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无影灯刺得我眼眶发酸。

“林小姐,您确定要捐献60%的肝脏吗?这对您的身体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双重生复仇:你的东西还留在我体内,这次全部还你

“确定。”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签字笔在同意书上划出最后一笔,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

双重生复仇:你的东西还留在我体内,这次全部还你

陆景舟,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件东西了。

上一世,我给了他全部。保研名额让给他妹妹,父母攒了一辈子的三百万投资他的创业公司,我自己的身体——一颗健康的肾脏、骨髓、甚至眼角膜,都像拆零件一样,一点一点拆给他。

他的公司上市那天,我从十八楼跳下去。

不是因为破产,不是因为被抛弃。是因为我在ICU醒来,听见他和苏婉清在走廊上笑:“那个蠢女人终于死干净了,股权转让书签好了吗?”

我爸妈跪在病房门口求他垫付医药费,他让保安把人拖走了。

我爸脑溢血发作,没等到抢救。

我妈哭瞎了眼睛,半年后跟着去了。

而我在跳楼前最后一秒才想明白——我从来不是他的未婚妻,我是他的器官库、提款机、垫脚石。

我是他踩着往上爬的那具尸体。

无影灯移到我身侧,麻醉师正准备注射。我忽然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到指节发白。

“等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慢慢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还完好无损,没有上一世缝合了七次的丑陋疤痕。我伸手摸了摸左侧肋骨下方,那颗肾还在。我的骨髓还在。我的眼角膜还在。

我的东西,都还留在我体内。

“手术取消。”

主刀医生皱眉:“林小姐,您爱人已经签署了——”

“他不是我爱人。”

我拔掉输液针,翻身下床。病号服空荡荡挂在身上,我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上一世的血里。

走廊尽头,陆景舟靠在墙边,手里端着咖啡,正低头看手机。他穿着深灰色大衣,侧脸线条流畅温柔,看起来是所有人眼里那个“深情好未婚夫”。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立刻堆满关切:“晓棠,手术做完了?疼不疼?我让阿姨煲了汤——”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声音清脆得像骨头断裂。

咖啡泼了一地,陆景舟被打懵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亮着——是和苏婉清的聊天记录。

“她同意了,60%肝脏,术后恢复期至少半年,足够我们把公司做到B轮。”

“景舟哥哥辛苦了,等那个蠢女人没用了,我会帮你处理好后续的。”

手机屏幕朝上躺在地上,来往的护士和病人都在看。

陆景舟脸色变了,弯腰去捡,我一脚踩上去,屏幕碎了个彻底。

“林晓棠你疯了?”

“我没疯。”我笑了笑,“我只是不蠢了。”

我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那张订婚协议——上一世我视若珍宝、跪着求他不要撕毁的东西。现在看,上面每一条都是对他的保护、对我的剥削。

“你占我保研名额,让我写自愿放弃声明,说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你让我去求我爸卖房子,说是创业启动资金,股权分我30%,最后那30%被你用一份我根本没签过的转让书拿走了。你让我捐肾,说是你妹妹等着救命,结果你妹妹根本没生病,那颗肾被你拿去讨好投资方患尿毒症的老丈人。”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平静得像在念判决书。

陆景舟的脸一寸一寸白下去。

“你在说什么?晓棠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确实生病了。”我点点头,“我得了恋爱脑晚期,无药可救。不过现在好了,我给自己做了个切除手术。”

我把订婚协议撕成两半,四半,八半,碎片撒在他脸上。

“婚约取消。我的东西,从今天起,你一样都拿不到了。”

我转身走了三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对了,你那个创业项目的核心算法,是上一世我熬了三个月给你写的。这一世,我打算卖给顾晏辰。”

陆景舟瞳孔骤缩。

顾晏辰,景恒资本创始人,陆景舟跪了三年都没能搭上线的投资人。也是上一世唯一一个在我跳楼后去殡仪馆给我上香的人。

我听见他说:“小姑娘太傻了,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这一世,我不想再被任何人说不值得。

走出医院大门,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我站在台阶上深深呼吸,空气里有玉兰花的味道。上一世我从十八楼坠落时闻到的只有血腥味。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晓棠,你重生了?”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字。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抬头望向街对面的黑色轿车。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淡到近乎寡淡的脸。

顾晏辰。

他看着我,眼神不像在问一个荒谬的问题,更像在确认一个事实。

我笑了。

“顾总,您的东西也留在我体内呢。”

他眉梢微动。

“上一世您给我输过血,A型RH阴性,熊猫血。”我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向那辆车,“整个医院只有您的血型和我匹配。您当时刚做完手术,抽了400cc给我,结果自己晕过去了两天。”

顾晏辰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叫人把我赶走。

然后他推开车门,示意我上车。

“说说看,”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上一世你最后怎么样了?”

“跳楼了。”

“疼吗?”

“落地那一瞬间就不疼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骨节泛白。

“这一世,”他说,“别再跳了。”

车驶入主路,窗外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是上一世最后那个画面——我躺在地上,血从身体里流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裙子。

陆景舟和苏婉清站在远处,苏婉清捂着嘴假装惊讶:“天哪,她真的跳了?”

陆景舟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手表:“耽误时间,投资人还在等。”

我睁开眼睛。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踩着我的骨头往上爬。

我的东西还留在我体内。

每一滴血,每一寸骨,每一个器官,都是我的。

谁也别想拿走。