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母亲的脸。

她在哭。

合家亲:重生后我手撕极品亲戚

眼泪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滚落,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墓碑上——那是父亲的墓碑。

“晚晚,妈对不起你,妈没能等到你出来……”

合家亲:重生后我手撕极品亲戚

画面定格。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那盏水晶吊灯,那个老式的挂钟,还有窗外传来的早餐摊的吆喝声。

这是我家。是我十六岁之前住的那个家。

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的日期刺得我瞳孔一缩——2016年8月15日。

十年前。

我重生了。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叫江晚,江氏集团的独女。母亲早逝,父亲江国涛把全部心血都倾注在家族企业“合家亲”上。那是一家中式连锁餐饮品牌,主打家庭聚餐,遍布全国三十多个城市。

而我那个“家”,在父亲再婚后,彻底散了。

继母王美兰带着她的女儿赵婷婷住进来,表面上温柔体贴,背地里一点点蚕食公司。父亲病重那年,我还在国外读书,等我赶回来,公司已经被掏空,父亲在ICU门口,被赵婷婷的未婚夫——也就是我的“好姐夫”陈旭东——一把推倒,颅内出血,再没醒过来。

我报警,打官司,被王美兰倒打一耙,污蔑我伪造遗嘱、侵吞资产。陈旭东买通了关系,把我送进了监狱。

五年。我在里面待了整整五年。

出来那天,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是母亲的遗物被拍卖的通知,第二份,是父亲坟前那张母亲哭得撕心裂肺的照片。

而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

我翻身坐起来,心跳快得像擂鼓。手机又震了,是一条微信消息。

“晚晚,下周你爸生日,家宴上我会宣布婷婷和陈旭东订婚的事,你记得提前订机票回来哦。——美兰妈妈”

后面还跟了个亲昵的笑脸表情。

我盯着那个笑脸,嘴角慢慢勾起来。

王美兰,上一世你毁了我全家,这一世,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一点点碎在你面前。

我从衣柜里翻出那件压箱底的黑色西装裙——上一世,我就是在父亲的生日家宴上,穿着白色连衣裙,像个天真的傻子一样,举杯祝福赵婷婷和陈旭东“白头偕老”。

这次不会了。

生日宴设在江家老宅,是父亲名下最值钱的资产之一。上一世,王美兰在父亲去世后三个月,就用手段把这座宅子过户到了自己名下。

我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大伯江国伟坐在主位旁边,翘着二郎腿抽烟,大伯母李秀兰正在跟王美兰聊得热火朝天。堂姐江雪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见到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晚晚回来了?”王美兰第一个站起来,脸上挂着完美无缺的笑,“路上累不累?快坐,你爸在厨房盯着菜呢。”

她的目光扫过我身上的黑色西装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大概觉得我还是那个不懂打扮、不会来事儿的傻姑娘。

我没说话,径直走到主位旁边坐下。

大伯江国伟皱了皱眉:“这是你坐的地方?”

“我姓江。”我淡淡看他一眼,“大伯不也姓江吗?怎么,这座位有什么问题?”

江国伟脸色一僵。

上一世,他就是王美兰最大的帮凶。父亲病重时,他联合王美兰架空董事会,事后分了三千万,从此在老家盖别墅、买豪车,逍遥自在。

“晚晚这丫头,出国几年脾气见长啊。”李秀兰阴阳怪气地开口。

我笑了笑,没接话。

父亲从厨房出来,看见我,眼睛亮了:“晚晚回来了!来来来,今天爸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鼻子一酸。

上一世,我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爸,我有事跟你说。”我站起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客厅安静下来。

“什么事这么急?等吃完饭再说……”

“关于公司的事。”我打断他,“关于王美兰女士,私下转移公司资产的事。”

空气瞬间凝固。

王美兰的笑容僵在脸上。

“晚晚,你胡说什么呢?”她的声音还维持着温柔,但眼神已经变了。

我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甩在桌上。

那是父亲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报表、资金流水、关联交易记录。上一世,我在监狱里把这些数据背得滚瓜烂熟。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人调出了原始档案。

“王美兰女士以‘家庭开支’名义,从公司账户累计支取八百二十万。”我一页页翻过去,“其中三百万转入了你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你的弟弟王建国。”

“还有,”我翻开另一页,“大伯江国伟,以‘咨询费’名义,两年内领取了一百七十万。而这些钱,都来自你王美兰签批的‘特殊项目支出’。”

江国伟的脸刷地白了。

“你、你这是从哪弄来的?”王美兰的声音开始发颤。

“公司财务部。”我平静地说,“正规渠道。怎么,美兰妈妈觉得这些数据有问题?要不要我现在报警,让经侦大队来查一查?”

“江晚!”赵婷婷从楼上冲下来,指着我鼻子骂,“你血口喷人!我妈为公司付出那么多,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手画脚?”

我看着她,笑了。

赵婷婷,上一世你联合陈旭东,在我爸的ICU病房外伪造放弃治疗同意书,拔了氧气管。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婷婷姐别激动。”我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你未婚夫陈旭东呢?今天不是要宣布你们订婚吗?怎么没见他来?”

赵婷婷脸色一变。

“他去处理点事……”

“处理什么事?”我放下茶杯,“是不是去处理那笔挪用公款的账目了?”

全场哗然。

王美兰终于维持不住那副温柔面具,脸色铁青地盯着我:“江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站起来,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江家的东西,你们拿得烫手吗?”

大伯江国伟猛地站起来:“你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

“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我打断他,把手机举起来,“我已经向董事会提交了申请,下周一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罢免王美兰的财务总监职务。”

“你疯了!”王美兰尖叫起来,“你手上才多少股份?你爸都不会同意!”

她转头看向父亲,声音里带着哭腔:“国涛,你看看你女儿,这是要逼死我啊!”

父亲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上一世,他就是在王美兰的眼泪和谎言里,一步步把公司的控制权交了出去。这次,我不会给他犹豫的机会。

“爸,”我走到他面前,把手机里的录音打开,“你先听听这个。”

录音里,王美兰的声音清晰传来:

“等老东西死了,公司就是我们的。江晚那个傻子,还在国外读书呢,等她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这是上一世王美兰在父亲确诊后打的电话,我花了一年时间,找到了当年监听到这段通话的运营商记录,重生后用技术手段还原了出来。

父亲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

“美兰,这是你?”

王美兰彻底慌了:“不是的,国涛你听我解释,这肯定是合成的,是江晚陷害我!”

“是不是合成的,交给技术部门鉴定就知道了。”我收起手机,“不过在那之前,我建议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弟弟王建国的账户里,有一笔五百万的转账,备注写的是‘合家亲股权转让款’?”

王美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婷婷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被我一巴掌扇了回去。

“这一巴掌,是替我扇的。”我盯着她,声音冷得像冰,“下一巴掌,就是替我死去的妈扇的。”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伯母李秀兰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江国伟就往门口走:“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先走了。”

“站住。”我头都没回,“大伯,那一百七十万,我给你三天时间还回来。不然,我就把证据交给经侦。侵占公司资产,数额巨大,最少判五年。”

江国伟的腿软了,被李秀兰拖着出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父亲、王美兰母女。

“江晚,你以为你赢了?”王美兰突然笑了,笑得狰狞,“你以为董事会那帮人会听你的?你爸的股份已经被我质押了,公司现在最大的股东,是我!”

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摔在桌上:“看清楚了,这是你爸签的股权质押协议!合家亲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现在在我手里!”

父亲脸色剧变:“美兰,你什么时候让我签的?”

“你病得神志不清的时候。”王美兰冷笑,“江国涛,你以为我会把宝押在你身上?从嫁给你第一天起,我就在准备了。”

我走过去,拿起那份协议,仔细看了看,然后笑了。

“王美兰,你确定这份协议有效?”

“当然有效,有律师见证,有你爸的签字!”

“律师见证?”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你是说,这个叫‘张伟’的律师?”

“没错!”

我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拍在桌上:“那你知道,张伟三天前因为‘伪造文书罪’被拘留了吗?他现在正在配合警方调查,交代了所有经手的非法业务。”

王美兰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可能……”

“我怎么知道?”我走近她,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举报他的人,就是我。”

我花了三天时间,查清了张伟所有的违法记录,整理成证据,实名举报。警方行动迅速,张伟落网时,还在律所里销毁证据。

“你以为你布的局天衣无缝?”我看着王美兰,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合家亲,姓江。”

我转头看向父亲:“爸,你还记得我妈临终前说的话吗?”

父亲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妈说,让我守住合家亲,守住咱们的家。”

“那你守住了吗?”我问。

父亲没说话,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没关系,”我握住他的手,“这次,我来守。”

赵婷婷突然尖叫起来:“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你斗不过我妈的!”

我看着她,笑了。

“赵婷婷,你知道你未婚夫陈旭东现在在哪吗?”

她一愣。

“他在公安局。”我慢悠悠地说,“因为行贿罪。昨天下午被抓的。举报人,也是我。”

赵婷婷的脸彻底扭曲了。

“你骗人!”

“不信你可以打电话。”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哆嗦着掏出手机,拨过去,那边传来冷冰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地。

王美兰终于崩溃了,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才回来三天,你怎么可能……”

“三天?”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三天后,临时股东大会如期召开。

王美兰的股份被冻结,无法行使表决权。大伯江国伟在巨大压力下交回了所有非法所得,主动辞去董事职务。剩下的股东,在绝对的证据面前,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替王美兰说话。

董事会全票通过,任命江晚为合家亲新任CEO。

父亲坐在台下,看着我,眼眶通红。

会后,我走出公司大楼,阳光刺得我眯起眼。

手机震了一下,是父亲发来的消息:“晚晚,谢谢你。”

我回了一个字:“嗯。”

不是不原谅,只是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愈合。

晚上,我回到江家老宅,推开母亲生前的书房。墙上还挂着她年轻时的照片,笑得温柔而坚定。

“妈,”我对着照片说,“合家亲,我守住了。”

照片里的母亲,依然在笑。

而我,终于可以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