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水晶灯璀璨刺眼。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白色礼服，指尖微微发颤。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世，我穿着这件礼服，满心欢喜地答应了沈墨的求婚，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童话结局。结果呢？三年后我因“商业诈骗”入狱，父母被气到相继病逝，而沈墨搂着我的“好闺蜜”苏婉清，用我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登上福布斯。
“念念，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墨单膝跪地，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枚两克拉的钻戒。他眼含深情，周围宾客掌声雷动。
上一世的我，眼泪瞬间涌出，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一世——
“不愿意。”
我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
沈墨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很快调整表情，声音温柔得近乎哀求：“念念，别闹了，我知道你紧张……”
“我没闹。”我伸手拿起那枚钻戒，对着灯光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沈墨，你确定要用我上个月给你转账的两百万买来的戒指，来向我求婚？”
满场哗然。
沈墨脸色骤变，苏婉清从人群中冲出来，眼眶泛红：“念念，你怎么能这么说？墨哥为了这个求婚准备了整整一个月，你就算不愿意，也不能这样污蔑他！”
看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差点笑出声。
上一世，这个女人在我入狱那天，专门来探监，穿着我的衣服，戴着我的首饰，笑得温柔又恶毒：“念念，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蠢了，掏空家底养男人，最后连自己都搭进去。你放心，伯父伯母我会‘照顾’好的。”
她确实“照顾”了——直接把我爸妈气得心脏病发作。
“苏婉清，你手上戴的那个玉镯，是我妈送给我的吧？”我盯着她的手腕，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婉清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脸色发白：“你、你胡说什么？这是我自己的……”
“那只镯子内侧刻着我的名字和生日，要不要取下来让大家看看？”我打断她。
苏婉清彻底慌了，沈墨站起来拉住我胳膊，压低声音：“江念，你发什么疯？有什么话回去说！”
他的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掐进我肉里，那种熟悉的疼痛感让我想起上一世——他最后一次见我的时候，也是这样掐着我胳膊，说：“江念，你进去之后，公司的事就不用操心了。你爸妈那边，婉清会去说。”
那时候我才知道，我父母已经去世三个月了，他连葬礼都没通知我。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摔在订婚蛋糕上。
“沈墨，你利用我的专业能力做的那个‘智联未来’项目方案，我已经发给了顾氏集团的顾总。你猜，他会不会比你先一步拿到专利？”
沈墨瞳孔骤缩，那张永远挂着温柔面具的脸终于出现裂痕：“你怎么可能——那份方案明明还在草稿阶段！”
“草稿？”我笑了，“你电脑D盘里那个加密文件夹‘MX未来计划’，密码是你生日加苏婉清的生日，里面存着完整的商业计划书、技术架构图和融资方案。需要我现在就演示给大家看，这份方案到底是谁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吗？”
上一世，我把这份心血之作交给沈墨，他转头注册了专利，把我从创始人名单上抹去。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因为苏婉清已经提前把我所有的原始文件都删了。
这一世，我提前一周备份了三份，分别存在不同的地方。
沈墨的脸彻底阴沉下来，他不再伪装，声音冰冷：“江念，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很清楚。”我拿起那枚钻戒，随手扔进旁边的香槟塔，“我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苏婉清突然尖叫起来：“江念！你是不是早就跟顾司珩勾搭上了？难怪你敢这么嚣张！你就是个——”
“就是个什么？”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宴会厅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顾司珩一身黑色定制西装，逆光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保镖。他身高一米八八，五官冷峻深邃，那双狭长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微扬。
沈墨脸色发白：“顾总，这是私人宴会……”
“我未婚妻的订婚宴，怎么就成了私人宴会？”顾司珩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揽住我的腰，低头看我时，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念念，玩够了吗？该回家了。”
全场死寂。
我抬头看他，有一瞬间恍惚。
上一世，我和顾司珩没有任何交集。只知道他是沈墨的死对头，最后被沈墨用不正当手段挤出市场，公司破产，下落不明。
但这一世，三天前我主动找到他，把沈墨的商业计划和盘托出，条件只有一个——帮我毁掉沈墨的一切。
他看了我十分钟，最后说了句：“有趣。合作愉快。”
“你是谁未婚妻？”沈墨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江念，我们在一起四年！”
“四年里，你花了我三百二十七万，用我的创意注册了六个专利，让我放弃了保研机会，还让我跟我爸妈决裂。”我掰着手指头数，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财务报表，“而你呢？你送给我的礼物加起来不超过两万块，最贵的就是今天这枚用我自己的钱买的戒指。”
我转头看向苏婉清：“对了，婉清，你上个月买的那辆宝马，也是用我的钱吧？沈墨从我账上转走的那笔五十万，备注写的是‘项目投资’，实际上是给你付的首付。”
苏婉清彻底慌了：“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账户的监控短信，发的是我妈的手机。”我亮出手机屏幕，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着转账记录，“我妈虽然跟我决裂了，但她一直没取消那个监控提醒。她只是不想让我难过，从没跟我提过。”
全场再次安静。
我看到角落里，我妈已经泪流满面，我爸铁青着脸，拳头握得咯吱响。
上一世，我为了沈墨跟家里决裂，父母气得跟我断绝关系。后来我才知道，我妈一直在默默关注我，知道沈墨在榨干我，她无数次想提醒我，但我连她的电话都不接。
直到她去世，我都没能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念念……”我妈哭着朝我走过来。
我冲过去抱住她，声音终于哽咽：“妈，对不起，我错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妈拍着我的背，哭得说不出话。
我爸走过来，狠狠瞪了沈墨一眼，然后拍拍我肩膀：“回家。”
“等一下。”顾司珩从保镖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递给沈墨，“沈总，这是顾氏集团对贵公司涉嫌商业欺诈、专利侵权和洗钱的起诉文件。另外，证监会已经收到关于你公司财务造假的举报信。”
沈墨接过文件袋，手在发抖。
他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还有一件事。”顾司珩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念念昨晚已经把完整的项目源代码和设计文档做了区块链存证，时间戳比你的专利申请日期早了整整两个月。所以，那个专利，是谁的还不好说。”
沈墨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恨意。
苏婉清直接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我松开我妈，走到苏婉清面前，蹲下来，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婉清，上一世你在我病床前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你说我蠢，说我活该，说我爸妈死了都没人告诉我。这一世，我让你看看，到底谁更蠢。”
苏婉清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上一世……”
我站起来，不再看她。
顾司珩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牵起我的手：“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宴会厅——上一世，这里是我噩梦的开始。这一世，这里是我复仇的起点。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扑面而来，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害怕了？”顾司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没有。”我深吸一口气，“是兴奋。”
他低笑一声，帮我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吧，江小姐。接下来，还有很多仗要打。”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想起上一世在监狱里那些绝望的夜晚。
这一次，我不会再输了。
车刚启动，手机就疯狂震动。
沈墨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嘶哑：“江念，你以为攀上顾司珩就万事大吉了？你手里那点东西，根本扳不倒我。三天后‘智联未来’项目发布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又收到一条消息——苏婉清发来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妈今天去医院拿的体检报告单，上面赫然写着：疑似恶性肿瘤，建议立即复查。
配文只有一句话：“江念，你妈生病了，你知道吗？这就是你跟我斗的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