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醒来的时候,右手还攥着一份订婚宴的菜单。

上一秒,她还在监狱的医务室里,因为癌症晚期疼得蜷缩成一团。没人来看她,父母早在三年前就因她执意嫁给陈景行而气得双双病逝,而她用尽一切扶持起来的男人,在她入狱那天,正搂着林知意出席慈善晚宴。

双重生:她撕碎婚书那天,顶流大佬跪求复合

那种疼,比死还难受。

“苏晚,菜单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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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坐着的男人端起咖啡杯,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陈景行,她上辈子的丈夫,也是亲手把她送进监狱的人。此刻他穿着定制西装,眉目间还是那副“我忙得很,你别耽误我时间”的表情。

苏晚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净,细嫩,没有监狱里留下的冻疮疤痕,指甲上还涂着一层淡粉色的甲油。她猛地抬头,墙上电子日历显示——2024年3月15日。

距离她和陈景行订婚,还有七天。

距离她放弃保研,还有三天。

距离她把自己呕心沥血做出来的智能仓储项目方案交给陈景行,还有五天。

“苏晚?”陈景行皱眉,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烦,“我下午还有会,你要是对菜单没意见,我先走了。”

上辈子,她会说“好的景行,你忙你的,我来处理就好”。

然后她会一个人订下最贵的场地,自掏腰包付了十八万的定金,换来陈景行在订婚宴上敷衍的一句“谢谢苏晚的理解”。

苏晚把菜单合上,动作很轻,却让陈景行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陈景行,订婚取消了。”

陈景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敷衍和轻视:“又闹什么?我不是说了吗,等公司A轮融资结束,我们就办婚礼。你现在闹脾气,有意思吗?”

苏晚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想起上辈子他也是这样说的——“等公司上市我们就办婚礼”“等项目落地我们就去度蜜月”“等我把那个竞争对手干掉我们就好好过日子”。

她等了六年,等来的是商业诈骗罪的指控,等来的是林知意拿着她做的财务报表在法庭上“大义灭亲”。

“我没闹。”苏晚站起来,把菜单扔进垃圾桶,“我说的是,我不要你了。”

陈景行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难过,是烦躁。他压低声音:“苏晚,你别太过分。你爸妈已经答应给我们投资五百万,你现在说取消,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交代?

上辈子她爸妈拿出全部积蓄投资陈景行的公司,结果陈景行做假账把资金转移,她爸气得脑溢血住院,陈景行连看都没去看一眼。

“不用交代。”苏晚拿起包,“我会跟我爸妈说清楚,那五百万,一分都不会给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笃定得像踩在陈景行的脸上。

身后传来杯子砸在桌上的声音,陈景行终于撕破了温和的伪装:“苏晚,你一个学物流管理的,离了我你能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苏晚没回头。

她知道,三天后陈景行会拿着她做的项目方案去参加行业峰会,然后一举拿下三千万的融资。上辈子那是她熬了三个月的心血,连论文都没顾上写,最后成果展示上连她的名字都没提。

这辈子?

那份方案的核心算法,她已经在昨晚改了两个参数。不懂行的人看不出来,但一旦落地实施,整个系统会在运行第七天彻底崩溃。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陈景行拿着她的方案出尽风头之后,当众拆穿他。

苏晚走出咖啡厅,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她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备注为“顾”的号码。

上辈子,这个号码她存了六年,一次都没拨过。

顾晏辰,陈景行的死对头,行业内唯一一个在陈景行最风光的时候说过“这种技术架构撑不过半年”的人。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嫉妒,只有苏晚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因为那个架构是她做的,她比谁都清楚它的上限在哪。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低沉好听的男声:“苏晚?”

“顾总,”苏晚深吸一口气,“我有一份智能仓储的优化方案,能让你现有的系统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成本降低百分之二十五。作为交换,我要陈景行A轮融资的所有尽调资料。”

对面沉默了三秒。

“你确定你手里的东西值这个价?”

苏晚笑了,那笑容里有上辈子被磨砺出的锋利:“值不值,顾总看了就知道。不过我提醒你,这份方案的有效期只有七天。七天后,陈景行会拿着它去找你的投资人。”

电话那头传来翻文件的声音,然后顾晏辰说了一个地址:“晚上八点,我等您。”

挂断电话,苏晚拦了辆出租车,报了老家的地址。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在她爸妈把那五百万打给陈景行之前,拦住他们。

出租车上,手机震动,林知意发来消息:“晚晚,听说你要取消订婚?是不是和景行吵架了?你别任性,景行对你多好啊,我们都看在眼里呢。”

苏晚盯着这条消息,上辈子林知意也是这么说的——“景行对你多好啊”“你要知足”“别任性”。

然后在她入狱前,林知意搂着陈景行的腰,对她说:“苏晚,你配不上他。”

苏晚打了一行字:“林知意,你喜欢陈景行,你嫁给他。我让给你。”

发送。

对方秒回:“苏晚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喜欢景行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苏晚没再回复。

她靠在后座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上辈子她用命爱过的男人,这辈子,她要让他一文不值。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