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把这枚筑基丹让给阿辰吧。你天资本来就好,再等一年也无妨。”

声音温柔似水,像极了上一世临死前听到的那句——“师姐,对不起啊,阿辰说他只爱我。”

双重生:仙侠情缘里我手撕渣男剧本

苏念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洞府,石壁上挂着的那幅“天道酬勤”的字帖,落款日期赫然写着:天元历三百七十二年三月十五。

双重生:仙侠情缘里我手撕渣男剧本

七年前。

她重生了。

而面前站着的人,白裙飘飘,杏眼含泪,正是她的好师妹——柳婉清。

苏念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枚温润如玉的筑基丹,又看了看柳婉清身后那个剑眉星目、面带温润笑意的男人——沈墨辰。

上一世,她把这枚丹药让了出去,从此修为停滞三年。而沈墨辰靠着这枚丹药筑基成功,一路高歌猛进,成为青云宗最年轻的内门长老。

她以为他是真心待她。

她以为他们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结果呢?

在她为他偷宗门秘籍、挡天劫、甚至不惜自毁灵根炼制续命丹之后,沈墨辰当着全宗弟子的面,牵着柳婉清的手说:“苏念痴心妄想,我从未心悦于她。”

三个月后,她被扣上“叛宗”的罪名,废去修为,囚于寒潭地牢。临死前最后听到的消息,是父母因她“叛宗”被逐出宗门,散尽家财求告无门,双双殒命在妖兽口中。

“师姐?”柳婉清见她久久不语,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语气却愈发温柔,“阿辰马上要参加宗门大比,如果没有筑基丹,他会输的。师姐你忍心看他被人嘲笑吗?”

苏念抬眼,目光落在沈墨辰脸上。

他依然挂着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像上一世无数次对她做的那样。只是此刻苏念看得分明——他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只有算计和笃定。

笃定她会答应。

就像过去二十年里,每一次一样。

苏念笑了。

她把筑基丹收进储物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婉清:“不忍心。”

柳婉清眼睛一亮。

“所以,”苏念转身,朝洞府外走去,“我更应该自己留着,早日筑基。这样大比那天,我亲自打败他,他就不会被人嘲笑了——毕竟输给师姐,不丢人。”

柳婉清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

沈墨辰的笑容也微微一滞,随即快步上前,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念念,你在说什么气话?我们不是说好了,等我在大比中胜出,就向掌门提请订婚——”

苏念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

沈墨辰痛得脸色发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

“订婚?”苏念松开手,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墨辰,你是不是忘了,订婚的前提是双方自愿。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

她抬起右手,指尖灵光一闪。

一枚古朴的玉简浮现在掌心——那是她上一世临死前,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刻录的记忆玉简。重生后第一时间找到,灵力灌注,画面在空中铺展开来。

画面里,沈墨辰搂着柳婉清,语气讥诮:“苏念那个蠢货,真以为我稀罕她?不过是用她炼丹罢了。她那个万年难遇的纯阴灵根,配上我修炼的噬灵诀,正好做我的药引。”

柳婉清娇笑:“等她灵根被抽尽,修为全废,宗门上下只会以为她是走火入魔。届时阿辰你就是青云宗最年轻的长老,而我……”

“你就是长老夫人。”

画面消散。

洞府内安静得能听见灵石灯芯燃烧的声音。

沈墨辰脸色铁青,嘴唇微微发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修炼噬灵诀的事,连师尊都不知道,苏念怎么可能——

“惊讶吗?”苏念收起玉简,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噬灵诀需要纯阴灵根做药引,所以你从小到大对我好,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是因为你觊觎我的灵根。”

她向前走了一步。

沈墨辰下意识后退。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会像上一世一样,傻乎乎地把灵根双手奉上?”

苏念的声音忽然拔高,灵力迸发,整个洞府的灵石灯都被震得明灭不定:“沈墨辰,从今天起,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筑基丹、功法秘籍、灵药资源——一样都别想。”

她转身,目光扫过柳婉清。

柳婉清早已吓得面无血色,身子往沈墨辰身后缩。

“还有你,”苏念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上一世你在我面前装了三年的好师妹,装得不累吗?这一世不用装了,我看着恶心。”

话音落下,苏念头也不回地走出洞府。

灵石灯重新亮起,照在沈墨辰和柳婉清脸上,一个铁青,一个惨白。

“阿辰……”柳婉清声音发颤,“她怎么知道的?什么上一世?她是不是疯了?”

沈墨辰没有回答。

他盯着苏念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温润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阴沉。

他不知道苏念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个人。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筑基丹没了,噬灵诀的药引也没了。他准备了二十年的计划,在这一刻全部付诸东流。

“没关系。”沈墨辰低声说,语气阴鸷,“她以为不给,我就拿不到吗?”

他转身离开洞府,没有看柳婉清一眼。

柳婉清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眼底的恐惧渐渐变成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苏念永远是那个被偏爱的?凭什么她轻轻松松就能得到一切,而自己只能捡她不要的?

她不会认输的。

绝不。

三日后,宗门大比。

苏念以一枚筑基丹强势突破,成为本届唯一一个筑基期参赛的弟子。消息传出,整个青云宗都炸开了锅。

“苏念筑基了?她才修炼多久?三年?”

“人家是纯阴灵根,天选之人,你比得了吗?”

“听说沈墨辰去找她借筑基丹,被她拒绝了,两人闹掰了。”

“真的假的?他们不是青梅竹马吗?”

“青梅竹马?呵,我看苏念是终于开窍了,那沈墨辰这些年占了她多少便宜?功法、丹药、灵石,哪样不是苏念给的?”

议论声传进沈墨辰耳中,他面沉如水,握着长剑的手指关节发白。

大比第一轮,抽签结果公布。

苏念 VS 沈墨辰。

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这也太巧了吧?”

“故意的吧?宗门这是要让他们当面对决啊!”

“你们说谁能赢?沈墨辰练气九层,苏念刚刚筑基,按理说苏念赢面大,但沈墨辰实战经验丰富……”

“快看,他们上台了!”

演武台上,苏念一身青色道袍,长发束起,眉目间是从未有过的清冷和疏离。

沈墨辰站在对面,脸上重新挂上了温润的笑,只是那笑意没到达眼底。

“念念,”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大比不是儿戏。你若还念着我们这些年的情分,就认输吧。我不想伤你。”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沈墨辰还挺大度的嘛。”

“就是,苏念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不就是一枚筑基丹吗?”

苏念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上扬。

她太了解沈墨辰了。这番话不是对她说的,是对台下所有人说的。他要的从来不是赢,而是人心。上一世他就是靠着这副温润如玉的假象,让全宗上下都以为她是疯女人。

可惜。

这一世,她不打算配合他演戏。

“沈墨辰,”苏念开口,声音清朗,同样传遍全场,“你说情分?那我问你,三年前你突破练气七层用的培元丹,是谁给的?”

沈墨辰脸色微变。

“两年前你外出历练身受重伤,是谁用了三个月时间、翻遍藏经阁找到续脉丹方,又花了半个月亲手炼制?”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

“一年前你被妖兽围攻,是谁不顾危险冲进妖兽群救你出来,自己却身受重伤、在床上躺了两个月?”

苏念的声音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沈墨辰的伪装里。

“这些都是你口中的情分。可你呢?你为我做过什么?”

沈墨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说不想伤我,”苏念抽出长剑,剑尖直指沈墨辰眉心,“那你尽管来试试。看看到底是你伤我,还是我废你。”

话音刚落,她的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

筑基期的灵力全开,纯阴灵根催动的剑意冰冷刺骨,一剑刺出,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沈墨辰瞳孔骤缩,匆忙举剑格挡。

“铛——”

他的剑直接被震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苏念的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灵力吞吐,刺得他皮肤生疼。

一招。

只用了一招。

全场死寂。

苏念收回长剑,转身走下演武台,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他一眼。

“这一剑,还你上一世的背叛。”

她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台下,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同情、惋惜、质疑,而是敬畏。

站在人群中的柳婉清死死咬住嘴唇,指甲嵌进掌心。

她没想到苏念会这么强。

更没想到沈墨辰会输得这么惨。

但没关系。

她还有后手。

三天前,她悄悄给苍梧宗的执事传了信——苏念是纯阴灵根,万年难遇的修炼天才,更是绝佳的炉鼎体质。

苍梧宗,青云宗的死敌。

他们会感兴趣的。

柳婉清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师姐,你以为重生就能改变一切吗?

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