京圈太子爷

她没疯。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前世,她爱这个男人爱到骨子里,为他放弃保研资格,掏空自己全部积蓄去填他公司的资金窟窿,甚至在她父母面前说尽好话让他借走了父亲养老的钱。

最后呢?公司上市前夕,他和她的“好闺蜜”联手把她的股份清零,把她送进监狱。

她的父母一夜白头,父亲突发心梗死在去医院的路上。母亲在她入狱后的第三年,从医院顶楼跳了下去。

她是赵南絮。

上辈子她是全网最蠢的恋爱脑,这辈子——

手机又响了。

“赵小姐,容先生的车在楼下。”电话那头是助理的声音,低沉又公事公办。

赵南絮垂眸看向窗外。

一辆黑色迈巴赫安静地停在路边,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容阑,京城最年轻的实权人物,家族在政商两界盘根错节,传闻他手腕狠厉、城府极深。

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世界?

故事要从三天前说起。

她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是阻止父母将家里最后一套房产抵押贷款给前任的公司。第二件事,是连夜扒出了前世让顾氏集团覆灭的那份关键资料。

然后她做了一件最大胆的事——把那份资料连同匿名信,一同寄到了容阑的办公室。

她等的不过是一声“知道了”,或者石沉大海。

没想到等来的是容阑亲自邀约。

容阑约在了一个极其私密的私人会所。赵南絮到的时候,他已经在等了。

偌大的茶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深色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有力的手腕,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骨节分明。

他抬眼看她,目光淡得像隔着一层雾。

“坐。”

赵南絮在他对面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她不卑不亢,目光平视,没有局促,没有讨好。

容阑打量了她几秒,忽然勾了下唇角:“你不怕我?”

“怕什么?”

“怕我把你当棋子用完了扔掉。”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南絮沉默片刻:“容先生,我主动递上资料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步棋的代价。”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容阑把烟搁下,朝她推过来一个文件袋。

她打开,里面是一份白纸黑字的合约。

《恋爱协议》。

封面两个字写得格外清晰。

赵南絮的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抬眸看向容阑。

容阑的神情没什么变化,端起茶杯,语气淡得像在谈一笔商业交易:“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女友,家族那边催婚催得紧。你很聪明,也够胆,你帮我挡人,我给你资源和保护。”

他顿了顿,唇角的弧度淡了下去:“你的前任,沈奕辰。你想让他万劫不复,我能做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甚至没什么起伏。

赵南絮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把那份合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三年期限,互不干涉私生活,公开场合配合演出,容家资源倾斜——条件写得清清楚楚,就像一个冷冰冰的商业合同。

“容先生,”她翻完最后一页,合上合约,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找上我,是因为我够好控制吗?”

容阑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带着一点意外的笑。

“赵南絮,”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你是我见过最不好控制的人。”

这份约,赵南絮最终还是签了。

不是因为怕沈奕辰的报复,而是她太清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需要一座靠山。

容阑就是那座山。

但她不会让他知道,这份合约对她而言,从来就不只是一场交易。

签约后的第二天,容阑就带着她出席了一场酒会。

这是他们协议约定的第一项——公开亮相,让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容阑的身边有了人。

酒会在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赵南絮穿了一件黑色丝绒长裙,盘发露出一截修长的天鹅颈,耳垂上缀着一对细小的钻石耳钉——容阑让助理提前送到她手里的。

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容阑正站在入口处等她。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上去矜贵又禁欲,站在灯光下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

容阑伸出手臂。

赵南絮顿了顿,将手搭了上去。

两个人并肩走入会场的那一瞬间,四周的喧哗声明显停滞了一秒。赵南絮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探究,有审视,有艳羡,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容阑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紧绷,不动声色地侧过头,低声说了一句:“放松,我在。”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见。

赵南絮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但手臂上紧绷的肌肉慢慢松了下来。

他们在会场里站了不到十分钟,就有人凑过来寒暄。容阑应付得滴水不漏,对赵南絮的介绍也极其简洁——“赵南絮,我的未婚妻。”

这三个字,像一个炸弹投进了会场。

未婚妻。

赵南絮侧头看了容阑一眼。合约上写的明明是“女友”,他擅自改成了“未婚妻”。

容阑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跟人碰杯。

酒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赵南絮终于遇到了今晚最不想见的人。

沈奕辰和林晚晚一起来了。

沈奕辰看到她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愤怒、嫉妒,最后全变成了一种扭曲的嘲讽。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在赵南絮身上打量了一圈:“南絮,几天不见,你倒是攀上高枝了。”

林晚晚挽着沈奕辰的手臂,笑容温柔乖巧,但看向赵南絮的眼神里藏着毒刺:“南絮,你是不是因为奕辰和你分手了,一时冲动才……你毕竟是个女孩子,有些事情要考虑清楚。”

赵南絮看着这对昔日的好男友和好闺蜜,唇角的笑意淡得像水。

前世,林晚晚就是这样,永远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然后在背后捅最狠的刀。

沈奕辰见她不说话,语气更加讽刺:“怎么,攀上容家太子爷就不认人了?赵南絮,你以为你是几天的热度?”

赵南絮刚要开口,一只手忽然扣上了她的腰。

容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搭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赵南絮是我的人,”容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沈总有什么意见?”

沈奕辰的脸色瞬间变了。

容阑这个人,京城圈子里没有人敢得罪。沈奕辰再狂妄,也不敢当面跟容阑叫板。

他咬咬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先生误会了,我只是……只是关心南絮。”

“关心?”容阑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沈总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公司的事,听说贵公司的B轮融资不太顺利?”

沈奕辰的脸色彻底白了。

那是他最大的软肋。公司融资出现了大问题,投资方突然撤资,资金链随时可能断裂。

而这件事,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他怎么知道的?

沈奕辰的目光猛地看向赵南絮,眼底满是惊疑。

赵南絮没看他,她偏过头,仰起脸看向容阑。

容阑也正好低头看她,灯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又温柔,像是真的在看一个深爱的人。

那一瞬间,赵南絮差点以为自己是真的。

但很快她就清醒了。

这只是演给沈奕辰看的。

酒会结束,容阑送她回家。

车停在赵南絮租住的老小区楼下,和这辆迈巴赫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对比。

赵南絮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了容阑一眼:“谢谢容先生今晚的配合。”

容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两下,忽然开口:“叫我容阑。”

赵南絮愣了一下。

“我们签的是恋爱协议,你一口一个容先生,会穿帮。”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

赵南絮微微抿唇:“好。容阑。”

她叫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容阑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明天我接你去公司,”他说,“你从助理做起,我会给你一个能接触到核心业务的岗位。你不是想学东西吗?”

赵南絮一怔:“容先——你不需要我在合约期间只是当个花瓶?”

容阑终于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唇角微微上扬:“你当得了花瓶吗?”

赵南絮无言以对。

她确实不是花瓶。前世在监狱的那三年,她把金融学的书翻烂了,把资本运作的规则研究了个通透,再加上重生带来的先知优势,她现在的商业眼光和能力,不输任何一个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十年的人。

“好。”她说。

赵南絮推开车门,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她走出去两步,身后忽然传来容阑的声音。

“赵南絮。”

她回头。

车窗半降,容阑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半张脸被路灯的光照着,轮廓冷硬又精致。

“沈奕辰的事,我会处理好。但你记住,”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一分,“你签了三年,这三年里,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车门关上,迈巴赫无声地驶入夜色。

赵南絮站在原地,风吹起她的裙摆。

她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嵌进掌心。

三年,够了。够她学会所有该学的东西,够她积攒所有需要的筹码。

容阑以为他是猎人,她不过是他棋局里的一颗棋子。

可她从来就没打算当一颗棋子。

她要做的是那个执棋的人。

翌日清晨,容阑果然派人来接她。

赵南絮走进容氏集团大厦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看她。目光里写满了同一种疑问——这个女人是谁?凭什么让容总亲自带?

容阑的私人助理宋予铭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赵小姐,这边请。”

她跟着宋予铭进了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容阑的办公室在顶层最里侧,推开门的瞬间,赵南絮差点以为自己走进了一间小型图书馆。

整面墙都是落地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和文件夹,深灰色调的装修风格,干净、利落、冷硬,像它的主人。

容阑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在沙发上坐。

赵南絮坐下,目光扫过他的书架。那些文件夹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标签,有项目代号、日期、内部机密等字样。

她的瞳孔微缩。

这些是容氏集团过去五年所有核心项目的原始资料。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东西,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摆在书架上?

容阑打完电话,走过来坐到她对面,注意到她的目光,淡淡一笑:“看出来了?”

赵南絮点头:“你是故意摆给我看的。”

“聪明。”容阑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你不就是想学这些东西吗?我给你权限。”

赵南絮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你不怕我学了之后,反过来对付你?”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容阑注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你要是能对付我,”他的声音低沉,“那也算你的本事。”

赵南絮沉默了。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容阑这个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危险。

不是因为他凶狠,而是因为他太大方,大方到让人看不清他的底牌。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容阑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容氏集团接下来三年的战略布局,你先看,看完了写一份分析报告给我。”

赵南絮接过文件,打开第一页,目光瞬间凝固。

这份战略布局里,赫然标注着沈奕辰公司所在的行业领域。

容氏集团准备进军那个赛道,而第一刀,就砍在沈奕辰最核心的业务上。

她猛地抬头看向容阑。

容阑已经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字,头都没抬:“怎么,觉得太快了?”

赵南絮深吸一口气:“我以为你会先观察一段时间。”

“没必要。”容阑放下笔,终于抬头看她,“我说过,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既然他不值得你浪费时间,那就早点收网。”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你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让他慢慢死,对吧?”

赵南絮攥紧了手中的文件。

他说得对。

她要的不是沈奕辰慢慢破产、慢慢被折磨,她要的是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把他从云端一脚踹进深渊。

前世,他是在公司上市那天把她送进监狱的。

她要在同一天,让他尝到同样的滋味。

“赵南絮。”容阑忽然叫她的名字。

赵南絮回过神,发现容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我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他说,声音很轻,“但从你签下那份协议的那天起,你的人生就翻篇了。”

他的手指抬起来,在她额前的碎发上轻轻拂了一下。

动作温柔得像羽毛,快得像错觉。

“现在,好好做事。”

赵南絮站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把那份文件紧紧抱在胸前。

这三年,她不仅要学会容阑教她的所有东西,还要守住一样更重要的东西——

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