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废物,也配肖想本王?”

冰冷的嗓音如刀锋划过耳膜,苏落猛然睁眼。

双重生废材逆天:她手撕婚书反杀妖孽王爷

入目是一张冷峻到极致的脸——墨发如瀑,凤眸微挑,薄唇轻抿着刻薄与不耐。君墨渊,北冥国权势滔天的妖孽王爷,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手中那张烫金婚书被他随意一抖,掷在她脚边。

“退婚吧。”

双重生废材逆天:她手撕婚书反杀妖孽王爷

这三个字,上一世她听过。

那时她跪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抱住他的靴子哀求,换来的是他嫌恶的一脚和满朝文武的嗤笑。从此她成了整个帝都的笑柄——“废物四小姐跪求王爷,丢尽苏家颜面”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父亲震怒,嫡母落井下石,她被关进柴房,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后来呢?

后来她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拼了命地修炼,耗尽心血帮他夺取皇位,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经脉尽断,修为全废。而他登基那天,搂着她的庶姐苏婉,居高临下地说:“朕从未爱过你,不过利用罢了。”

她被关进冷宫,十年折磨,最后死在一杯鸩酒下。

死前最后一刻,她听见苏婉娇笑:“姐姐,你那个废物娘亲,也是我让人毒死的哦。”

恨意滔天。

而现在,她重生了。

重生在退婚这一刻。

苏落缓缓低头,看着脚边那张刺目的婚书,再抬头,对上君墨渊冷漠的眼。

周围宾客窃窃私语:“废物就是废物,被退婚也活该。”“听说她连灵脉都测不出来,修炼了三年还是炼气一层,简直丢人。”

苏婉从君墨渊身后走出,一袭白衣,楚楚可怜,拉着她的袖子:“妹妹,王爷他只是一时冲动,你别难过……”

话没说完,苏落甩开了她的手。

力道不大,苏婉却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往后倒去,精准地跌进君墨渊怀里,眼眶瞬间泛红:“妹妹,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没有……”

换成上一世,她会崩溃,会哭诉,会跪求解释。

这一世,苏落笑了。

她弯腰捡起婚书,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双手一用力——

撕了。

刺啦——婚书碎成两半,落在地上。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王爷说得对。”苏落拍掉手上的纸屑,笑容清浅,“我确实配不上你。所以这婚,我退了。”

君墨渊凤眸微眯,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苏婉愣住,连装哭都忘了。

苏落转身,朝殿外走去,步伐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身后传来君墨渊低沉的声音:“苏落,你可想清楚了。退婚后,你连苏家都待不下去。”

她脚步未停。

想清楚了。上一世她用十年冷宫想清楚的事,这一世不需要再想。

走出王府的那一刻,秋风灌进领口,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上一世的轨迹:退婚后她会被赶出苏家,流浪街头,被君墨渊的人“偶遇”带走,成为他暗中的棋子。她会为他潜入魔兽森林取内丹,为他混进敌国偷军防图,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然后被一脚踢开。

这一世,她不会再走这条路。

苏落站在街头,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上一世临死前的一幕。

苏婉俯身,在她耳边轻语:“姐姐,你知道吗?你娘不是病死的,是我娘让我在她的药里加了慢性毒。你也不是废物,你的灵脉被人封印了,封印的人就是君墨渊。他怕你天赋太强,不好控制,所以在你十岁那年封印了你的灵根。可怜你到死都不知道真相呢。”

灵脉封印。

苏落猛地睁眼,指尖探向丹田。

果然,灵脉深处有一道隐晦的封印,像锁链般缠绕着她的灵根。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这封印的存在,还以为自己天生废材。

这一世,她不仅要解开封印,还要让所有欠她的人,血债血偿。

她转身走向城西。

那里有一间破旧的丹药铺,铺主是个疯疯癫癫的老头,没人知道他是大陆第一炼丹师。上一世她也是在流浪中偶然发现,这一世,她直接上门。

“老头,我能解开九幽封印。”

正打瞌睡的老头猛地睁眼,浑浊的眼珠瞬间精光四射:“小娃娃,你怎么知道九幽封印?”

“我还知道你找解封之法找了三十年。”苏落坐在他对面,端起茶杯,“我告诉你方法,你帮我解封,再收我为徒。”

老头死死盯着她:“你要拜我为师?”

“不。”苏落摇头,“我要你倾囊相授,三个月内让我突破筑基。”

老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小娃娃野心不小。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苏落放下茶杯,一字一顿:“因为你大限将至,只剩两年寿命。而我,知道续命丹的完整丹方。”

老头的笑容凝固了。

半个时辰后,苏落从丹药铺走出,怀里揣着三瓶洗髓丹和一本《炼丹基础全解》。

封印解了一半,剩下的需要一味主药——九品火莲。那东西长在魔兽森林深处,上一世她为了帮君墨渊取火莲,差点死在八阶魔兽口中,最后他拿了火莲,她躺了三个月。

这一世,她自己去。

回到苏家时,天已黑透。

刚进门,一个耳光甩过来。

苏落偏头躲过,抬眸看向动手的人——苏婉的母亲,嫡母柳氏。

“贱人!谁让你退婚的?”柳氏面目狰狞,“王爷的婚约是苏家高攀,你竟敢撕毁婚书?你知不知道你爹要被你气死了?”

苏落冷冷看着她。

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毒死了她娘。上一世,也是这个女人在冷宫建成后,送来那杯鸩酒。

“母亲。”苏婉从内院走出,眼眶通红,“别怪妹妹,她只是一时冲动。王爷那边,我愿意替妹妹嫁过去,保住两家的颜面。”

多熟悉的话。

上一世苏婉也是这样“大度”地替她嫁给了君墨渊,成了皇后。而她这个原配,被打成“自毁婚约、不贞不洁”的贱人,连冷宫的门都是苏婉亲自锁上的。

“苏婉。”苏落忽然开口。

苏婉一愣。

苏落笑了,笑容很轻很淡:“你确定要嫁给他?”

苏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更加柔弱:“妹妹,我是为了你,为了苏家……”

“那你知道他修炼的功法叫《九幽噬灵》吗?”苏落凑近她耳边,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修炼此功需至阴之体为鼎炉,每三月吸干一人。你以为他为什么娶你?因为你天生纯阴体质,是他最好的修炼工具。”

苏婉脸色刷地白了。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回去查查他的侍妾。”苏落退后一步,笑盈盈的,“他的侍妾是不是都活不过三个月?是不是死的时候都骨瘦如柴、经脉枯萎?”

苏婉瞳孔骤缩。

她查过。她当然查过。她一直以为那些女人是争风吃醋被处死的,可苏落说的症状——

“言尽于此。”苏落转身,“你要嫁就嫁吧,反正我不拦着。”

苏婉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深夜,苏落翻窗而出。

魔兽森林距离帝都有三天的路程,她等不了那么久。洗髓丹已经服下,体内的杂质排出了大半,灵脉封印解开一半后,她的修为从炼气一层飙升到炼气九层,只差一步就能筑基。

三天后,魔兽森林外围。

苏落蹲在一棵树上,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八阶赤焰兽。

九品火莲就在它身后的悬崖上,赤红的花瓣在黑夜里像燃烧的火焰。上一世,她拼了命引开赤焰兽,君墨渊趁机采走了火莲,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把她丢给暴怒的魔兽。

她差点死在那里。

这一世,苏落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里面是她连夜配制的迷魂散。

赤焰兽虽强,但有个致命弱点——它对一种叫“醉魂草”的东西没有抵抗力,闻了就会昏睡。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个弱点,还是炼丹老头后来偶然提起的。

苏落将迷魂散倒入一个小竹筒,对准赤焰兽的方向,内力一催——

淡紫色的烟雾飘散过去。

赤焰兽打了个喷嚏,甩了甩脑袋,眼神逐渐迷离。它试图站起来,四肢却像灌了铅,挣扎了几下,轰然倒地。

苏落等了一炷香时间,确认它彻底昏睡,才从树上跃下,朝悬崖掠去。

火莲触手可及。

就在她伸手的瞬间,一道凌厉的掌风从背后袭来。

苏落侧身躲避,抬眸,对上一双冰冷的凤眸。

君墨渊。

他站在月光下,黑袍猎猎,凤眸微眯地看着她:“苏落?你怎么在这里?”

苏落心脏猛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采药。”

君墨渊看了眼她身后的火莲,又看了眼昏睡的赤焰兽,眼底掠过一丝惊异:“你放倒的?”

“嗯。”

“你怎么知道醉魂草对赤焰兽有用?”

苏落心里冷笑。上一世她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他骗她说是在古籍上看到的。后来她才知道,是苏婉告诉他的。而苏婉的信息,是从她娘那里偷来的——柳家世代驯兽,对魔兽的弱点了如指掌。

“古籍上看到的。”苏落给了他同样的答案。

君墨渊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有意思。退婚后,你倒是变了不少。”

苏落没接话,转身去采火莲。

“等等。”君墨渊拦住她,“这火莲,本王要了。”

“凭什么?”

“凭本王是王爷,而你……”他上下打量她,语气轻蔑,“炼气九层?进步倒是不小,但还不够看。”

苏落抬眸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王爷要火莲做什么?续命?突破?还是送人?”

君墨渊眸光微冷。

“我猜是送人。”苏落继续说,“送给苏婉,对吗?她修炼的功法需要火莲辅助,不然会经脉逆行。你怕她出事,所以亲自来取。”

君墨渊瞳孔微缩。

苏落笑了:“王爷真是情深义重。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需要火莲辅助?因为她的功法是《玄阴诀》,修炼此功的女子,元阴会越来越纯,对修炼《九幽噬灵》的人来说,是最好的鼎炉。王爷培养她,是为了给自己做嫁衣吧?”

君墨渊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苏落没回答,直接伸手摘下了火莲。

君墨渊大怒,一掌拍来。苏落早有防备,身形一闪,袖中甩出一把银针。

君墨渊挥袖挡开,却感觉手臂一麻——针上有毒。

“你!”

“王爷别动。”苏落站在远处,把火莲收进怀里,“针上涂的是‘七日散’,不会要命,但七天内不能动用灵力。否则经脉逆行,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君墨渊脸色铁青:“你哪来的毒?”

“自己配的。”苏落转身,“王爷,这一针,是还你当年封印我灵脉的恩情。”

身后传来君墨渊震惊的声音:“你怎么知道灵脉封印的事?”

苏落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就算说了,君墨渊也不会认。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把所有坏事做得滴水不漏,让所有人觉得他是无辜的。

但她不怕了。

这一世,她有炼丹术,有前世的记忆,有对所有人的了解。她不需要跪任何人,不需要求任何人,更不需要为任何人去死。

三天后,苏落回到帝都。

灵脉封印彻底解开的那一刻,她体内的灵力如洪水般奔涌——筑基,筑基中期,筑基后期,金丹。

连跳两个大境界。

老头看着她的修为,啧啧称奇:“小娃娃,你这天赋要是早十年解开封印,现在早就是元婴了。”

苏落摇头:“不早不晚,刚刚好。”

七日之期一到,帝都果然出了大事。

君墨渊被七日散折磨了七天,灵力一点都用不出来,偏偏这七天里有人趁他虚弱,暗中截了他三笔生意,抢了他两个矿脉。

他查了七天,查出来的人让他难以置信。

苏落。

那个他眼中的废物,居然在七天内联合了他的死对头——镇南王府世子萧夜寒,联手做局,吞了他三分之一的产业。

王府书房,君墨渊一掌拍碎了桌子。

“苏落!”

同一时间,苏落在萧夜寒的书房里喝茶。

萧夜寒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女,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你确定君墨渊和魔族有勾结?”

苏落放下茶杯:“他修炼的《九幽噬灵》是魔族功法,需要至阴之体为鼎炉。苏婉是他的第三个鼎炉,前两个已经死了。只要查他府中侍妾的尸骨,就能找到证据。”

萧夜寒皱眉:“可他是王爷,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他。”

“证据我有。”苏落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这是他近三年和魔族通信的记录,信使的姓名、时间、地点,全在上面。”

萧夜寒翻开册子,越看越心惊。

“你怎么弄到的?”

苏落笑了:“我说是做梦梦到的,你信吗?”

萧夜寒看了她很久,忽然也笑了:“我信。”

他没追问。聪明人不需要知道所有答案,只需要知道合作对象可靠就行。

半个月后,朝堂震动。

萧夜寒在早朝上当众弹劾君墨渊勾结魔族、残害无辜、修炼禁术,证据确凿,铁证如山。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君墨渊被软禁在王府的那天,苏落去了苏婉的院子。

苏婉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她已经知道了一切——君墨渊娶她只是为了她的体质,她修炼的功法也是他故意给的,目的就是把她培养成最好的鼎炉。她从一开始就是棋子。

“妹妹,救我!”苏婉抱住苏落的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落低头看着她,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跪在苏婉面前,求她放过自己,放过已经死去的母亲。苏婉是怎么说的来着?

“姐姐,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只有赢家才能活着。”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会把你的骨灰洒在冷宫的花园里。那里的花开得可好了,都是用你娘的骨灰养的。”

苏落收回思绪,抽出腿。

“苏婉,你娘毒死了我娘,你毁了我一辈子,君墨渊利用了我十年。你们三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转身,留下一句话:“你放心,你不会死的。你会活着,活着看到所有你在乎的东西,一样一样失去。”

三个月后,君墨渊被判削去王爵,废去修为,终身囚禁。

柳氏毒害人命,被判斩首。

苏婉参与谋害嫡女、勾结魔族,被判终身幽禁。

行刑那天,苏落站在城楼上,看着柳氏被押上刑场。

柳氏临死前看见她,疯了一样地喊:“苏落!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苏落面无表情。

她想起母亲临死前的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却一直看着门口,等着永远不会来看她的丈夫。

苏落闭上眼睛。

母亲,我给你报仇了。

一年后。

苏落突破元婴,成为北冥国最年轻的元婴修士。

她开了全大陆最大的丹药阁,生意遍布五国。萧夜寒是她的合伙人,也是她唯一的知己。

有人说他们是一对,苏落笑笑不解释。

萧夜寒确实对她很好,但她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这一世,她只为自己而活。

深秋,苏落独自去了母亲的墓前。

墓碑很干净,是她每个月都来打扫的。她跪在墓前,点燃三炷香,轻声说:“娘,女儿现在过得很好。没有人能欺负我了,也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了。”

风过林梢,像极了一声轻柔的叹息。

苏落抬头,看着天边渐沉的夕阳,唇角弯起。

上一世,她是废材,是棋子,是弃子。

这一世,她是炼丹宗师,是元婴修士,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从今往后,她的命运,只握在自己手里。

远处,萧夜寒骑马而来,在她面前勒住缰绳,伸手:“走,带你去吃城东新开的火锅。”

苏落笑了,握住他的手翻身上马。

马蹄声碎,渐行渐远。

身后,夕阳将整个帝都染成金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