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臣妾真的没有偷灵胎果——”

沈惊鸿跪在冰冷的玄晶地面上,额头磕出血来。眼前那个黑衣墨发的男人背对着她,周身缭绕着令人窒息的暗黑灵力。

双重生:邪帝亲手掐死她的那天,她笑了

三年前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天真地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女。邪帝夜无痕将她带回魔宫,许她妃位,她便将一颗真心剖出来奉上。她帮他炼药、助他渡劫、甚至为他挡下天道反噬险些魂飞魄散。

换来的,是此刻他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

双重生:邪帝亲手掐死她的那天,她笑了

“没有?”夜无痕终于转身,猩红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灵胎果树下只有你的气息,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

沈惊鸿浑身发抖。她当然知道灵胎果是谁偷的——是她的“好姐妹”苏婉清,那个同样从现代穿越来的女人。苏婉清比她早来三年,早已在魔宫站稳脚跟,表面上对她关怀备至,背地里却一次次设局陷害。

“帝尊若不信,可以召苏婉清来对质!”沈惊鸿抬起泪眼。

夜无痕冷笑一声:“婉清方才已来禀报,亲眼看见你盗取灵果。她为你求情,说你只是一时糊涂。沈惊鸿,你还要拖她下水?”

沈惊鸿如坠冰窟。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苏婉清永远扮演着善解人意的角色,而她永远是那个贪婪自私的恶人。

“既然帝尊不信我——”她猛地站起来,眼中的卑微一寸寸碎裂,“那我也不必再跪。夜无痕,三年了,我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心里清楚。苏婉清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沈惊鸿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夜无痕眼神冷厉如刀:“你在质问本尊?”

“我在问你,有没有心!”沈惊鸿一字一句,“你渡劫那日,是谁替你挡下九道天雷?你中寒毒那年,是谁以血为引替你解毒?你出征魔域被围,是谁孤身闯入敌营救你?是我,都是我!可苏婉清轻飘飘一句话,你就定了我的罪——”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灵力锁链猛然贯穿她的胸口。

沈惊鸿低头,看着那根从心脏穿过的锁链,鲜血顺着链节滴落,在玄晶地面上绽开一朵朵红梅。

“本尊最恨背叛。”夜无痕的声音冷到极致,“留你全尸,已是恩赐。”

灵力锁链骤然收紧。

心脏被绞碎的那一刻,沈惊鸿没有哭,她甚至笑了。

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嘴角上扬的弧度里,是彻骨的嘲讽和释然。

“夜无痕……若有来世,我愿你……万劫不复。”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她听见殿门被推开,苏婉清“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帝尊!您怎么真的杀了姐姐?我虽然看见她偷灵果,可、可我也不想她死啊——”

虚伪到令人作呕。

沈惊鸿闭上眼睛。

如果能重来,她绝不会再做那个掏心掏肺的傻子。

——她一定会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意识再次回笼时,沈惊鸿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雕花的红木床顶,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龙涎香。她霍然坐起,看见自己纤细白皙的手腕——手腕上那道替夜无痕挡天雷时留下的伤疤,消失了。

她愣住了。

紧接着,一段记忆涌入脑海:三日前,她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被邪帝夜无痕带回魔宫,册封为妃。

这是三年前。

她重生了。

沈惊鸿死死攥住被褥,指甲嵌进掌心。上一世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苏婉清的假笑、夜无痕的冷漠、她一次次被陷害却一次次原谅、最后被那根灵力锁链贯穿心脏的剧痛。

“夜无痕。”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苏婉清。”

这一次,她不会再愚蠢地把真心捧出去。

她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侍女恭敬地行礼:“娘娘,帝尊请您去正殿用膳。苏妃娘娘也在。”

苏妃。苏婉清。

沈惊鸿勾起唇角。上一世,她第一次见到苏婉清时,被对方温婉大方的表象骗了,真心实意地喊了一声“姐姐”。苏婉清当时笑得温柔,转头就在夜无痕面前说她“不懂规矩”。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这朵白莲花还能装多久。

“告诉帝尊,”沈惊鸿起身,镜中的自己明艳照人,眼神却与三年前截然不同,“我马上到。”

她换上一袭红色长裙,不施粉黛,只将长发随意挽起。镜中的女人眉眼凌厉,哪里还有半分上一世的柔顺怯懦?

苏婉清,你不是喜欢演吗?

这一世,我陪你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