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歌，你若敢退婚，本帝定让你生不如死！”
订婚宴上，魔帝君墨寒一掌拍碎青玉桌案，漆黑魔气如毒蛇般缠绕上凤九歌的脖颈。满座宾客噤若寒蝉，看着这个曾经为君墨寒倾尽一切的疯女人——上一世，她挖了自己的凤凰灵骨为他续命，换来的是被推入万魔渊，尸骨无存。
凤九歌抬手，指尖燃起金色凤凰真火，轻描淡写地烧断了脖颈上的魔气。
她笑了，笑容冷艳如九天神凰：“生不如死？君墨寒，你跪着求我原谅的样子，我已经看过了。”
全场哗然。
君墨寒瞳孔骤缩。他也重生了。
上一世，凤九歌死后他才发现，自己飞升魔帝的路上，踩着的全是她的白骨。他疯了似的找遍六界，用禁术逆转时空重生归来，就是为了娶她、护她、弥补她。
可为什么，这一世的凤九歌，比上一世还要狠？
“九歌，上一世是我不对……”君墨寒压低声音，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你听我解释，我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我发誓这辈子只娶你一人——”
“你重生，关我什么事？”
凤九歌从纳戒中抽出一张大红烫金的婚书，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
“我也重生了。”
四个字，像四把刀，扎进君墨寒的心脏。
宾客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大的消息炸开了——凤九歌转身走向宴席角落，那里坐着一个白衣如雪的男人。鬼王，夜无眠。
六界公认最危险的存在，君墨寒的死对头，上一世曾向凤九歌递出橄榄枝却被她拒绝的传说级人物。
“夜无眠，”凤九歌站在他面前，声音清冽，“你上一世说的条件，还作数吗？”
夜无眠放下酒杯，抬起一双幽深如渊的眼眸，唇边笑意若有若无：“作数。嫁给我，整个鬼域都是你的嫁妆，你的仇人，就是我的猎物。”
“好。”凤九歌伸出手，“我嫁。”
君墨寒彻底疯了。
“凤九歌！”他魔气爆发，黑发狂舞，整座大殿都在颤抖，“你宁可嫁给一个鬼王，也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凤九歌回头，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给你机会？上一世，我为你挖灵骨、散修为、与整个凤凰族决裂，你给我的机会是什么？是把我的灵骨炼成魔器，把我推下万魔渊。”
她一步一步走向君墨寒，每走一步，身上的凤凰真火就旺盛一分，金色的火焰照亮了整座大殿。
“你说你重生后悔了，可你重生后第一件事，是来‘娶我’。”凤九歌冷笑，“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你还是在用你的方式，安排我的人生。”
君墨寒哑口无言。
“这一世，我凤九歌的命，我自己说了算。”
婚期定在七日后。
消息传出，六界震动。凤凰族弃女要嫁鬼王，魔帝君墨寒在订婚宴上被当众打脸——这种八卦，够六界茶余饭后聊上一百年。
可凤九歌要做的，远不止退婚这么简单。
她回到凤凰族，上一世她被除名的地方。族老们还等着看她笑话，却被她甩出一张上古凤凰真血的配方——这是她重生前从万魔渊底部发现的秘密，能唤醒所有凤凰族沉睡的远古血脉。
“交出族长之位，或者，我自己拿。”凤九歌坐在族长宝座上，翘着腿，指尖把玩着一缕金色火焰。
凤凰族全体臣服。
她接管凤凰族的第一道命令：切断与魔界的所有贸易往来。君墨寒的魔界，有七成资源来自凤凰族，这道命令等于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第二道命令：与鬼域签订攻守同盟。夜无眠亲自到场签字，当着六界使者的面，握住凤九歌的手，轻声说了一句让全场倒吸冷气的话：“夫人，鬼域的刀，已经磨好了。”
君墨寒在魔殿里摔碎了第三十七个酒杯。
他派使者去求和，凤九歌不见。他去凤凰族堵人，被护族大阵弹飞。他甚至跪在凤凰族山门前三天三夜，想用苦肉计唤起凤九歌的怜悯。
凤九歌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你跪着求复合的样子，真像条狗。”
君墨寒终于明白，这一世的凤九歌，不是赌气，不是报复，而是真的、彻底的、从骨子里不要他了。
婚礼那天，凤九歌穿着嫁衣，美得不像话。
夜无眠牵着她走过红毯，低声说：“我上一世就说过，你跟错了人。”
凤九歌斜睨他：“你上一世也没安好心，不过是想利用我凤凰族的血脉。”
夜无眠笑了，笑得坦荡：“这一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一世，我真心了。”
拜堂时，君墨寒带兵杀到。
他浑身浴血，眼眶通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凤九歌，你不能嫁给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把我的命拿去都行，你别嫁给他——”
凤九歌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君墨寒，你上一世欠我的，我已经拿回来了。”她指了指脚下的凤凰族，指了指六界中重新站起来尊重她的每一个人，“这些，是我自己挣的。”
“你的命，我不要。因为你不配。”
君墨寒崩溃了。他跪在地上，魔帝的威严荡然无存，哭得像个孩子。
夜无眠挥了挥手，鬼域大军从四面八方涌出，将魔界军团团团围住。他没有杀君墨寒，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婚礼继续。
洞房花烛夜，凤九歌掀开盖头，看着眼前这个六界闻风丧胆的鬼王，忽然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重生的？”
夜无眠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比你早三天。”
“那三天你在做什么？”
“在等你。”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等你这一世，选对的人。”
凤九歌笑了，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笑。
她终于明白，重生不是给她第二次机会去原谅伤害过她的人，而是给她第二次机会，去爱值得爱的人。
至于君墨寒？听说他在魔界酗酒度日，疯疯癫癫，每天都在喊一个名字。
没人同情他。
这世上最狠的报复，不是杀了他，而是让他活着，看着你活得比他好一万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