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然,把这杯酒喝了,王总等着呢。”

萧初然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到令人作呕的脸,指尖微微发颤。

叶辰萧初然刚刚更新:重生后她当场撕毁婚约

不是害怕,是恨。

三秒钟前,她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不,那不是梦——上一世,她在这个男人面前跪了整整五年。

叶辰萧初然刚刚更新:重生后她当场撕毁婚约

放弃保研,掏空家底,甚至亲手把父母攒了一辈子的公司股份转让给他。她以为叶辰会感激,会珍惜,会像求婚时说的那样“一辈子对她好”。

结果呢?

叶辰拿到所有资源后,转身和她的“好闺蜜”林婉清搞在一起。两人联手做假账,把公司亏空的黑锅全扣在她头上。她锒铛入狱那天的雨夜,父亲突发心梗,打不通她的电话,死在了医院走廊。母亲承受不住打击,三个月后也走了。

而叶辰,在她入狱的第二天,就和林婉清举办了婚礼。

“初然?发什么呆呢?”叶辰皱了皱眉,伸手就要揽她的肩,“王总可是咱们创业项目的第一个投资人,你别给我掉链子——”

萧初然猛地抬手,一杯红酒泼在他脸上。

整个包间安静了。

王总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几个陪坐的合伙人都看傻了。林婉清坐在叶辰旁边,捂着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萧初然!你疯了?!”叶辰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你知不知道这单黄了,咱们的项目就完了?”

“咱们的项目?”萧初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叶辰,那个商业计划书是我写的,市场调研是我做的,甚至连路演的PPT都是我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你做了什么?你不过是把我的名字从第一页删掉,换成了你的。”

叶辰脸色一变。

上一世的她,这句话到死都没说出口。

“你喝多了。”他挤出笑,伸手去拉她,“咱们回去说。”

萧初然避开他的手,从包里抽出一个信封,扔在餐桌上。

“婚约,撕了吧。”

包间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叶辰和林婉清的婚期定在下周六,请柬都发出去了,圈子里人尽皆知。

“萧初然,你闹够没有?”叶辰的声音冷下来,眼神阴鸷,“你以为离开我,你还能干什么?你的专业成绩也就那样,没有我的人脉,你连实习都找不到——”

“保研。”萧初然打断他,“金融学院,刘教授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上周就到了。”

叶辰瞳孔微缩。

他不知道这件事。上一世,她为了全力支持他创业,主动放弃了保研资格。这件事她瞒了所有人,包括父母。后来叶辰每次吵架都会拿来说:“你自己选的,怪谁?”

“不可能。”林婉清终于开口了,声音柔柔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初然,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刘教授的名额全院只有一个,听说给了专业第一的张思涵……”

萧初然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来。

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偷偷改了她的保研申请表,把她的名字换成了自己的。而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为自己根本没被录取,乖乖放弃了所有机会。

“婉清,你看起来很惊讶。”萧初然说,“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把申请表交给你‘帮忙递送’了,就万事大吉了?”

林婉清的笑容僵在脸上。

“可惜了。”萧初然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上,“刘教授习惯用邮件接收申请,我一周前就发了。你那封手写的‘萧初然自愿放弃’声明,应该还在你的抽屉里吧?要不要我现在去取?”

林婉清的脸色白了。

叶辰看看林婉清,又看看萧初然,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初然,咱们好好谈谈。”他放软语气,走上前想拉她的手,“我知道最近冷落你了,我道歉。婚期的事可以往后推,你先冷静——”

“冷静?”萧初然笑了,“叶辰,我在监狱里冷静了三年,够不够?”

叶辰愣住了。

“你说什么?”

萧初然没有回答。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那是她爸给她买的新车,上一世,这辆车被叶辰以“公司需要周转”为由开走了,最后撞报废了都没赔。

“对了。”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你那个创业项目的核心算法,我已经卖给顾晏辰了。他出的价格,是你永远给不起的。”

叶辰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你说什么?!”

萧初然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

“合同已签,尾款明天到账。另,刘教授让我转告你,下周一实验室报到。”

萧初然把手机收进口袋,深深吸了一口气。

身后传来叶辰摔东西的声音,还有林婉清带着哭腔的“辰哥,我真的没有……”。

她没回头。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看见镜面墙壁上映出自己的脸——二十四岁,眼神清醒得像一把刀。

上一世的债,她一笔一笔,慢慢讨。

电梯门合上。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妈妈发来的语音:“然然,你爸说今晚给你炖了排骨,早点回来啊。”

萧初然点开语音,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上一世,这条语音她没来得及听。那时候她正被叶辰拉着应酬,手机调了静音,等看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而那天晚上,她爸在厨房晕倒了,排骨炖糊了,锅都烧穿了。

她按住语音键,声音有点哑:“妈,我马上回来。”

电梯停在一楼。

门打开,萧初然走出去,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

身后酒店大堂的挂钟敲了八下。

她没有注意到,角落的沙发上,一个男人摘下了墨镜,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旋转门外。

顾晏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拨出一个号码。

“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

他笑了一下,声音很低:“有意思。她今天给我的那份算法,至少领先市场半年。一个还没毕业的研究生,不可能有这个水平。”

顿了顿。

“除非,她活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