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
订婚宴上,水晶吊灯的光落在白色订婚蛋糕上,映出甜腻的光晕。我站在所有人面前,将那张烫金订婚协议撕成两半,碎片飘落在男主陆之谦震惊的脸上。
“苏晚,你疯了吗?”陆之谦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换上那副深情款款的面具,“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在上一世哄骗我七年的脸,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上一世,我为他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给他创业,陪他熬夜写代码、跑融资、见投资人。他事业刚有起色,转头就和我闺蜜林雪搞在一起。他们联手做假账把我送进监狱,我父母因此气到心脏病发,双双离世。而他在我入狱那天,搂着林雪在游艇上开庆功宴。
那种绝望,刻在骨头里。
“苏晚,别闹了。”林雪从人群中走出来,挽住陆之谦的手臂,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之谦为了这场订婚准备了很久,你不能这样伤他的心。”
我笑了。这对狗男女,连台词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林雪,你昨晚在他公寓待了三小时,出来时衣领都是歪的,要我调监控吗?”
林雪脸色刷地白了。
陆之谦眼神一沉:“你跟踪我?”
“恶心。”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宾客们的窃窃私语。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兴奋。上一世我死在牢里,睁眼竟然回到订婚这天。这次,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手机震动,是父亲打来的。
“晚晚,听说你在订婚宴上……”父亲声音紧张,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上一世他和母亲倾尽所有支持陆之谦,最后落得人财两空。
“爸,陆之谦那个项目是骗局,别给他投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你说不投就不投。”
我鼻子一酸。上一世我怎么就没发现,父母从来都相信我,是我自己眼瞎。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学校研究生院。上一世我撕了保研通知书,这次我亲手交了回去。
“苏同学,你这成绩完全可以直博,确定要回来?”导师推了推眼镜,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确定。”
从教务处出来,我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陆之谦死对头顾晏辰的电话,上一世我在行业论坛上见过他,当时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说“如果你需要帮助”,被我随手扔了。
“顾总,我是苏晚。我知道陆之谦核心项目的全部技术漏洞和客户名单,想和你谈个合作。”
半小时后,我坐在顾晏辰办公室。这个男人比记忆中更冷,西装笔挺,眼神锐利得像刀。
“条件。”他惜字如金。
“项目给你,我要陆之谦身败名裂。”
顾晏辰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成交。”
一周后,陆之谦公司最大的客户集体解约,项目代码被爆出存在严重安全漏洞,投资人纷纷撤资。他在办公室砸了所有东西,打电话给我时声音都变了。
“苏晚,是你做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该死。”
挂断电话,我把他发来的所有威胁信息截图保存。上一世他就是这样,一边甜言蜜语一边背后捅刀,这次我学聪明了。
林雪很快找上门,在我公司楼下堵住我,眼眶通红:“苏晚,我和之谦真的没什么,你误会了。他那么爱你,你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吗?”
我看着她精湛的演技,差点鼓掌。
“林雪,你上辈子害我进监狱,这辈子还想来这套?”
她愣住了,显然没听懂“上辈子”是什么意思,但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骗不了人。
“你发给陆之谦的那些暧昧消息,我都备份了。要我现在群发给公司所有人吗?”
林雪的脸彻底垮了,咬牙骂了句“疯子”,转身就走。
职场上的逆袭比我预想中快。顾晏辰给了我一个项目总监的位置,我用重生带来的信息差,提前预判了三个风口项目,三个月内帮公司拿下两个亿的订单。
董事会上的老男人看我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忌惮。
“苏总年轻有为啊,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部门?”有人开始挖墙脚。
“没兴趣。”
陆之谦那边彻底崩了。公司破产清算那天,他喝得烂醉给我打电话,哭着说他错了,说他后悔了,说他其实一直爱我。
我听着那些上一世做梦都想听的话,心里平静得像死水。
“陆之谦,你偷税漏税的证据我已经交给经侦了,等着坐牢吧。”
电话那头传来摔酒瓶的声音,然后是林雪的尖叫:“你疯了!你害死我们了!”
我挂断电话,窗外的夕阳正好。
顾晏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递过来一杯咖啡:“庆祝?”
“庆祝什么?”
“你赢了。”
我接过咖啡,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温度刚好。
“还没完。”我说,“我要看着他进监狱。”
三个月后,陆之谦因商业欺诈、偷税漏税被判七年。林雪作为从犯被判两年。庭审那天我坐在旁听席,陆之谦被带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全是恨意。
我对他笑了笑,用口型说:“再见。”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顾晏辰的车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苏总,晚上庆功宴,来不来?”
“来。”
车开动时,他忽然说:“苏晚,你有没有觉得,你好像活过一遍?”
我转头看他,他目光平静,嘴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你也是?”我问。
他没回答,只是把我的手握在手心。
窗外,这座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全新的开始。
原来,她重生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逆转。而那个同样带着记忆归来的男人,才是她真正的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